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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2022-04-07 作者:牽絲偶

 臨近九月, 慶城依舊熱的讓人暴躁,市內的中小學已經陸續開學了。

 比假期結束更令人感到難受的是甚麼?是距離開學還有一天,才發現暑假作業一個字沒寫。

 董奇試圖以自己的腿摔斷為由逃避上學, 因為他就是那個沒寫作業的。

 為了說服爸媽,他從早飯之後就開始哼哼唧唧表示自己腿疼, 在他媽表示關心的時候,趁機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想上學,讓他媽去學校給他請一個月的假。

 姜麗有些猶豫, 還沒等她答應,董奇已經抱著腿在沙發上來回滾, 一邊滾一邊嚎:“奶啊, 奶啊, 我想我奶了……”

 在柳木木到董家前的很多年,這樣的場景經常會發生。

 每到這個時候,老太太就會跑過來,把家裡除了她兒子和孫子之外的所有人罵一頓,然後答應董奇的各種要求。

 老太太沒了之後,再看到兒子這樣,姜麗還有點不習慣。

 雖然她很看重兒子, 但是兒子又哭又鬧的, 她也覺得煩。

 “不然我去學校給小奇請一個月假?”為了讓兒子安靜下來, 姜麗和還沒去公司的董正豪商量。

 董正豪想了一下,正要答應, 看見柳木木站在二樓居高臨下:“你要是真那麼想你奶, 要不要我送你下去見她?”

 董正豪頓時一個激靈, 他怎麼就忘了, 他大女兒和他媽的事基本不可調和, 兒子還在這時候喊他奶,這不是沒事找事麼!

 他沉下臉朝董奇吼了一嗓子:“嚎甚麼嚎,明天就給我上學去,請假的事想都別想!”

 一家之主的氣勢全開。

 可惜董奇根本不放在眼裡,他朝董正豪大喊:“我不!!!”

 “我看你是想捱揍了。”董正豪四處看有沒有甚麼趁手的東西,小女兒在一旁默默地遞給他一根擀麵杖。

 本來只是想隨便生個氣的老董頓時騎虎難下,話說回來,為甚麼會有一根擀麵杖?

 擀麵杖都拿到手裡了,那就順便把兒子揍一頓吧。

 於是董奇的屁股上就捱了他爸幾下,董正豪摁著兒子一邊打一邊問:“說,上不上學了?”

 “不上!”董奇喊得嘶聲裂肺,彷彿家裡在殺豬。

 “不上學,我就把你那條腿也打斷,我看你上不上學。”繼續揍。

 最後打到董奇的屁股一片通紅,他終於嗚嗚咽咽地服軟了:“我去上學,你別打了,嗚嗚嗚嗚……”

 老公馴服兒子的場面過於慘烈,姜麗心疼地抹了抹還沒掉下來就幹了的眼淚,最後決定眼不見為淨,上樓去了。

 董悅則深藏功與名,早早地回屋收拾明天上學要用的東西。

 柳木木特地跑下樓,近距離看熱鬧。看完之後還遞給她爸一杯橙汁,補充體力。

 老董揍完兒子,咕咚咕咚喝完女兒遞來的橙汁,感覺身心舒暢。

 “木木是不是也快開學了?”父女倆無視了咬著抱枕正嗚嗚小聲哭的董奇,一起往外走。

 “九月一號開學,三十一號去學校收拾一下。”也就是後天。

 “行,那到時候爸爸送你去學校。”

 “謝謝爸爸。”

 董正豪頓時覺得自己真是個負責任的好爸爸,不但能教育不懂事的兒子,還能送女兒上學,十分值得表揚。

 8月31日,父女倆各自頂著一個宜出行的吉卦buff出門了。

 董正豪開著車載著柳木木,去距離他家有一個小時車程的慶城理工大學報道。

 學校大門口人來人往,好容易找了個位置停車,剛下車就被迎面糊來的暑熱悶到窒息。

 有那麼一瞬間,柳木木也很想滿地打滾說不去上學了,老董肯定不敢拒絕她。

 唉……誰讓我是個願意學習的好孩子呢。

 負責迎新的學長帶著父女倆先去報道,然後拿著發下來的寢室鑰匙,送他們去女生寢室。

 柳木木的寢室在四樓,413室。

 把她送進去之後,學長收到了董正豪的一連串感謝,不好意思地先走了。

 寢室裡有兩張床已經鋪好了,人不在,應該是去買生活用品了。剩下兩張空床,柳木木選了靠門邊的那張,她從行李箱裡翻出新買的被褥,打算上去鋪床。

 “要不要爸爸幫忙?”董正豪在下面一邊給她遞枕頭一邊問。

 柳木木繼續在不大的空間裡和床單搏鬥,隨口回了一句:“別為難我的床。”

