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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2022-04-07 作者:牽絲偶

 打完報警電話之後, 柳木木想著自己搖出的兇卦,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她平時搖卦搖出上上卦,五成可能是今天沒搖準。搖出下下卦, 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成真。

 一個小時之後,不詳的預感成真。

 她被警車,從家裡運去了警局。

 雖然幾名警員看起來並不兇惡,也沒有上手, 但是人高馬大, 還把她夾在中間往外走,搞得好像她隨時要逃跑一樣。

 就算真的跑, 她也跑不過啊。

 柳木木十分不解, 甚麼人會倒黴到和她一樣, 在一個星期之內遭遇兩次牢獄之災?

 上一次是正好碰見詹宏業死亡現場,這次又是因為甚麼?

 人被運到警局, 直接塞進審訊室, 這一次審問的人依舊是方川。

 方隊長像是完全不記得他們之前算過命的交情,那張嚴肅的臉像是過年時候貼在門上的門神, 又方又兇。

 “據我們所知,你和詹妮的關係很好。”方川看了她一眼, 詢問道。

 “我覺得我們的關係很一般。”柳木木回答的比較謹慎, 事實上, 她從今往後肯定會對詹妮敬而遠之。

 “是嗎, 你們的聊天內容,可不是這麼說的。”方川翻了翻面前的檔案, “我們從詹妮的手機裡, 找到了你們曾經的聊天記錄。裡面涉及了一些金錢往來, 還有祭祀, 儀式這樣的話題,對於這件事你有甚麼想說的?”

 柳木木皺皺眉:“如果你把我們的對話看完就應該知道,她說她遇到了一些麻煩,身體出現異樣,來找我幫忙,我們是高中同學,我當然會幫她。我給她算了一卦,收了她一萬塊錢,就這樣。”

 方川卻並沒有這麼容易被說服,他冷聲道:“你不只給她算了一命吧,你還教會了她,該怎麼用那個能害人的花瓶?”

 “我沒有!”柳木木瞪大眼睛,這種指控太過分了!

 方川不為所動,繼續說:“一個小時前,你報警說你一個叫詹妮的朋友想要跳樓。她在準備自殺之前的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你們說了甚麼?為甚麼她要給你打電話?”

 柳木木不是很想回答他,但是為了自己的清白,忍了。

 “我不知道她為甚麼給我打電話,她說她很討厭我,還怪我不肯再給她算命,說她會繼承父兄的遺產,變得非常有錢。我覺得她不太對勁,可能是出事了,就順著她的話聊了些她未來的命數之類的話題,想要拖延時間,等別人來幫忙。”

 “就這些?”方川似乎並不相信。

 “就這些,還有我知道詹妮被救了,你不相信我可以去問她。”

 柳木木沒想到自己的麻煩竟然會來源於兩人曾經發過的資訊,那些內容明明很正常。

 她很好奇,他們到底要查甚麼?

 方川合上資料夾,對她說:“詹妮被救的時候摔到了後腦,至今人還昏迷不醒。”

 柳木木試圖舉例,證明自己真的很無辜:“我結束通話她的電話後還報了警,我要是壞人怎麼可能報警。”

 “哦,這可能是你洗脫嫌疑的方法。”方川面無表情。

 “我才不會用這麼愚蠢的方式洗脫嫌疑!”這是瞧不起誰呢!

 “那誰知道呢?”方川在某些時候,確實能變得非常讓人討厭。

 “總之,這件事和我毫無關係。”柳木木拍了下桌,然後縮回手,有點點疼。

 “希望如此,不過在詹妮甦醒之前,你恐怕需要留在這裡配合調查。”

 “你簡直不講理!”柳木木要被他的無理取鬧氣炸,“我要見你們顧問,不想跟你這個愚蠢的方臉人類說話。”

 方臉人類是指自己嗎?

 方川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自己臉的輪廓十分有男子氣概,真不會欣賞。

 他聳聳肩,收起資料起身走了出去。

 他確實沒有刻意針對柳木木,這只是正常的調查流程,不過這姑娘大概不會這麼想。

 詹妮的自殺疑點重重,不管殺人理由是甚麼,兄妹之間的殘殺已經足夠駭人聽聞,她動手之後為甚麼又要選擇自殺?

 詹迴天沒死的訊息至今還在封鎖中,她選擇自殺的時間,和咒殺親哥的時間前後不差幾分鐘。

 詹妮並不知道他們特殊部門的存在,如果兄妹倆有大仇,她用這種隱蔽的手段殺人後,完全不用擔心被查到自己身上,根本沒必要自殺。

 從她的手機通訊記錄上來看,和她聯絡最頻繁的人是柳木木,也不能怪他們盯上對方。

 方川走出審訊室,對站在外面的燕修說:“我覺得她應該不是幕後操縱這件事的人,詹家這個案子,水越來越深了。

 可惜那兄妹倆現在都不清醒,短時間內恐怕問不出甚麼線索。柳木木或許知道一些我們不清楚的細節,不如你幫著試探一下?”

