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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有人羨慕有人佩服有人眼紅

2022-01-28 作者:香酥慄

 於胖子有點一言難盡。

 邵凌倒是奇怪起來, 於胖子這人很圓滑會來事兒,倒是難得看他這麼個表情。他好奇的問:“怎麼了?是有甚麼事情麼?”

 這語氣多少有點八卦了。

 於胖子猶豫了一下,說:“前一段兒邵鵬聯絡我, 他有一個朋友在是做投資的,據說很能賺錢,想拉我一起做。我問過了,咱們當時一起動遷的人,他找了好幾個了。不過這個事兒吧,我有點猶豫,投資這種東西我是不太懂的,你跟我說養個海參, 我倒是會。但是你跟我講股票講基金講期貨, 我不懂的。我這心裡總是覺得不放心,這不就想問問你這邊參不參與。倒是沒想到, 他沒有找你……”

 邵凌笑了出來,說:“他不會找我的。”

 於胖子疑惑的看著邵凌, 還真是有幾分不懂了。

 當初他們是一起動遷的, 拆遷的時候大家都一起有商有量, 明明看著關係都不錯,甚至還一起安排了巡邏隊。但是動遷完了, 他就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

 怎麼說呢?

 邵鵬組織他們這些承包養殖圈的動遷戶一起去港城馬殺雞;還有去澳門耍錢,都沒有叫邵凌。當時他就覺得不太對, 但是也沒聽說兩個人有甚麼矛盾。

 現在邵鵬有了生財之道,也一樣沒有叫邵凌。

 於胖子是真不懂了,他笑了笑, 沒忍住問:“你們這是有甚麼過節?”

 邵凌搖頭:“沒有。”

 “哎?”

 這話倒是讓於胖子有點傻眼兒了, 沒有?

 既然沒有, 邵鵬為甚麼排斥邵凌?

 於胖子可不覺得邵鵬是個蛇精病,無緣無故就排擠邵凌。他看著邵凌,心道許是他不想說?

 不過邵凌倒是淡定的很,笑著說:“我們沒有過節,但是他看不上我也是正常的。動遷的時候大家是要擰成一股繩兒,咱都是養殖圈動遷戶,自然是要湊在一起,拆臺那是不至於的。但是如果可以,我相信他也不怎麼想跟我來往。倒不是有甚麼仇,就是單純的,看見就煩。”

 於胖子更迷糊了,他一直覺得自己挺聰明的,這怎麼還看不懂了呢?

 這時崔桃開口了,她說:“這話要是這麼說,我倒是有點理解。老於,你回家問問崔安,他也不是很喜歡邵凌的,村裡年輕的這些爺們兒都不怎麼喜歡邵凌。”

 於胖子:“哎?”

 他覺得邵凌人很好啊,有腦子,拎得清,做事兒也謹慎。

 崔桃離家挺早了,不過倒是想到一些當年的事情,她說:“如果你家裡人整天跟你說,誰誰誰家的孩子多懂事兒多好,常年累月,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說,你甚麼心情?”

 那個時候邵凌不在父母身邊,邵爺爺邵奶奶條件也很一般,邵凌從小學開始就會自己出去撿破爛兒賺錢,他連學費都是自己出去撿破爛兒攢出來的。就這,他小學的成績還沒有下滑,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那個時候他們村裡家家戶戶的大人都拿邵凌教訓自家崽。

 這人聽得多了,多少都會反彈的,別看邵鵬比邵凌大了十來歲,但是也受過這種荼毒的。

 於胖子聽了自家媳婦兒的分析,驚訝的看著邵凌,邵凌點頭:“是這麼個原由,所以,邵鵬有事兒不會找我的。”

 於胖子嘴角抽搐,一時間竟然不曉得說甚麼了。

 不過很快的,他又有些不好意思,這麼個投資的事兒,偏是沒有帶邵凌,他期期艾艾的開口:“這個事兒這傳給你……”

 邵凌知道他的意思,說:“我知道,裝不知道。”

 於胖子尷尬的笑了笑。

 於胖子的媳婦兒崔桃也沒想到,她男人找邵凌是問這個,如果知道是這麼個事兒,她肯定是不讓老於過來瞎問的。邵凌自己倒是很無所謂的,不過他也提點說:“你們別放在心上,我就當不知道就好了,只不過吧,這種事兒你們自己還是好好考慮著,投資這種事兒總歸不是小事兒。我不知道旁人,但是我這個人做事情的原則就是不做自己完全不懂的事情。”

 於胖子點頭,深以為然,為甚麼說他挺樂意跟邵凌來往,就是這人能跟他想到一起。他心裡也是這樣想。

 “老弟,你的意思是我不該參與?”

