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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2022-04-07 作者:牽絲偶

 錄完了口供, 詹家和寧遠的關係基本被捋清楚了。

 寧遠在被詹宏業奉為上賓的時候,暗地裡就在和詹迴天接觸,恐怕那時候, 他已經設計好了今天的局面。

 可惜詹迴天對於他父親和寧遠之間的私事瞭解的並不多, 只知道詹宏業花了大價錢從寧遠手裡求來了那個花瓶, 以及花瓶的用法。

 至於寧遠是從哪裡弄來的, 他並不清楚。

 詹迴天的口供暫且用不上,他現在對外,還是正在搶救中的瀕死之人。

 出了病房,方川拉著燕修到一旁, 小聲問:“詹迴天已經沒甚麼大問題了,詹妮那邊怎麼樣了?”

 燕修搖搖頭:“恐怕很難醒過來。”

 之前燕修給他打過預防針,方川已經預料到了。

 “沒有詹妮的證詞,想要釘死寧遠恐怕沒那麼容易, 他也不算是個重要人物,那就只能用他來釣魚了。”方川想了想,說, “我先把寧遠送去看守所住幾天, 再放出詹妮昏迷不醒的訊息,想到時候想必會有人來查詹迴天的情況。”

 “讓他看起來活不過第二天並不難。”燕修理解方川的意思。

 方川一笑:“那就好, 能釣上多大的魚,就看我們的餌到底香不香了。”

 把醫院裡的事安排妥當, 方川還大方的請了柳木木吃了頓晚飯, 又陪她去挑了新的手機,才開車把她和燕修送去市局附近的一家酒店。

 柳木木衝進酒店, 拿出身份證拍在吧檯上:“一間豪華套房。”

 話才說完, 人就被拎到了後面, 燕修拿出自己的身份證和她的放在一起遞給前臺:“麻煩開兩間豪華單人房。”

 前臺小姐姐抿嘴朝後面張牙舞爪的柳木木笑了一下,低頭給他們開房。

 房間開好後,燕修將柳木木的房卡和身份證一起遞給她。

 柳木木雙手扒在吧檯上,眼巴巴看著最上面的豪華套間價格標牌,試圖引起燕修注意。

 燕修經過她身邊,順手把她的腦袋扳過來:“走了。”

 毫不動搖。

 “冷酷、無情、無理取鬧,我就想住套房怎麼了,大師難道不配住大一點的房間嗎?”連花自己錢的機會都不肯給她,柳木木在電梯裡小聲嘟囔。

 方川笑嘻嘻插嘴:“你是想住套房,還是想和我們燕顧問一起住套房?”

 “房間大當然要兩個人一起住,不然不就浪費了嗎?”柳木木理直氣壯。

 電梯將他們送到十二樓,走出電梯前,燕修來了一句:“所以我選單人房,免得你浪費。”

 柳木木要被氣的暈過去。

 方川朝她攤攤手,他們燕顧問就是這麼鐵石心腸,且刻薄。

 三人先去了燕修的房間,他給柳木木補了一張符,然後對她說:“自己定好時間,每兩個小時過來換一次符。”

 柳木木坐在柔軟的床上,期待地看向他:“反正大家晚上都不用睡了,不如……”

 “不行。”話都還沒說完,就被燕修拒絕。

 “我還沒說完呢,我就是想鬥個地主而已。”

 “沒人陪你鬥地主。”

 “方川肯定願意。”

 “是的,他肯定願意,但是他一會兒要回去加班。而我,也有工作要忙。”燕修竟然還給她解釋了一番。

 “行叭……”柳木木蔫兮兮,搞得好像只有她不務正業一樣。

 方川呆了一會兒就要走,柳木木也沒借口留下,不過在出去之前,她還沒忘記抓著燕修先和他加一下好友。

 看著兩人互相新增完好友,柳木木拿著手機蹦蹦跳跳地出去了,方川總覺得柳木木熱心幫忙的最終目的,可能就是為了和燕修加好友。

 這就是男人的參差嗎?有點羨慕。

 回到自己的房間,柳木木開啟手機,裡面一排未接來電,來自於隔壁市的董正豪。

 剛巧,最新的一通電話打了過來,柳木木接了起來。

 “木木啊,你在哪兒呢,怎麼一天沒接電話?你姜阿姨說你還沒回家,是不是出甚麼事了?”總算等她接電話了,董正豪一連串的發問都不帶喘氣的。

 “沒事,我今天住酒店,明天再回去。”

 “好好的怎麼突然住酒店了,你一個人嗎,要不要讓悅悅去陪你?”

 “不是不用再見!”

 “唉你這孩子……”

 結束通話電話,熱鬧的飯局上,坐在旁邊的人和董正豪說笑:“董老闆這是在查女兒的崗?”

