工藤新一剛想說些甚麼, 旁邊突然的吵鬧聲引起了他們一家的注意。
“你想幹甚麼,要打架嗎!”
這聲音有些耳熟啊?工藤新一抬頭和工藤優作對視一眼,默契地往吵鬧的地方湊過去。
“……喂, 你們父子倆的好奇心, 都不能收一收嗎?”工藤有希子一手叉腰吐糟,“這個時候倒是興致勃勃了。”
“媽媽,好奇心可是成為名偵探的必備能源, 我們只是打算去看看發生甚麼事了,”工藤新一回頭說道,“再說, 你也跟過來了吧?”
都在好奇,就不用專門再吐槽一下我們了吧?
工藤有希子呵呵笑了兩下,抬手敲了下傻兒子的腦袋,“好孩子要懂的在該閉嘴的時候, 閉嘴哦, 新一醬。”
……
野坂一雄皺著眉,護在兩個同伴身前, “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她一個女孩子不好吧, ”
“想打架我們可以一對一單挑!”
不, 他們並不想單挑一個普通人。
諸伏景光皺眉擋在格拉帕身前, 松田陣平身後護著小砂糖,而黑澤銀狀態不是很好的緊緊攥著身側左文字江的手腕。
“我們才沒有欺負人, 是那個大姐姐在欺負黑澤哥哥!”砂糖幸和從松田陣平背後冒出頭, 大聲反駁著。
“明明是她一上來就拉著我朋友說個不停的吧?”松田陣平伸手把小砂糖腦袋按回去, 大人們的事、還輪不到他一個小孩來主持正義, “我都說過了我們沒問題, 不需要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醫生,在這裡顯擺自己的學識。”
“不是顯擺,”四花雅葉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他的幻視幻聽症狀,很明顯已經影響到了他的正常社交生活,”
“作為朋友你們不應該更希望他恢復正常嗎?而且關於無抽搐電痙攣治療的建議,現在的技術也很安全,這是減輕精神分裂症症狀的很好的治……”
“這位小姐還請慎言,”見圍觀的人變多,諸伏景光開口制止對方繼續講吓去,“我不質疑你的專業知識水平……雖然你現在不是黑澤的主治醫生,你並不需要為他的事情保密。”
“但如果你覺得當著許多陌生人的面,對別人的隱私侃侃而談,是一件不需要在意的事的話,”諸伏景光不滿地厲聲道,“那恕我直言,”
“你並不適合成為一名心理醫生。”
四花雅葉聽到這話白了下臉,修剪整齊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絲絲痛覺,“隨便你怎麼說吧,我只是好言相勸,等出甚麼事了……”
“你們後悔也來不及了!”
“雅葉!”野坂一雄看著丟下這一句話,轉身快步離開的同伴,又看了看怒氣不小的諸伏景光等人,最終決定還是去追四花雅葉。
“呼,要不是我不想打女人……”松田陣平還在憤憤不平。
任誰和朋友在一起聊天聊的好好的,突然冒出一個人來說你朋友怎麼怎麼了,需要送去電擊治療,心情都會很糟糕吧。
“我們先走吧,這裡人越來越多了。”諸伏景光對松田陣平搖搖頭,“前輩還好嗎?”
“……沒、我沒事,”黑澤銀強打起笑容,手仍是緊緊抓著左文字江,“謝謝你們了,電擊甚麼的……聽起來挺嚇人的哈哈……”
“不想笑就別笑了,怪難看的,”松田陣平白了黑澤銀一眼,“還有,把手鬆開啦!左文字手腕要被你握紫了,給你握我的。”
“誰要握你了,”黑澤銀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鬆了鬆手,換成扯著左文字江袖子,“快走吧,等下要成猴子被人圍觀了。”
“嗯……我們就先回去?”