 邵凌可不給人做主,說:“於哥這話說的,我哪裡曉得好不好,做不得別人的主。”

 “那如果你自己呢?”

 邵凌這倒是沒有藏著掖著,說:“如果是我,我自然是不做的。”

 他微微一笑,說:“我今年是本命年,老話兒都說本命年諸事不宜,我自然不參與這些。安安分分待著才是最妥。”

 於胖子:“……”

 這理由,一時倒是讓人不知道怎麼回了。

 不管邵凌這話是真是假,但是他有一句話說得對,做人得做自己懂的事情,不懂的事情,盲目參與也不好。這麼想著於胖子心裡就有數兒了,笑著說:“那這事兒我在想一想。往後咱們都在鵬城,倒是得時常走動啊。”

 邵凌戳著小胖崽兒肉呼呼的雙下巴,說:“行啊,於哥忙,我時間多的,我最近都在家看孩子。”

 於胖子:“……”

 不得不說,邵凌這人,真是令人看不透。

 一個爺們兒,怎麼就能安心在家帶孩子呢?

 於胖子覺得,自己不是很懂邵凌。

 邵凌倒是挺淡定,他看了看時間,說:“時間差不多了,我也得走了,我兒子下午還有一趟游泳課呢。”

 “這麼小學游泳?”

 邵凌微微一笑,帶著幾分顯擺,說:“現在流行科學養娃,小嬰兒時期多活動活動是很利於孩子的智力的。我跟我們家阿欣長得都不差,外貌是不用擔心的。再多開發開發智力,我家寶寶就無敵了。”

 於胖子崔桃:“……”

 崔桃看著小嬰兒,小傢伙兒這個時候已經被爸爸抱在了懷裡,小傢伙兒吃飽飽了,又灌了一瓶子奶,靠在爸爸的懷裡昏昏欲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真是沒看出,哪裡無敵。

 但是邵凌倒是能說:“別看這小傢伙兒小,但是別人可沒有他學得好,他絕對是其中學的最好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於胖子崔桃:“……”

 邵凌:“我想過了,我們家……”

 “邵凌啊!”

 於胖子終於忍不住,他說:“你再不走要遲到了吧?我送你一趟?”

 邵凌微笑:“行啊。”

 他抱著小崽崽,小傢伙兒感覺到的爸爸的氣息,唔噥一聲,找了一個更合適的位置,努了努小嘴兒就睡了過去。於胖子看了一眼,深深覺得,真是完全沒看出哪裡聰明。

 夫妻兩個送過了邵凌,於胖子說:“真想不到邵凌是這樣的人。”

 他以前覺得邵凌特別爺們兒,現在看來……反正就怪怪的。

 這麼想著,自然也這麼說。

 倒是崔桃不贊同於胖子的想法,她說:“我不曉得你以為的以前的邵凌是甚麼樣子,但是我覺得他現在這樣是真的很爺們兒,不在乎外人的看法,能夠放下大男人的面子帶娃兒,是真的很爺們。”

 於胖子失笑:“你們女人啊,就是這點見識……”

 崔桃笑容斂了斂,硬邦邦:“我們女人不比你們差。”

 她冷颼颼的看著於胖子,說:“別以為我不知道跟邵鵬去港城幹甚麼!”

 於胖子趕緊伸冤:“我去是去了的,但是就是單純的按摩,你可不能冤枉我。他們做甚麼是他們,我可是無辜的……”

 “你這話,當我信?”

 “哎不是你這人怎麼回事兒,我不是跟你解釋了?你怎麼還不信的……”

 兩人拌起嘴來,崔桃看著於胖子,想到當年剛結婚的時候可不是這樣。那時他因為大她十來歲處處讓著她,對她好,現在卻不然了。外人只看到她過得好,只曉得她男人精明會賺錢,但是卻不曉得,她也有自己的艱難。

 沒錢的時候想有錢,有錢也不是事事順心的。

 冷不丁的,她突然就想到了邵凌媳婦兒,女人有事業,就是會不同的吧?