 “可不是,這孩子被我寵壞了,說甚麼都不肯聽,今年就要上大學了,我也管不住她。”董正豪似真似假地抱怨。

 “是啊是啊,現在的女孩子啊,嬌氣的很,不能說重了,不然要跟爸爸生氣。”說話人一副心有慼慼焉的模樣。

 旁邊這位是某位領導,不好走關係,能請來吃頓飯都是天大的面子,誰知道董正豪這一通電話,就入了人家的眼。

 兩人熱絡地聊起了養女兒經,老董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把柳木木拉扯大有多難。

 同桌人一臉羨慕地看向董正豪,都說外來的和尚會念經,這位董老闆果然有手段。

 柳木木還不知道她成了老董的工具人女兒,她用新手機定好了鬧鐘,然後下了幾個小遊戲開始玩。

 時間過得很快,窩在床上玩玩遊戲刷刷劇轉眼就到了十二點,對柳木木來說,這個時間段,是她最精神的時候。

 可惜正在追的劇已經放完了,翻了一會兒手機,覺得沒意思,於是就點開了燕修的頭像。

 燕修的頭像是系統贈送的,像是個假號。

 她發了表情包過去。

 柳木木:兔兔伸

 燕修:有事?

 柳木木:你睡了嗎?

 燕修:你以為誰在和你說話。

 柳木木:我只是禮貌性的問一下,你可以回答沒睡。

 燕修:哦,我睡了。

 柳木木:……

 和這個人聊天好難。

 柳木木:兔兔滾來滾去.jpg

 燕修:說。

 柳木木:我睡不著,我們來聊天吧。

 等了一會兒,那邊沒有回她,柳木木癟癟嘴,翻身把自己埋在被子裡。

 下一刻,語音通話響了起來,她趕忙接通。

 燕修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慵懶:“有甚麼話,快說。”

 “你這樣的語氣一點聊天的氣氛都沒有。”柳木木抱怨。

 “那掛了。”

 “好嘛。”柳木木妥協,醞釀了一會兒才說出口,“我突然有點難過,你安慰安慰我吧。”

 “因為詹妮?”

 “嗯……”柳木木的聲音悶悶的,“之前沒有告訴過你們,其實我給她算命的時候,算的是她命中的轉機。”

 燕修一頓,知道她在糾結甚麼了。

 她給詹妮算的時候,結局應該是好的,可是最終結果與她算到的截然相反。

 “你爺爺沒告訴過你,一個人命運的好壞,最終只看他自己,卦師無法左右嗎?”

 “可是這樣的結果是因為我插手了,如果我甚麼都沒做,她可能甚麼都不知道,也就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了。”

 柳木木有時候會忍不住懷疑,自己的命數這麼糟糕,給別人算命,真的不會讓那個人更倒黴嗎?

 她爺爺說不會,可是詹妮的結局讓她無法確定了。

 “連你自己都不肯相信自己,你指望誰會相信你?”燕修的話相當的冷酷,“算命只是一場交易,一個人付出代價,想要窺探自己的命,結局如何都要由她自己承擔,你只需要收錢辦事。”

 “真沒有人情味。”柳木木小小聲地說。

 可惜再小的聲音燕修也聽到了:“如果你不在半夜傷春悲秋,我就不會這麼沒有人情味。”

 “好吧。”

 “還有,從第一次獻祭開始之後,詹妮就註定會被巫器影響,巫器沾的人命越多,她受到的影響就越大,那不是你的錯。”燕修沉聲道。

 “我知道了。”柳木木看了眼時間,跳下床,“還有十分鐘,我去找你啦。”

 她磨蹭到還剩五分鐘的時候才來到燕修門前,他房間的門開了一條縫,似乎正在等她來。

 走進去之後,燕修只穿著白襯衫,姿態閒適地坐在書桌前,面前擺著一個膝上型電腦,手機在右手旁放著。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和白天那樣冰冷又疏離的樣子截然不同。

 見她進來了,燕修起身去另外一邊給她畫符。

 柳木木找了張椅子坐下,一手撐著下巴,看著他畫。

 “你們玄師都會畫符嗎?”

 “不是,看個人喜好。”

 “你學了多久?”

 燕修將畫好的符遞給她,語氣自然地回答:“兩年。”

 對比一下自己學了這麼多年仍然稀爛的排盤推卦水平,柳木木默默地嫉妒了。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給燕修露一手,以表現一下自己其實也是技術流人才。

 她拿出自己的硬幣放到桌子上,往燕修那裡推了推:“你有沒有甚麼想算的,我給你搖一卦呀。”

 燕修似乎覺得好笑,不知道她小腦袋裡都在想甚麼:“你算不出來。”

 “不可能!”這麼說柳木木就不高興了,她大部分時候也是很準的!