 燕修偏頭看了眼審訊室裡縮在椅子裡的柳木木:“你為甚麼覺得她會告訴我?”

 方川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畢竟你是人家姑娘認定的未來男朋友,相信自己。”

 燕修淡淡地看向方川,英俊的臉上毫無表情。

 方川咧嘴一笑,絲毫沒有出賣同僚美色的內疚感:“等你好訊息。”

 柳木木等了一會兒,審訊室門開啟,換了燕修進來。

 今天他穿的深藍色西裝,沒有系領帶,領口最上面的兩個釦子還是解開的,可惜柳木木並沒有心情去欣賞。

 審訊室內的監控被關閉,燕修姿態優雅地坐到柳木木對面,感覺小姑娘像個河豚,好像馬上要氣的鼓起來了。

 醞釀了一下,柳木木特別委屈地說:“不是我做的。”

 燕修點頭:“我相信你,但是要按規矩辦事,從現有的證據來看,你很可疑。”

 “我哪裡可疑了?”她不滿。

 燕修打量了她一番,評價:“哪裡都可疑。”

 所以他剛才的那句相信她,根本就是在欺騙她的感情,渣男!

 “……你們到底要找甚麼人?”沉默並不能解決問題,柳木木還是主動開口了。

 “給詹宏業提供巫器的人,或者是幫助詹迴天殺害詹宏業的人,也可能是引誘詹妮殺害詹迴天的人,我們並不確定到底有幾個人。”

 柳木木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究竟該震驚哪一個訊息。

 “所以剛剛詹妮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她真的殺了她哥?用那個花瓶?”

 “是的。”

 “不是我教她的,我絕對沒有告訴她怎麼用花瓶。不過……”柳木木遲疑了一下,“我只是告訴過她,不能把自己的生辰八字隨便告訴別人,難不成是她猜出了的花瓶的用法?”

 “或許。”

 “可她為甚麼又要自殺?”平時柳木木算卦很少有那麼準的時候,剛才感覺到詹妮不對勁,她大概是潛力被激發了一下,第一眼就看見詹妮站在樓頂。

 那樣子,明顯是打算跳下去。

 “可能有人控制了她?”柳木木沒用燕修回答,自顧自猜測了起來,“她發現自己被操縱殺了人,受不了刺激要自殺?這不太對勁。”

 柳木木下一刻否認了這個猜測:“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情緒還比較穩定,不像是後悔殺人的樣子,那時候她就準備自殺了。”

 “你覺得有人操控了她?”燕修很認真地在聽她說話,這個猜測他們還沒想過。

 但是柳木木提起之後,他很快聯想到詹宏業的死亡,他死前自己走進濱江大廈,也是疑似被操縱。

 “應該是吧……”柳木木遲疑的說,“雖然我不太想說她的壞話,但是從我給她算命,到她自己親眼看見她爸想要把她當成祭品之後,我明確的告訴她解決的辦法了,把花瓶摔碎,一勞永逸。”

 “好主意,誰教你的?”燕修很感興趣插言問了一句。

 這姑娘知道的東西還不少,要知道巫器並不十分常見,近些年基本沒人再用過,都是幾十年前的東西了。

 柳木木翻了個白眼:“不告訴你。”

 燕修笑笑,繼續剛才的話題:“她沒有答應毀掉花瓶?”

 “對,那之後詹宏業突然死了,威脅她的人也不在了,我就沒有再管這件事。不過我覺得,她心裡應該不是很想讓詹宏業對她產生不好的印象,儘管對方想害她。”

 “她貪圖詹宏業給她的生活,所以不顧自身安全,也想要留在詹家。一個貪圖富貴到這個地步的人,恐怕沒那麼脆弱。”燕修一針見血。

 “或許,後來就是詹宏業葬禮那天,我們聽到律師和別人說,詹宏業諮詢過改遺囑的事。

 你知道他的遺產都給了他兒子吧?詹妮甚麼都沒分到,她聽到之後大概受了很大的打擊。”

 “遺產……”

 燕修點點頭:“錯失的鉅額遺產,是個很好的殺人動機。剩下的問題是,詹迴天用花瓶咒殺了詹宏業,那麼花瓶是怎麼落到詹妮手裡的,她和你說過嗎?”