 “嘖。”老董不是很高興地敲了敲床邊的護欄,“這床結實得很,你爸我也就一百五六七八斤吧……”

 “哦知道了,兩百斤。”柳木木冷漠地下結論。

 “怎麼就兩百呢,明明只有一百七十七。”

 “四捨五入兩百斤,沒毛病。”

 柳木木正單方面欺負董正豪的時候,寢室的門再度被開啟,一個個子足有一米八,長相帥氣的男生牽著一個長髮女生的手走了進來。

 兩人年紀差不多,舉止親暱,顯然是男女朋友關係。

 女生抬頭看見正在鋪床的柳木木,朝她揮揮手,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你好,我是薛藍。”

 “我叫柳木木,你好。”柳木木熱情地撲到床頭,從上面伸出手。

 薛藍抿嘴笑,和她握了握手。薛藍的手指很涼,在這麼熱的天氣裡,顯得不太正常。

 從面相上看不出甚麼,不知道是不是身體的原因?

 薛藍的男朋友顯得有些冷漠,並沒有搭理柳木木。而是徑自繞過董正豪,去旁邊那張空床替女朋友收拾東西去了。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站在柳木木的床頭小聲說:“那是我男朋友徐安澤,他是計算機系的。”

 慶城理工的計算機系是王牌專業,在全國也能排得上名次,不過聽說計算機學的好會變禿。柳木木單方面拒絕了這個系,成績下來後,她又被這個系單方面拒絕回去了。

 “你們一起考進來的?好厲害。”

 薛藍靦腆地點點頭,看向徐安澤的眼裡滿是依戀。

 人家都有男友送上學了,而她只有一個兩百斤的爸爸,唉,好失望。

 董正豪彷彿感覺到了女兒的不滿,瞥了眼旁邊動作麻利的小子,把行李箱裡其餘的東西都拿出來擺好。

 等柳木木差不多整理好了被褥,對她說:“木木,要不今晚先回家住吧,明天爸爸再送你來學校?”

 “不用,我們開學之後應該會軍訓,到時候沒辦法回家,記得週末來看我。”

 她不能一直住校,每隔五天回一次家,時間剛剛好。如果回不去,那就只能董正豪來看她了。

 關於這方面,父女二人早早達成一致。

 “好,那週六爸爸再過來,有甚麼事給爸爸打電話。”

 “拜拜。”柳木木毫不留戀地朝他揮揮手。

 董正豪也朝她揮揮手,腳步輕快地走了。

 心裡想著:總算把這小祖宗送進學校了,他自由了。

 薛藍和男朋友收拾好自己的床鋪後就一起離開了,柳木木則一直呆在寢室裡,一直到五點多,才看到自己的另外兩名室友。

 兩個人是一起回來的,各拎著一大包生活用品,明顯是剛採購完畢。

 兩人看見柳木木後都十分熱情地打了招呼,短頭髮的女生住在柳木木對面床,叫錢曉萌。

 住在她斜對面那張床上的是衛雪,梳著娃娃頭,圓圓的臉,有點像洋娃娃,很可愛。

 她們都還沒見過薛藍,聽柳木木說她已經見過了,就打聽了一下。

 “看起來脾氣蠻好,剛才送她來的還是她男朋友。”

 錢曉萌和柳木木是同款羨慕臉:“啊,怎麼會有人既能不耽誤高三學習,又能解決掉單身問題呢?好羨慕!”

 “是啊是啊。”柳木木連連點頭。

 曾經有一個未來男朋友出現在她面前,她珍惜了,可惜對方沒有珍惜。想一想就好氣,進入大學前竟然沒能解決掉單身問題,她給學校扯後腿了!