 其實隨著年紀增長,她搖卦的時候會產生一種感覺,那種感覺能幫助她判斷自己算的準不準。

 爺爺以前讓她每天搖卦,還說熟能生巧,她還以為只是在安慰自己,後來才發現是真的,作為一個卦師她覺得很離譜。

 並且偶爾情緒有波動的時候,她還會被動看見一些畫面,最近一年能看到的東西的次數也增加了。

 她覺得自己現在勉強也能當一當大師了。

 燕修也不和她爭,拿起桌上的硬幣:“那就給我算算我明天的財運。”

 他隨手一扔,柳木木盯著硬幣看了半天,甚麼都沒看出來。

 “這次一定是失誤,再來。”

 於是燕修又搖了一卦。

 還是甚麼都沒看到。

 “五局三勝,再搖三次。”柳木木覺得自己身為卦師的尊嚴被玷汙了。

 燕修無奈,擱他這比賽呢。

 他又搖三卦,把小姑娘搖自閉了。

 真就甚麼都沒有,也看不到,也感覺不到。算出來的根本不是財運,整個卦象都是錯亂的。

 燕修將硬幣一個一個疊在一起,手指輕輕撥到柳木木面前:“沒人告訴你,玄師命數不顯,輕易算不出來嗎?”

 “那我之前還算到你了呢。”柳木木不服。

 “你就沒懷疑過是自己算錯了物件,比如……”

 在柳木木憤怒的眼神下,燕修把方川的名字默默嚥下,算了。

 “我不,就是你!”柳木木氣沖沖地走了。

 看著被關上的門,燕修失笑,坐回椅子上,他第一次知道,算姻緣這種事,竟然也可以強買強賣。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柳木木神清氣爽地去樓下自助餐廳吃早飯。

 雖然晚上每隔兩小時要醒一次不是很友好,但是她還是睡足了至少七個小時。

 吃完飯,剛回到十二樓就看見方川帶著一個人在她門外敲門。

 走近一看才發現,那個人不是她爸麼。

 董正豪昨晚上生意談的不錯,打電話回家聽說柳木木沒和家裡聯絡,他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提前回來,自己開了車來警局問問情況。

 正好遇到了方川,就被他帶了過來。

 一開始聽說柳木木和方川的同事住在隔壁,董正豪還不怎麼高興,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見到柳木木的時候把她拉到一旁,小聲說:“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隨便和一個男人來住酒店呢。”

 “我們又沒住一起。”雖然她有點想。

 “那也不行,萬一他仗著你們認識,佔你便宜怎麼辦?”

 董正豪還在說,對面房間的門開啟,燕修走了出來,男人淡漠的目光看過來,完美地詮釋了甚麼叫清雋俊美,優雅矜貴。

 這小子竟然比我當年還帥。

 看見燕修後,董正豪有點酸酸地想。

 燕修目光掃過聚在走廊裡的幾人,最後朝董正豪微微頷首示意。

 董正豪趕忙笑道:“都是我家木木不懂事,麻煩你照顧了。”

 “您客氣了。”

 既然董正豪回來了,柳木木也就不需要再用血符,和燕修說明了之後,他並沒有追問,只是把新畫好的符給了她以防萬一,然後和方川一起下樓退房。

 父女倆走在後面,柳木木看著前面的男人,嫌棄對董正豪說:“你剛才還怕他佔我便宜。”

 “我那不是沒看到臉嘛,小夥子長得不錯,你沒占人家便宜吧?”

 他的眼光何其毒辣,打眼一看就知道對方身價不菲,氣質好長得還好。以他家木木這種未婚夫都想家裡分配的性格來說,難保不會一時衝動做點啥。

 “我是那樣的人嗎?”柳木木不高興。

 董正豪驚奇地看向女兒,滿眼都透露著,你難道不是嗎?

 父女二人對視片刻,各自移開。

 所以說血緣關係真是討厭,老董竟然這麼瞭解她!

 父女倆一起回家,姜麗甚麼都沒問,倒是董奇看見柳木木才回來,嘴一歪,正想說點甚麼,被他媽一巴掌捂住嘴。

 一個溫馨的五口之家。

 站在門口的董正豪忽略掉小兒子,內心感慨。

 從那天之後,柳木木就沒再關注詹家的事。

 後來的一切,還是董正豪某天回家的時候在飯桌上說的。

 由於大女兒表示並不喜歡他酒氣沖天,每天半夜回家擾人清夢,董正豪不得不努力改正習慣,爭取每天下班準點回家,偶爾有應酬,也在九點前到家。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喝醉了酒回家,不管幾點都是全家總動員,可惜自從他媽沒了之後,他在家裡的地位也大不如前了,連姜麗都敢搬出柳木木來威脅他了。