 她看著強勢,實際上很虛;可是邵凌媳婦兒看著溫溫柔柔的,但是實際上卻很有底氣的幹練。只看她接二連三幾個電話就曉得她不是甚麼軟綿綿的女子了。

 她實在是羨慕這樣有自己事業的女人。

 崔桃不想跟於胖子吵,看向了窗外不說話。

 好半天,說:“我忘記要阿欣電話了,你稍後幫我問一下。”

 於胖子驚訝的看崔桃,崔桃又不言語了。

 黎舒欣還不知道,已經有人羨慕上了她,她這邊來到吉祥服裝廠,陳麗玲是真的服氣了。這能不服氣嗎?想也知道黎舒欣這下子是賺的盆滿缽滿了,雖然才第一天,但是他們最買賣,眼光很重要。

 兩人見面,陳麗玲親自迎了出來,黎舒欣笑著感慨:“陳總你也太客氣了吧。”

 陳麗玲笑中帶著認真:“我對有本事的人,從來都是很客氣的。”

 黎舒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您這話說的,我都覺得自己好厲害了。”

 陳麗玲:“你當然厲害啊。”

 她說:“同樣的起點,未必有人像您這樣的。”

 她是堅定認為黎舒欣一定是知道訊息的,可是就算是知道訊息又怎麼樣呢,也不是人人都有這個魄力的敢一下子定這麼多貨。如果好賣自然怎麼都行,如果不好賣……那就是元氣大傷了。

 像是她當時不就很不看好這一款?

 所以不管是甚麼情況,陳麗玲都要說一句佩服的。

 陳麗玲笑著說:“你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會給我一種錯覺,那就是你已經把所有的存貨都賣光了……”

 她這話裡多少帶著幾分試探,不過也是真的有點好奇。才一個上午,這些經銷商為甚麼會這麼瘋狂拿貨?陳麗玲是開服裝廠的,其實還有點不懂二級批發商那邊的情況。來他們廠子拿貨的客戶,是很少有遇在一起的,但是去批發商場搞批發的,那可是人人都看得見的,你看見她拿了這一款,又有人看見你拿了這一款,那麼很容易就造成爭搶拿貨。

 再一個,誰不清楚現在還珠格格的熱度?

 既然知道,那自然是不能錯過的,所以黎舒欣他們那邊迅速爆款了。

 陳麗玲試探的詢問,黎舒欣倒是沒忍住笑了出來,說:“陳總,你這中午是喝了多少啊,這就喝多啦?我生意再好也賣不掉這麼多呀。”

 陳麗玲失笑,說:“你看,你就不能讓我做個夢?”

 黎舒欣:“可以做夢啊,我要再定一些。”

 陳麗玲一怔,其實她這邊已經通知下去開工了,當然不是為了黎舒欣,而是總還有別的批發商來拿貨,她不能不爭這個錢的。但是黎舒欣要再次拿貨,她倒是很沒想到,饒是她也忍不住驚歎:“你這賣了多少啊,還進?”

 這也太誇張了吧?

 黎舒欣自然不會說實話,她笑著說:“我還早的了,但是我得提前預備啊,又不是我一來這邊就有貨,你說對吧?”

 陳麗玲笑:“那倒是。”

 她直白的說:“現在你前邊已經有四家批發商訂貨了。”

 黎舒欣:“我就知道,那如果我現在訂貨,多久能拿?”

 陳麗玲:“看你要定多少了,最早也要一週後。”

 黎舒欣遲疑了一下,陳麗玲實在的說:“你之前就是在我這裡做的大貨,我不跟來虛的,我這邊已經算是快了。別人家服裝廠也在做,但是應該不會比我早。”

 她笑著說:“我們服裝廠的嗅覺也是很靈敏的。”

 黎舒欣嘆息:“看來我還是來晚了一些。”

 陳麗玲:“你倒是不用擔心的,現在誰手裡都沒有貨只有你有啊,就算是賣光了稍微停幾天,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的。不過你要定多少?據我所知,現在很多家都在做這一款,你心裡有個數兒。”

 黎舒欣點頭:“我知道的。”

 這生意也不是她一家做,黎舒欣:“我補一萬組的貨。”

 陳麗玲感嘆說:“你可真有魄力!”