 柳木木搖頭:“沒有,或許是偷來的?你有沒有想過,花瓶在詹迴天手上的時候,他可能也想用詹妮當成祭品,詹妮發現了,所以決定反過來殺了她哥?”

 柳木木並不願意把詹妮想得這麼瘋狂,但加上遺產的引誘,很難說她會做出甚麼樣的選擇。而且,詹迴天殺了自己父親的話,說不定不會放過詹妮。

 “事實是,詹迴天沒有獻祭她,反而是詹妮獻祭了自己。”燕修說,“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的手上還有傷口,身上也有獻祭後的痕跡,她對巫器進行了第二次獻祭。

 先獻祭,然後殺人,這一整套步驟,她一步都沒錯。如果不是你告訴她的,那麼是誰說的?”

 燕修說完,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他們都發現了,詹妮的行為出現了一些不符合邏輯的地方。

 如果在這裡面加上一個人,那個人告訴了詹妮一些本不該她知道的事,或者還對她做了些甚麼手腳,她在咒殺詹迴天後選擇自殺,似乎就合乎常理了。

 而她在自殺的時候聯絡柳木木,可能只是本能選擇的自救方式。

 警方懷疑那個人是柳木木,但是柳木木很確定自己不是。

 不是她,就必然還有另一個人。

 “你們就沒有懷疑物件嗎?”她問。

 燕修看向她。

 “除了我之外的。”

 “有,幾十個,還在一一排除中。”說到這個,燕修也有些無奈。

 其實在此之前,他們就懷疑詹宏業背後有一個不小的組織,一開始可能是與他合作,最近他們選擇了新的合作物件詹迴天,所以將詹宏業拋棄了。

 可是詹迴天遭遇詛咒,以及詹妮的自殺讓事情一下子變得更復雜起來。

 顯然,背後的人因為某些原因,想要結束合作,並且除掉整個詹家。

 詹宏業的社會關係過於龐大,排除掉普通人,還剩下幾十個,都是他曾經交好過的大師。

 除去騙子,也還剩下二十幾位。

 整整二十幾個,還有近期與他有金錢往來的,前些天他親自登門拜訪過的,哪一個都很可疑。

 而最可能隱藏秘密的手機,詹宏業的手機至今沒找到,詹迴天的手機裡面沒有異常,詹妮的手機裡聯絡人裡偏偏有柳木木,兩人的聊天內容還涉及到了案子。

 柳木木圓圓的杏眼閃了閃,突然問燕修:“是不是隻要找到了幕後真兇,你們就放了我?”

 “當然。”

 “配合警方辦案,給你們提供重要線索,沒有獎金嗎?”

 燕修揚眉:“可以有。”

 “還得讓那個方臉給我道歉,一整天。”她伸出一根手指。

 “沒問題。”燕修的唇角挑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反正只要破了案,方川不會介意說一整天對不起。

 最後柳木木眼睛亮閃閃地看向他:“還要加個好友。”

 燕修沉默了一下,還真是鍥而不捨。

 “好。”他回答的有些無奈。

 “你先出去,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五分鐘之後再進來。”

 燕修沒有拒絕,起身出去了。

 五分鐘後,門開啟,柳木木對外面的兩個人說:“寧遠就是你們要找的人,他現在正在高鐵站,打算十二點離開慶城。”

 方川擠進一個腦袋:“寧遠這個人我們調查過,他只是個普通的算命先生,疑似騙子,還有過案底。曾經給人算命出了事,被抓進拘留所十幾天,還是詹宏業把他弄出來的。”

 他們會關注到寧遠,是因為他最近在慶城,和董正豪吃過一頓飯,幫助詹宏業騙出了對方的生辰八字。

 但是這樣的算命生意他經常接,並不只是一兩次。他來慶城的這些天,這樣的飯局至少參加過五次,他也可能只是被詹宏業利用,無法因此斷定這件事和他有關。

 不過柳木木言之鑿鑿,他決定相信對方。畢竟是連他遊戲姻緣破裂都能算對的人,還是很值得敬畏的。

 寧遠人在高鐵站,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要離開,他趕忙先去安排人手。不管案子和他有沒有關係,抓回來就知道了。

 寧大師今天並沒有穿中山裝,他穿著普通的黑色運動套裝,帶著鴨舌帽,嘴上的鬍子剃掉,整個人年輕了十歲不止。

 在一群旅客當中,十分的不起眼。

 他耳朵上掛著藍芽耳機,一邊低頭玩手機,不時抬頭看一眼檢票口上方的顯示屏。

 車站巨大的顯示屏上,不停有高鐵到站的資訊刷過。

 候車室裡人來人往,幾名鐵路公安正在來回巡視。

 兩名公安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沒有絲毫反應。這時候,他乘坐的那輛車顯示了檢票,等在附近的旅客一擁而上衝向檢票口,他也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跟在人群后面。

 突然,身後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寧遠身上的肌肉瞬間緊繃,他轉過頭,看見是一剛才走過去的兩名鐵路警察。

 “這位旅客,請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件。”

 寧遠略微猶豫了一下,從衣兜裡拿出身份證遞了過去,他問:“請問,是有甚麼問題嗎?”