諸伏景光的建議,得到了包括小砂糖在內的所有人的認可,畢竟現在他們也沒有了閒逛的心情。
……
“看來不會出甚麼意外情況,松田先生他們都很理智。”見爭吵的雙方都各自離開,工藤優作如此總結。
工藤有希子點點頭,“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但只聽那個黑短髮的男人所說……那位小姐可能真的不適合心理諮詢師這個職業。”
“可如果大姐姐說的建議是正確的呢?”想到昨天的經歷,工藤新一提出自己的疑問,“我認識松田先生身邊的人,他的一些社交問題、看起來的確很嚴重。”恐嚇有好感的人甚麼,他還是理解不能。
工藤新一想了想,說道:“而且漢文裡也有‘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這句話吧。”
“我覺得大姐姐做錯在、她不該在公眾場合說出那些話來,她如果私下裡去給松田先生們提建議就好了。”工藤新一說出自己的判斷。
“這個可不是正不正確,私不私下的問題哦,新一醬,”工藤有希子耐心解釋,“因為你年紀還小,可能不太理解。在有些職業上,職業操守要比其它一切都重要的多,比如作為心理諮詢師,尊重隱私就是極為重要的一件事。”
“不管在公共場合、還是私下,發現問題她可以委婉提醒,但也不應該直接把隱私內容在未經當事人允許的情況下,告訴任何人。就算她還不是對方的心理醫生不需要遵守保密協議也一樣……”
“試想一下,一個人平時就不在乎別人的隱私,等他成為心理醫生了,他的患者就敢相信他會去遵守保密協議了嗎?”
工藤有希子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媽媽當初為了演好一個心理醫師的角色,可是有很認真的做功課的哦!”
“在國外,甚至心理諮詢師還有可能要為患者、隱瞞他的殺人行為,這些都是因為職業操守要求他們必須保守患者的隱私。”工藤優作為自己的妻子補充,“所以哪怕是為了對方好,她也是錯誤的。”
“怎麼可以這樣!”工藤新一大受震驚,為殺人犯保密甚麼的,這已經超出他能接受的範圍了。
不過等想到自己的未來目標,工藤新一不服輸地道:“但沒關係,作為偵探、我一定會推理出所有真相、找到兇手,就算有人故意隱瞞也一樣。因為這是偵探的職業操守!”
工藤優作輕輕皺眉,“太執著推理和尋找兇手,忽略了別的也不是好事……”
“小朋友有一個很厲害的目標,”又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工藤優作,拎著一小袋小金魚的八重椿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為了實現目標一定要努力噢,偵探會很難當吧。”
“嗯,我會的!”工藤新一扭頭,看見了熟人,“不過,你……”
八重椿子突然反應過來,“我好像沒有自我介紹過,我是八重椿子,叫我椿子姐姐就可以了。”
“好的、椿子姐姐,”工藤新一有絲不解,向八重椿子身後望了望,“你之前就在場嗎?那為甚麼……”不去阻攔一下同伴呢,以及同行的另外一個人怎麼不在?
“松村他有夜盲症,不喜歡天黑了出門,”工藤新一話沒說完,八重椿子彷彿就知道了他想問甚麼,直接回答,“我也沒有一直在場,等我注意到這邊,事件也已經發展到尾聲了……那個時候我再出面,除了讓雅葉覺得在她又在另一個朋友面前被指責、變得更難堪之外,沒有好處。”
八重椿子歉意地笑笑,解釋道:“其實,雅葉以前不是這樣的,她在我父親名下學習的時候,是一名十分優秀的學生……”
“直到她實習時遇到一名患者,因為家裡人的不重視病情、不理解病人,當著她面跳樓自殺之後,她就變了,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八重椿子有些傷感地說,“抱歉,我話有些多了……只是無意間聽到你們說雅葉不適合心理諮詢師這個職業,有感而發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工藤有希子感概,“或許不成為心理醫生,那位小姐可以考慮從其他方向幫助別人,比如開辦科普講座之類的……”
八重椿子也很無奈,“可是雅葉認準了要走那條路……說來好笑,父親收的包括我在內的四個學生,只有雅葉她一個人如此死腦筋。”
“野坂準備繼續深造,松村轉行了,而我則準備當一名普通的心理老師,”八重椿子笑笑,“所以我很樂意和小朋友交流哦。”
“對了,喜歡小金魚嗎?”八重椿子向工藤新一示意了下手中的袋子,“這是我剛撈的,如果喜歡就送給你了。”
工藤新一連連搖頭,“不用了!”
“不用客氣,你不收的話、我也沒有時間養它們。因為我和攤主大叔是老熟人了,我以前都是欣賞完之後、再把魚還給他的。”八重椿子溫和地勸工藤新一收下,“而且你和之前那個小孩子是朋友吧,如果可以,麻煩你替我向他們道歉……雅葉真的不是有意冒犯他們的。”
“小金魚就當我的謝禮了。”
聽到這,在工藤優作的默許之下,工藤新一隻好收下了小金魚,“那……謝謝椿子姐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