 黎舒欣:“拿得多優惠大嘛,我懂的。再說不管多少,我那邊總是得有貨,就算賣的不多也能帶動旁的。”

 陳麗玲笑了出來,兩個人談好了,黎舒欣又訂了一批牛仔褲,她自己選了四個款,也都沒少拿貨。這個陳麗玲倒是不奇怪,別說是黎舒欣,大部分批發商都是很敢拿牛仔褲的。

 畢竟啊,牛仔褲這種東西毫無季節性,是最走俏的貨。

 “你這給我牛仔褲拿空了。”

 黎舒欣笑著說:“賺錢還不好啊!”

 陳麗玲挑眉,失笑:“當然好,所以謝謝黎老闆啊。”

 黎舒欣淺笑出來。

 陳麗玲雖然跟黎舒欣相處時間不長,但是算起來黎舒欣也算是她這邊的大客戶了,她一個人拿的貨,趕上小批發商一年拿的貨了。她自然也樂意跟這樣的人交好,說:“等一下我讓我們廠裡司機給你送貨,你把地址給我。”

 黎舒欣:“行啊。”

 果然訂貨多了,待遇都不一樣了。

 黎舒欣午飯之後直接來訂貨,這一回去,都半下午了,她剛上樓準備去店裡,就看到消防通道處站著一個眼熟的人,正是店裡的服務員陳珍,她站在一個矮小的男人對面,滿目冰霜。

 黎舒欣腳步慢了下來,就聽陳珍冷言冷語:“你別做夢了,老孃不揍你就不錯了,還幫你?你以為你是個甚麼東西啊!”

 矮小男人露出側臉,一臉的尖嘴猴腮,嬉皮笑臉說:“阿珍啊,你看你這人,這就冷漠了不是?再怎麼說咱們也是同鄉,再說,你想想是誰帶你出來的?可是我給你機會工作的,你現在學成了手兒就走。我怪過你嗎?我可是自始至終都沒有怪過你的,現在不過是找你幫一點忙,你竟然都不願意?”

 黎舒欣的腳步更慢了,耳朵也豎了起來。直覺上,她覺得這個事兒是跟自己有關的。

 畢竟,找陳珍談話的也是他們商場裡的批發商,就是陳珍以前的老闆宋老闆。

 宋老闆語重心長:“阿珍啊,你可不能忘恩負義。”

 陳珍:“放你的狗屁,帶我出來的是你媳婦兒,可不是你,真是往自己臉上擦粉,也不看看你是個甚麼垃圾玩意兒。你讓我偷老闆的貨。做夢去吧你!”

 她就知道這個傢伙找她沒有好事兒,果不其然,賤人甚麼時候都是一個大寫的賤格,幹不出人事兒。

 “阿珍啊,我知道你對我有些誤會,你這樣說就太傷我的心了,再說甚麼叫偷?我讓你做成成本價賣給我而已,反正你們老闆不在,到時候她如果開除你,你再回來找我就是了……”

 這個話,就是哄騙三歲孩子了,陳珍真的這麼做了,就再也不可能在這個商場賣東西了。可是這不妨礙宋老闆忽悠人。宋老闆大概也曉得不能安全忽悠住陳珍,說:“你不想在這裡幹,我在十三行那邊也有一家店,你去那邊啊。”

 “滾!”

 陳珍推搡人,宋老闆一把抓住她的手脖子,罵道:“你個賤人,好好跟你說,你是聽不懂了是吧?你今天幫忙也得幫忙,不幫忙也得幫忙,你信不信我回老家散播散播?我就說你不在我這裡幹活兒是因為勾引我讓我攆走的,你猜我家鄉的人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到時候你在老家可就臭了!”

 他冷笑:“有多少貨,你都給準備好,做成成本價賣給我!之後給我消失!”

 陳珍氣的顫抖,指著他:“你、你這小人……”

 這人這麼小人,黎舒欣也真是見識到了,她原本就知道這個宋老闆不是好東西,但是倒不知道這人能無恥到這個地步,一個大男人欺負小姑娘,還洋洋得意。

 不過很顯然,陳珍不是會被幾句話就拿捏住的,她遇到鹹豬手會直接辭職,就知道脾氣還是有些火爆的。此時的她氣的顫抖,沒忍住,突然就用力一撞,直接將瘦小的宋老闆撞到了牆上,上前就是咣咣兩個打耳光,高聲罵道:“我讓你誣賴我,我讓你算計我,我打死你這個禍害!”

 “臥槽!”宋老闆罵了出來,緊跟著臉上就多了兩道血溜子,是陳珍撓的。

 “怎了,這是怎麼了?”