 衛雪坐在一旁,看著腦電波恨不能對在一起的兩個人,默然無語。總覺得她們兩個像是要隨時抽出一把水果刀,就地歃血為盟,讓人很慌。

 晚上八點多,外面天色漸漸變暗,薛藍終於回來了。

 她站在門口朝寢室裡的幾個人打招呼:“你們好,我是薛藍。”

 “你好你好。”錢曉萌趁機上前摸了摸薛藍的小手。

 這是擁有男朋友的女人的手,就是不一樣。

 薛藍有點被她的熱情嚇到,她不知所措地抬頭看向衛雪,衛雪朝她揮揮手。

 好吧,看來沒人能拯救她了。

 最後將薛藍從錢曉萌的熱情裡拯救出來的是奶茶,她回來的路上給室友們一人買了一杯奶茶。

 本來是擔心室友不好相處,想要拉近一下關係,現在看起來並不需要拉近關係就已經很近了。

 來到大學的第一晚,四個女生一人抱著一杯奶茶,在熄燈之後的寢室裡聊了起來,也不知道聊到幾點,聲音漸漸減弱直到消失,大家都睡了過去。

 大概到了半夜三點多,柳木木突然聽見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她從床上坐起身,聽聲音發現是自己隔壁床的薛藍在咳嗽。

 柳木木點亮手電,手電的燈光照過去,能夠清楚的看到薛藍還在睡夢中,不知道是身體難受還是做了噩夢,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她在不停的咳嗽,即便這樣都沒能讓她醒過來。

 咳嗽聲很快驚醒了寢室裡的其他人,衛雪從床上坐起來,看見全寢室裡的光,低聲問:“出甚麼事了?”

 柳木木已經彎腰爬到了薛藍的床上,她輕輕推了推薛藍,對方並沒有反應,只是咳嗽聲減弱了一些。

 聽到衛雪的話,她回答道:“不知道,薛藍一直在咳嗽,也沒醒過來。”

 “是生病了嗎?”

 錢曉萌下了床,踩著凳子湊近薛藍,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驚呼一聲:“她的臉好冰。”

 柳木木也伸手摸了一下,之前只感覺薛藍的手很冷,現在才發現,她臉上和手上一樣冷。

 “不像是發燒啊。”錢曉萌奇怪地說。

 柳木木想了想,湊近了薛藍耳邊,不停地喊她的名字:“薛藍,薛藍醒醒……”

 這樣喊了大概五六聲,咳嗽聲終於停下,原本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樣的薛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一睜眼就看見床頭趴著一個錢曉萌,身邊蹲著柳木木,對面床上衛雪舉著兩個手機像探照燈一樣照著她。

 她有些茫然地問:“發生甚麼事了嗎?”

 “你自己沒有感覺嗎?”錢曉萌心直口快,“你剛才咳嗽的可厲害了,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一樣,嚇死我們了。”

 “是麼?我完全沒感覺到。”薛藍在柳木木的攙扶下坐起來,這時候柳木木再摸她的手,感覺好像暖和了一點。

 “要喝點水嗎?”衛雪在對面問。

 “對,我給你倒點熱水。”錢曉萌跳下凳子在薛藍的桌子上找到杯子,然後找暖水瓶倒了杯熱水遞了上去。

 “謝謝,我好多了。”薛藍小聲道謝,抱著杯子喝了幾口水。

 見她終於平復了下來,好像並沒有繼續咳嗽,幾個人也終於放下心。

 心情一放鬆,睏意又上來了。

 再次確認薛藍真的沒事,並不需要去醫院,她們才關了手機電筒,各自回床上睡覺去了。

 一晚上平安過去,後半夜薛藍再也沒有咳嗽過,只是早上起來,她的氣色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之後都沒有再睡著。