 “只是例行檢查。”那名鐵路警察低頭看了眼身份證上的照片,又抬頭看了看對面的人,“寧遠?”

 “對。”

 “有人舉報你傳播封建迷信,並以此實施詐騙,跟我們走一趟吧。”

 那名警察說完後,寧遠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人就是柳木木。

 遠在警局的柳木木:她是無辜的。

 寧遠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原本四散在附近的警察都走了過來,逃跑並不現實。

 或許,事情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糟糕,只是詐騙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儘管心裡這麼想,他臉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而是不停地喊冤:“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絕對沒有詐騙。”

 警察根本不給他多餘的說話機會,幾人押著他迅速離開。

 候車室外,方川已經帶人等在了那裡。

 為了不引起恐慌,他們並沒有直接進去抓人,而是通知了鐵路警察配合。

 畢竟乘坐高鐵沒辦法隨身攜帶危險品和管制刀具,即便寧遠選擇激烈反抗,也很容易被制服。這對鐵路警察而言,並沒有難度,他們也很願意幫忙。

 在看到方川拿出的特製手銬後,寧遠的臉色終於變了。可惜他沒有任何後悔的機會,直接被上了手銬和頭套,押了出去。

 原本方川打算把人帶回來之後突擊審問的,就算寧遠甚麼都不肯說,四十八小時之內,也足夠詹迴天醒過來了。

 相信差點死過一次的他,會很願意配合警方指認幕後之人。

 然而這一切都還沒來得及實施,方川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被他留下來專門看著柳木木的兩名下屬叫住了。

 臨出發之前,因為柳木木提供了一個可能會很有用的線索,方川特地吩咐把人從審訊室裡帶出來,送進了燕顧問的專門辦公室休,說是休息,其實就是變相看管。

 但是這至少能表現出他的態度,有本事的卦師,還是不要得罪的太狠。

 門外還專門派了兩名警員守著她。

 回來之後,兩名下屬告訴方川,柳木木並沒有試圖逃跑之類的舉動,連衛生間都沒有去過,但是……從她進入辦公室之後,裡面就一直在發出奇怪的聲音。

 燕顧問被叫去了局長那裡,一直沒有回來,他們每次聽到聲音出聲詢問,柳木木都回應了,並不像是發生了甚麼大事。

 方川扭了扭門把手,門被反鎖了。

 他貼著門叫了一聲:“柳木木?”

 裡面並沒有回應。

 他想了想,給燕修發了個資訊,把他叫回來開門。

 方川有點後悔,之前不應該圖方便把人塞到燕修的辦公室裡,這哥們辦公室裡的擺件據說價值不菲,別是那姑娘被他抓過來,心裡不高興,在裡面瘋狂砸東西吧?

 幾分鐘後燕修回來,看見一群人站在自己辦公室外,他疑惑地問:“怎麼了?”

 方川硬著頭皮站出來:“咳,我之前不是讓柳木木呆在你辦公室裡嘛。”

 “嗯。”燕修點頭,他答應的。

 “剛才他們說,裡面有奇怪的聲音。”

 燕修拿了鑰匙將門開啟,才推開一條縫,上面有甚麼東西直接砸在他腳邊,是一個地球儀,彷彿中了四分五裂的魔法。

 當辦公室大門被完全開啟,裡面的景象讓人以為剛剛這間辦公室單獨過境了一場颱風。

 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門口所有人的腦袋上都排滿了問號。

 燕顧問那些價值不菲的藝術品擺件們,全都缺胳膊少腿地躺在地上,還有頭頂的燈,為甚麼會炸開?柳木木是跳上去用頭撞了一下嗎?

 “柳木木?”燕修臉上還維持著冷靜,他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在這裡。”原木桌下,柳木木伸出一條白生生的胳膊。

 胳膊上有兩道擦痕,已經滲了血,十分顯眼。

 “你這是玩甚麼呢?”方川試探著問。

 柳木木的腦袋也鑽了出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她藏身的那個桌子,一條腿突然咔嚓一聲折了,桌面傾倒,要不是這姑娘動作快爬了出來,差點砸到她。

 方川轉頭問燕修:“我記得你這張辦公桌挺貴的,不會被人騙了吧?

 燕修:……

 燕顧問被問住了,他也開始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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