 這麼多大動靜兒,周圍幾家都湊了過來。一看黎舒欣也在,趕緊問:“怎麼了?”

 黎舒欣:“我也是剛走過來就聽到打人的聲音!只聽到宋老闆讓陳珍偷我的貨……”

 “啊……”大家齊刷刷的看向了宋老闆。

 “臥槽!老宋你這就缺德了吧?”

 陳珍一轉頭看到黎舒欣,高聲:“老闆,這人威脅我偷走你所有的貨!”

 宋老闆也沒想到陳珍突然爆發了,他大叫:“胡說,胡說的,我要告你……”

 陳珍:“你去啊!你去告!我不怕你,你最好給我告進去,一輩子讓我出不來,不然我早晚找你算賬!”

 她說話的功夫還又扇了宋老闆兩個耳光,可見真是積壓的太久了,氣的要打人!

 黎舒欣:“阿珍你別傷到自己。”

 陳珍:“沒事兒,他打不過我,老孃漫山遍野跟小子幹仗的時候,他還不知道窩在哪個茅坑裡裝三孫子呢。”

 雖然這樣的時候如果笑出來是不對的,但是黎舒欣還真是差點讓這個話逗笑。她好生勸道:“你先放手!我曉得你生氣,但是咱揍兩下,出了氣就算了。”

 “陳珍,你個小賤人,我要去告你!”宋老闆尖叫:“黎老闆,你可不能胡說,我可沒說偷貨,你們兩個人可不能合夥誣賴我!”

 黎舒欣也不是甚麼好欺負的軟妹子,當著她的面兒搞事兒,她也是不能同意的,她硬氣的說:“好啊你去告,你去告陳珍啊。我就不相信這麼點傷就能定甚麼罪名!正好,你順便也告我誣賴你啊。正好,我還想報警抓你呢。倒是你,你威脅我的店員偷我的東西,當我是軟柿子啊!怎麼的?光明正大的做生意幹不過就搞小動作?姓宋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你讓我不舒服,我也讓你好看!”

 “你你你……”

 “你甚麼你,別以為女人就好欺負!”

 “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宋老闆拿不準黎舒欣是不是真的知道他的底細,只罵了這麼一句。

 黎舒欣冷笑:“你自己還不是女子生的?裝甚麼文化人呢?小學都沒畢業,別以為會兩個詞兒就能甩!”

 宋老闆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黎舒欣還真知道他啊!

 按理說,他跟黎舒欣就是見面臉熟而已,根本不認識,都沒有說過話的。雖然在一個商場開店,但是黎舒欣是後來的,而且時間不長,跟他們這些人都沒有甚麼來往。

 但是她竟然連自己小學沒畢業都知道,他看向陳珍,她說的?

 再一看,陳珍也一臉的吃驚。那,不是陳珍說的?

 這個黎舒欣還真知道?

 黎舒欣不客氣:“大家都是在一個商場做生意,和氣生財,你掙我也掙,天底下的錢多了,也不是我自己賺的完的。正當競爭我都歡迎的,但是背地裡搞小動作出這種賤招威脅偷東西,那也太噁心了,我這個人從來不惹事兒,但是也不怕事兒。你要是這麼做,那麼別怪我不客氣!”

 這話十分的在理,大家都在這裡開店,競爭總是有的,但是你使商業手段,那是怎麼都行的。可是這個教唆偷東西,就實在是下作,今天能這麼針對黎舒欣。那麼改天是不是也能這麼對付他們?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你這麼做生意太賤了。”一箇中年女人抱著手臂冷冷的看著宋老闆,這人還不是旁人,正是黎舒欣的老熟人,她上輩子的老闆娘秋姐。

 秋姐也是死看不上宋老闆的。

 這輩子他們是第一次見,黎舒欣多看了她一眼。秋姐察覺到了,回以頷首。

 “是啊,我們大家都是好好做生意,你這樣未免太不講究了吧?”