 開學的第一天,需要領書本校服還有軍訓服,各種事夾雜在一起,忙忙亂亂的。

 中午她們寢室四個人約好一起去探探學校食堂,據說每一所出名的大學,都有一個不可言說的食堂,食堂裡提供傳說級的選單,吃了裡面的菜品能飛昇的那種。

 比如土豆炒西瓜甚麼的……一聽就很讓人期待。

 她們才走出教學樓,柳木木就看見樓下站著個面熟的人,是昨天送薛藍來寢室的她的男朋友徐安澤。

 雖然只見過一面,畢竟是帥氣的小夥子,還是很有辨識度的。

 薛藍也看見了徐安澤,心裡有些意外,因為他並沒有說在樓下等她。薛藍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腳步,小聲對柳木木她們說:“對不起,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我……”

 “沒關係沒關係,咱們改天再約,先陪你男朋友去。”錢曉萌趕忙道。

 一邊說,還一邊饒有興致地多看了薛藍男朋友幾眼。

 看著薛藍跑向徐安澤,挽著對方胳膊,兩人一起親密地一起走遠了,錢曉萌一臉羨慕:“甚麼時候也有人在樓下等我吃飯啊?”

 “我們都不是人嗎?”衛雪犀利地問。

 “我說的是帥氣的小哥哥。”

 柳木木走在錢曉萌另一邊,哼哼一聲:“你竟敢歧視漂亮的小姐姐!”

 “唉我才沒有。”三個人笑笑鬧鬧跑去了今天的目標一食堂。

 可惜一食堂並不提供傳說中的選單,只有人山人海的新生。

 幸好她們三個是一起來的,運動細胞最發達的錢曉萌站在食堂中央,目光犀利地掃過周圍所有的餐桌。

 看見哪一桌要吃完了,迅速衝過去,虎視眈眈盯著人家看。

 被她盯上的兩名正在吃飯的應該是大二的學長,在她的注視下快速扒完飯走了,把位置留給她。

 柳木木和衛雪則衝進人群裡打飯,一頓飯吃的跟打仗一樣,讓人精疲力盡。

 吃飯的時候錢曉萌還和她們說:“學長人真好,竟然主動給我讓位置。”

 親眼目睹她是如何用眼神“恐嚇”學長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

 算了,就讓她以為自己是遇到好心人了吧。

 柳木木覺得,自己和錢曉萌都單身應該是有本質性區別的。她是靠命,錢曉萌靠得是粗大的神經。

 開學的第一天,大家在熟悉學校的過程中度過了。

 第二天就要開始軍訓,軍訓的流程就那幾樣,踢正步站軍姿。

 尤其是在炎熱的天氣下,站軍姿簡直能要人半條命。

 在陽光的照射下,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柳木木聽到身後有人小聲說防曬霜不管用,現在只有把水泥糊在臉上能防曬。

 前面聽到這話的人都在憋笑,結果被教官看到了,又加了五分鐘軍姿。

 下午的時候,有人中暑暈倒,被教官送去了校醫院。

 大家大概發現了逃避訓練的好辦法,接二連三的試圖“中暑”,教官送出去兩個後目光幽幽地掃過他們,補充道:“進了校醫院的,今天欠下的訓練明天補上。”

 原本正在晃晃悠悠的學生們,頓時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了,他們還能再站半小時。

 教官也不是全然不顧他們身體,天氣最熱的時候,讓他們先解散十分鐘喝水休息。

 大家找了樹蔭的地方,也不管地上髒不髒,全部席地而坐。

 柳木木看了眼坐在她身旁的薛藍,她的嘴唇顯得有些蒼白,眼神也有些恍惚。

 “薛藍,你怎麼樣了,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去跟教官請假吧?”柳木木湊近她,低聲詢問。

 薛藍搖搖頭:“我沒事,就是剛才突然覺得很累。”

 柳木木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額頭,她的體溫比別人都要低一些。

 中午的時候薛藍氣色還很好,結果下午突然就變差了,該不會是真的中暑了吧?

 正好教官朝這邊走過來,她站起身剛要說話,就看見薛藍突然咳了起來。

 就和那天晚上一樣,咳的非常嚇人,臉上的表情幾乎猙獰,整張臉憋得通紅,幾乎是一瞬間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大家想要湊近看看情況,卻被跑過來的教官趕走了:“都讓讓,聚過來幹甚麼,都讓開。”

 教官跑過來的時候,柳木木和衛雪正在幫她拍背,但是並沒有效果。

 “她甚麼情況?”教官問。

 “我們也不知道,我們第一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她也這樣。”錢曉萌幫著回答。

 教官看了一眼她們三個:“你們是一個寢室的?”