 晚上七點多,一家人坐在餐桌旁吃飯,氣氛和諧。

 將近一個月的相處,董奇學乖了一件事,他大姐在的時候,閉嘴不說話就對了,因為兩人一旦有矛盾,就算是他爸也不敢偏向他。這是董奇哭過鬧過之後總結出的經驗,血淚教訓。

 話題是姜麗提起來的,她今天回家去探望了一下父母,順便知道了一些和姜佳有關的訊息。

 她對董正豪說:“聽說詹家那兩個孩子都出了事,姜佳正得意呢,說是可能有機會把老詹的遺產都拿回來。”

 說著她還看了眼柳木木。

 之前可是柳木木說的,姜佳黴運罩頂,現在看起來,似乎要翻身了?

 她聽到訊息後心裡還有點後悔,當時太沖動,不應該態度那麼強硬把人趕走。

 董正豪不屑地哼了一聲:“哪有她想的那麼容易。”

 他像是得到了甚麼大訊息一樣,故意壓低聲音說:“今天出了個大事,我聽老詹那個副總說有幾個人帶著律師去了他們的公司,說要接手這家公司,那人手上有詹宏業生前留下的股份贈與協議,說是繼承人如果都不在了,他的全部股份都歸對方所有。”

 “還有這種事,真的假的?”姜麗一臉驚訝。

 “應該是真的,就是讓人想不明白,他怎麼會籤這種協議?”

 桌上的三個孩子對這個話題都挺感興趣,連飯都不吃了,等著董正豪繼續說下去。

 “那後來呢?”姜麗也特別感興趣地追問。

 “後來更有意思了,你想都想不到。”董正豪買了個關子,“外面都說詹家大兒子出了意外人已經沒了,誰知道他突然出現在公司裡,人家一點事都沒有。”

 “那幫人豈不是甚麼都得不到了?”

 “可不是甚麼都沒拿到,灰溜溜的走了麼。”董正豪抿了口酒,“我要是詹迴天,現在就把公司股份賣了換錢,免得以後麻煩。”

 “說的是,老詹留下的那個甚麼協議,怎麼都感覺不懷好意。”

 董正豪點點頭:“詹宏業當年起家起的快,都說背後有人投資,我猜他這個贈與協議應該跟投資他的那些人有點牽扯。”

 後來董正豪也打聽過一些關於詹宏業留下的那家公司的事,如他預料的一樣,詹迴天將繼承來的股份都賣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再就沒了訊息。

 至於詹家的女兒,從頭到尾都沒再露過面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出了意外,還是跟她哥一起走了。

 至於那些來收公司的人,看熱鬧的都以為他們灰溜溜的走了,實際上他們都被請去了警局協助調查。

 警方對於他們是如何得知詹迴天死亡這個訊息感到很好奇,每個人都扣滿了二十四小時才放走。

 在他們出去之前,他們的身份已經被查了個清清楚楚。

 人在心急的時候難免會露出一些破綻,即便再富有的人,轉眼要入手幾個億,心情也是會有波動的。

 一個寧遠或許查不出甚麼,但是多個人,總有那麼一兩個能牽出後面的線。

 方川辦事速度很快,將這些人的背景,以及一些過往經歷,查得清清楚楚。

 可是除了知道這幾個人入職了一家海外投資公司在京市的分部外,再很難從他們的資料上看出更多有用的資訊。

 他把資料給了燕修,在燕修這裡,這些資訊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比如說他們帶來的王律師,是京市一家比較出名的律師事務所的金牌律師,平時會替一些家族處理業務。

 千里迢迢跑來替一個海外投資公司辦事,也算是盡職盡責。

 燕修點了點何律師的資料,對方川說:“找到了。”

 方川湊過來看:“替卓永奇打過兩次官司,這有甚麼不對勁嗎?”

 “卓永奇的母親是一名玄師,她嫁進卓家之後,勉強將卓家帶入了玄學的圈子裡。”

 方川面色一正,只有這個人涉及到了玄學圈子。

 “後來人過世了,卓家憑藉著聯姻,和花高價養供奉,勉強還留在這個圈子裡。”

 “那詹家的事,就是他們在背後搞鬼?”

 燕修搖搖頭:“他們還不夠格,最多能當打手,背後應該還有人,無外乎就是那幾家。”

 方川有些失望:“看來暫時動不了他們了。”

 這案子留下的證據太少了,對方掃尾也相當乾淨,那個寧遠做盡了壞事,可因為證據的問題,最後也只被送進了特殊監獄,沒有直接判處死刑。

 而後面操縱這一切的大家族,還享受著他們高高在上的生活。

 “不急,抓住了尾巴,還怕他們跑了嗎。”燕修看著窗外,冷漠道。

 這只是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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