 “你……”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語氣都不是很好聽。

 這時商場的張經理也過來了,準確說來,他是商場的後勤部主任,但是他還是喜歡別人叫他張經理,在鵬城這個地方啊,經理聽著好聽呢。

 他擠過來,聽了事情的經過,立刻:“老宋啊,你看你這,你這樣就不對了,哪兒能這樣啊。”

 他看著老宋被揍成豬頭,在看看還薅著他不放的陳珍,瘦巴巴的一個,心裡嘲諷的撇嘴,這甚麼男人啊,一個瘦弱的娘們都能給他揍成這樣,也太慫了吧。

 不過面兒上倒是不顯,說道:“一個小姑娘打你兩下也不疼,你就別跟陳珍計較了,再說這回事兒本來就是你不對,你給黎老闆道個歉吧。”

 張經理也主動跟黎舒欣說:“黎老闆,你看這事兒確實是他不對,但是這畢竟也算是個未遂,讓他給你道個歉,你看成不?咱們都是一個商場的,和氣生財,這麼鬧,也影響生意……”

 他們商場其實鋪子都是賣出去的,所以商場辦公室權利沒有那麼大。但是也有不少的商鋪的業主當年就是搞投資,自己出租也麻煩,都委託給了他們一併處理,加上一些後勤的工作。他們看起來沒權利,但是又有權利。

 所以一般情況下,大家多少也還是給面子的。

 宋老闆尖叫:“我甚麼也沒幹,憑甚麼道歉,是陳珍打我!”

 張經理蹙眉:“老宋,你這樣就沒有意思了,大家眼睛也不瞎,還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事兒?”

 他語氣重了幾分:“老宋,你趕緊的啊,給黎老闆道個歉嘛。大男人做錯就要認,難道還能臉皮厚的裝作沒事兒人?人家不跟你計較,是人家寬宏大量了。”

 張經理一貫喜歡大事化小,這麼處理不意外。

 他這麼處理,偷偷還給黎舒欣使了一個眼色,黎舒欣沒言語。

 宋老闆辯解:“我沒有,是那個陳珍胡說,我怎麼就指使偷貨……”

 他是這樣說不假,但是也得有人信。

 這話可是沒個人信的。

 都在一個商場裡,誰不知道誰呢!而且黎舒欣這邊的生意看著真是讓人眼饞又嫉妒啊!他使出壞招兒,一點也不意外。

 “這是怎麼了?”一道女人的聲音響起,女人一看見宋老闆的豬頭臉,尖叫一聲,衝過去摟住他,叫:“老公,你怎麼了?誰幹的!”

 她尖著嗓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雞。

 宋老闆看到他老婆來了,聲音倒是大了起來:“我說了自己沒做,有甚麼證據?沒有證據就說我幹這個,憑甚麼?你這蠢女人,你看看你從老家找的人,還沒怎麼地呢就陷害我,一點小事兒都辦不好,我要你有甚麼用?”

 宋老闆的媳婦兒叫王昱,王昱被丈夫罵了,也不惱,只是心疼的說:“誰打的你啊,疼不疼啊,我領你去醫院看看吧。”

 “滾!”

 王昱求助的看向周圍,立刻有人七嘴八舌起來,王昱聽了個大概,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別看這女的一驚一乍的,聲音也不好聽,但是聽說了事情的經過,倒是趕緊道了歉。

 宋老闆還要嚷嚷。

 王昱使勁兒拉住宋老闆,說:“你少說兩句吧,咱們做生意和氣生財。”

 隨後又趕緊的:“我替他道歉,對不起,真是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

 過後兒還拉著陳珍的手說:“是姐對不住你,但你也不能這麼打你姐夫啊,你看看給人打的,這打壞了怎麼辦啊!你自己不是也要被追究的?”

 又衝著黎舒欣說:“大妹子,你看這事兒是我不好,這事兒我替我男人跟你道歉。他這人就是頭腦簡單,做事情不過腦子,但是人真的不是壞人,就是辦事兒蠢了點。就算是他真的這麼做了,我也不會由著他的。大家做生意都不容易,你就原諒我男人這一次吧。”

 話這麼說著,還衝黎舒欣鞠躬,真是誠懇的很,黎舒欣笑了笑,不過笑容不達眼底,不軟不硬的說:“誰不想賺錢呢,可別把事情做絕了,您說對吧?這次的事情就算了。”

 她沒說下次,但是一看黎舒欣就曉得真有下次,她也不會客氣的。

 這人吧,氣質很重要。

 像是黎舒欣,她明明看著是個溫柔相,但是許是氣質的關係,偏是又給人的感覺很不好惹。這種不好惹的感覺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宋老闆的媳婦兒咬著唇趕緊說:“你放心,以後再也沒有這種事兒了。”

 黎舒欣笑了笑,說:“陳珍,我回去吧。”