 “嗯。”衛雪點頭。

 “行,先把人送去校醫院,你們跟著。”

 教官上前,似乎想要把薛藍背去醫院,薛藍一手搭在他背上,另一隻捂著嘴的手一放開,所有人都看見了她手心裡一片紅色。

 咳出血了?

 柳木木她們都嚇了一跳,教官也不揹她了,乾脆把人抱起來往校醫院跑。

 介於她們和教官之間巨大的體能差異,薛藍被送去校醫院五分鐘之後三個人才氣喘吁吁地跑過去。

 “薛藍怎麼樣了?”柳木木她們找到薛藍和教官的時候,醫生正在問診。

 見她們三個衝進來,也沒有露出甚麼不高興的神色,只是擺擺手,讓她們站在一旁聽著,繼續問。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有沒有拍過X光?”

 薛藍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高中的時候有過,也做過身體檢查,肺部正常,也不是結核,沒查出病因,後來醫生說我可能是因為高三學習太緊張,是心理原因導致的。”

 “沒有查出病因?你最近一次檢查是在甚麼時候?”醫生繼續問。

 “在來學校前的半個月,我的檢查報告還都帶著,就放在我的櫃子裡。”薛藍回答。

 “我去替她取。”錢曉萌趕忙舉手。

 “行,你去拿來給我看看。”

 薛藍把櫃子的鑰匙遞給錢曉萌,她很快跑了出去。

 大概十五分鐘後,錢曉萌拿著一個袋子回來了,裡面裝著X光片,還有各種檢查報告。

 醫生抽出來看了半天,點點頭:“看起來確實都挺正常,也不是過敏性哮喘,身體還挺健康的。”

 他看向薛藍,皺皺眉:“按說不該這麼嚴重,心理問題倒也有可能。這樣吧,你今天咳出了血,不排除有輕微內出血的情況,還是要去醫院拍個片子確認一下。”

 “醫生我們陪她去吧。”錢曉萌趕忙說,然後三人全都看向教官。

 教官想了想,才說:“你們的名字班級和電話都留一下,一會兒我會聯絡你們導員。看完病馬上回來,如果情況嚴重,也要先通知我。”

 “知道了。”三個人乖乖聽話,並且和教官交換了一下電話號碼。

 柳木木雖然不是土生土長的慶城人,但是對慶城的醫院還是挺熟悉的,直接帶著她們去了慶城二院。

 去醫院裡掛號拍片,看了一圈下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和之前的診斷一樣,身體非常健康。因為聽說薛藍吐了一口血,醫生一直在觀察她的狀況,包括測量血壓,一下午過去,情況也都很穩定。

 最後醫生只能說:“如果實在不放心,可以在醫院裡觀察一晚上,看看情況。”

 柳木木她們商量了一下,決定晚上留兩個人在醫院裡陪著薛藍,不回去了。

 薛藍不想麻煩她們,說給男朋友發了資訊,他一會兒就過來。

 在等薛藍男朋友來的時候,她突然小聲說:“其實我之前看過很多醫生,都沒有檢查出病因,然後我媽媽找了一位大仙。”

 柳木木有些好奇,大仙是北方部分地區對玄師的一種稱呼,他們的流派和其他流派的玄師有些區別,聽說挺神奇的。

 大概是擔心室友們不能接受,薛藍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室友們的表情。

 結果大家都眼巴巴地看著她,一臉期待地等她繼續往下說。

 “然後呢?”錢曉萌急切地追問。

 “大仙說我是染了癔症,還不是真的癔症,叫假癔。”

 “癔症不是一種精神障礙嗎,假的癔症……說來說去不還是心理問題?”錢曉萌反應倒是很快。

 柳木木也沒聽說過假癔這種說法,好奇地問:“那大仙就沒告訴你怎麼治療嗎?”

 薛藍搖搖頭:“他說我這種情況,一直放著不管,慢慢會變好的。其實我之前覺得自己是在變好,可是不知道為甚麼,來了學校之後又嚴重了。”

 她才說完,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徐安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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