 這種生意之爭,少不掉的,多糾纏也沒有意思。就算是鬧破了天,這事兒也就這樣了,這就跟他們家養殖圈那事兒一樣,說到底也沒有造成甚麼損失。

 不過黎舒欣覺得有這麼個事兒也不是壞事兒,最起碼她挑話兒大家就曉得“她不惹事兒也不怕事兒”。有時候啊,就是這樣的才能穩穩當當。說是和氣生財,你覺得和和氣氣比甚麼都強。但是世上總是有些人愛跳,這要是看你和氣了,偏是就會覺得你是好欺負了。

 黎舒欣雖然沒追究甚麼,但是也給人一種不太好惹的感覺,這樣就可以了。

 初來乍到第一次,想要鬧出個一二三也不可能。

 這事兒眼看著了了,王昱立刻:“老公,我們回店裡吧。”

 宋老闆其實就是陳珍扇了幾個耳光,要說嚴重也不嚴重,但是臉扇腫了是肯定的,他冷著臉一把甩開就要扶他上樓的媳婦兒,說:“回去甚麼回去,我這樣上樓幹甚麼,我上去丟人麼?你個女人,沒事兒竟是會給我拖後腿!”

 他一推媳婦兒,繞過電扶梯走另外一側下樓,老宋媳婦兒趕緊追上:“那我陪你去醫院……”

 “走開,晦氣!好端端的我去甚麼醫院!”

 黎舒欣遠遠看著,微微搖頭。

 “老公……”

 “你滾開!你看看你的這個老鄉,你找的甚麼人,我就說不能找一些鄉下妹過來,忘恩負義的玩意兒……”宋老闆大聲呵斥媳婦兒,再次甩開她的手,罵罵咧咧上電梯,趕巧兒這個時候他媳婦兒被甩的一踉蹌也不曉得怎麼的一揮胳膊,宋老闆被打到一腳沒踩穩:“啊……”

 大家都沒看清楚,就感覺宋老闆滾了下去……

 “老公!!!!”撕心裂肺的叫聲!

 “我的媽呀!”

 “我的天,老宋這是讓他媳婦兒給打下電梯了?”

 “可不能這麼說,她哪兒是故意的啊,這真是趕上了寸勁兒。”

 “我的天要不要緊啊!”

 “張經理,張經理快來看看啊……”

 “臥槽了。”張經理不能不管這事兒啊,他趕緊衝上前幫忙。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宋老闆從電梯上滾了下去,咣噹咣噹幾個咕嚕,順著電梯摔到了下一層,整個人一臉血,瞬間昏了過去。

 “我的媽!”

 “快叫救護車啊……”

 “陳珍你別傻站著了,快跟你男人一起去醫院啊。”

 這個樣子,委實有點嚇人,黎舒欣看了也害怕的拍胸:“真是不能在電梯上打鬧。”

 “往後上上下下的可得小心點……”

 “我平時就說得小心,你們還都不信……”

 眾人議論紛紛,黎舒欣也跟著感慨了兩句,但是站在黎舒欣前邊不遠處的秋姐卻看著那頭兒場景,冷笑了一聲罵了句活該,轉頭而離開。

 這人啊,還是要顧著自己做生意,黎舒欣才跟陳珍一起回店裡。一路上,陳珍似乎有些不放心,頻頻回頭,最後嘆了口氣。

 陳珍跟著黎舒欣回來,王玲玉:“怎麼了?”

 他們自然聽到外面的聲音了,不過離得遠不曉得發生甚麼,他們店裡又有客人又有現金,不敢離人。

 黎舒欣搖頭:“沒事兒,遇到個瘋狗。”

 陳珍抿著嘴,低聲:“老闆,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黎舒欣搖頭:“沒甚麼。”

 她看向陳珍,說:“他們夫妻都不是甚麼好人,你自己長點心眼。”

 陳珍:“昱姐人挺好,可惜沒嫁個好人。”

 黎舒欣笑了笑,並不贊成這樣的看法,她笑著說:“有些事兒啊,不能看表面。”

 這麼一個小插曲,很快的就過去了,黎舒欣也沒有追究的樣子。至於宋老闆和王昱的為人,黎舒欣也不想做更多的點評,她上輩子在這裡工作了好幾年,遠比陳珍看的更準確。

 既然陳珍不覺得宋老闆媳婦兒有問題,黎舒欣也不爭辯。她倒是覺得,保不齊就是他們夫妻商量好了的。倒不是說她有甚麼證據,而是她曉得啊,宋老闆和王昱的兩家店,明面兒上宋老闆是主事人,但是實際上老闆都是王昱。

 要是這樣說王昱是個小白花,那黎舒欣可不相信。

 商場短暫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客人,這世上就是這樣啊,人的悲喜也不相通。不過聽說別的店家沒這款,要搞小動作偷貨。這些批發商反而覺得果然自己來對了,還是得拿貨。

 這家的貨,確實是別家沒有的。

 黎舒欣跟人鬧了個別扭,他家的生意倒是又好了不少。

 說起來,幾乎所有拿貨的人,除了上衣,也都會拿牛仔褲,明明黎舒欣他們家的牛仔褲都是自己配的,但是大家反倒是都會覺得差不多就是這樣的。

 他們這邊生意十分好,黎舒欣也沒工夫管旁的事情,快到傍晚的時候,張經理過來,把黎舒欣叫了出去。

 他先頭兒給黎舒欣使眼色,這時過來解釋一下,低聲說:“黎老闆,你知道的,我剛從你這裡拿了貨,我可是向著你的。今天大事化小,這不是有心偏袒他啊。”

 這個黎舒欣倒是懂的,倒是沒想到張經理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張經理:“我不是向著他,我就是怕你惹麻煩。那個王昱,她有個乾哥哥是個甚麼混子,平時也過來的,這種人大的壞事兒不一定敢,但是整天出現膈應你也是夠嗆。我也怕你們這對上了,你吃虧。咱們是瓷器,求個財而已。犯不著結仇的。”

 黎舒欣笑著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點。”

 張經理:“害,應該的。”

 他解釋了自己大事化小的緣故,黎舒欣也曉得人家的好意。不過,她沒聽說王昱有個甚麼乾哥哥啊?果然啊,也不能事事都靠著上輩子的經驗。

 不過她倒是拉著陳珍問了問,總歸心裡有個數兒,他們店裡都是小姑娘,免得吃虧。聽到這話,陳珍的表情一言難盡,彷彿踩了屎。

 黎舒欣好奇:“怎麼?”

 陳珍默默望天,說:“張經理說的那個乾哥哥,是我親哥哥。”

 黎舒欣:“……”

 陳珍相當氣惱,說:“我哥哥就是衝動一點,上工時常偷懶,但是也不是混子啊。他可是有工作的!”

 黎舒欣:“……”萬萬沒想到,謠言倒是說到正主兒身上了。其他幾個服務員面面相覷,憋著笑。

 英子單純啊,好奇的問:“你哥幹啥的啊,就讓人誤會是個混子了?”

 陳珍猶豫了一下,要說不說的,有點糾結,可是她這樣,大家反倒是更加好奇了。而且吧,平時也沒看陳珍提起來她哥哥的啊。那這可不就讓人覺得有點奇怪了?

 大家都盯著陳珍。

 陳珍深吸一口氣,紅著臉小聲說:“環衛處掏大糞的!”

 “噗!”英子沒憋住。

 怪不得有時間溜達,結果被人誤會。

 陳珍急了:“不許笑不許笑,笑甚麼呢,挑大糞怎麼了?為人民服務!”

 黎舒欣強忍著笑,說:“嗯阿珍說得對,行了,知道這人不可能來我們這裡搗亂,我就放心了。”

 陳珍立刻:“老闆你放心,這個不能的。”

 她換工作的緣由,她哥都知道的,如果不是她攔著,她哥都要去打人的。

 黎舒欣放下心來,說:“行了,大家收拾收拾,準備下班吧。”

 停頓一下,她笑著說:“最近可能會忙一點,大家多用點心,忙過這一段兒,可能就好不少。”

 幾個售貨員都笑著七嘴八舌:“老闆,我們巴不得忙死了呢,賺錢哎!”

 “對啊,賺錢啊!”

 他們都巴不得忙的腳不沾地,要知道他們可是有提成的,想一想這個月的工資,就覺得心裡可美。出來打工,都是為了賺錢啊。不管是王玲玉這樣要養家的,還是汪迪這種從家裡逃出來的,還有英子和陳珍,哪個不是需要錢的?

 他們可不覺得忙是壞事兒。

 黎舒欣一想也是哦,她說:“那就,希望我們生意一直像今天一樣紅火!”

 “那敢情兒好。”

 “借老闆吉言!”

 賺錢啊,就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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