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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2022-04-07 作者:牽絲偶

 詹妮早上起來, 詹迴天已經離開家了。

 她昨天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實在沒力氣做飯,打算出去找點吃的。

 在離家不算太遠的街上找了一家拉麵店, 剛走進去, 卻看見靠窗的位置上,昨天才見過的寧先生正慢條斯理地用筷子挑麵條。

 店老闆的一聲歡迎光臨,讓寧先生將目光投向她。

 詹妮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打招呼。

 寧先生卻朝她招了招手, 詹妮只好走了過去。

 “坐。”寧先生指著她對面的位置說。

 詹妮才坐下, 立即有服務員端了一碗牛肉麵放到她面前。

 她有些侷促地說:“這不是我的……”

 “是我提前給你點好的, 嚐嚐,味道還不錯。”

 “您知道我要來這裡?”詹妮很驚訝。

 寧先生放下筷子, 他面前的碗裡還有大半面條沒有動,他看著詹妮的眼睛, 對她說:“這並不難,我是個算命先生。”

 他也會算命?詹妮想, 不知道他和柳木木誰比較厲害?

 柳木木的本事她可是親眼見過的, 這位寧先生看著不像是騙子,卻也不好說。

 看見她臉上的遲疑之色, 寧先生笑笑:“你母親曾經去相親, 你不高興, 就把對方的車胎扎破了, 你母親知道後, 第一次打了你……還要我繼續說嗎?”

 “不用了。”她趕忙制止對方,這些足夠證明他的本事了。

 或許, 這位寧先生的能耐比柳木木更大。

 “您知道我會來這裡吃飯, 還出現在這裡……是有事和我說嗎?”詹妮試探著問。

 寧先生搖頭:“我沒有事找你, 是你需要我的幫助,不是嗎?”

 詹妮心頭一顫,她警惕地看向對面的人,他是不是知道了甚麼?不可能,她知道花瓶的秘密這件事,除了柳木木只有她自己清楚。

 而很多事,連柳木木也並不知道。

 寧先生依舊高深莫測:“如果我想害你,今天坐在這裡的就不是你,而是你哥哥了。”

 “我不懂你在說甚麼。”詹妮毫不猶豫地否認,她站起身,想要離開這裡。她不確定,寧先生是不是在暗示甚麼。

 “你懂。”他微微傾身,低聲對詹妮說,“先是你母親奇怪的死因,現在你的身體也出現了異常,對吧?還有你父親,莫名其妙的死在外面,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一直有所懷疑吧?”

 詹妮暗暗鬆了口氣,神經卻也緊繃了起來。

 寧先生不知道她的秘密,可他卻正在說花瓶的秘密。

 “我剛才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你就相信了我,很顯然,你原本就相信這世上有不同尋常的力量。”他凝視著詹妮,“你的感覺,很敏銳。”

 詹妮稍稍放鬆了些,她尷尬地站了一會兒,又在寧先生的安撫中坐下。

 她小聲說:“我以前在老家也遇到過很厲害的算命先生。”

 那人就是柳木木的爺爺,從學校老師,到同學的家長,去找柳爺爺算命的人,從來沒有一個說他不好的。

 有人覺得他是騙子,但是詹妮覺得,一個人如果能騙百十個人都沒人出來揭發,他一定是有真本事。

 況且,她覺得柳爺爺並不是騙子,她親眼見過柳爺爺一句話阻止一場意外發生,他是真的很厲害。

 “難怪。”寧先生對她口中的算命先生並不感興趣,將話題轉引了回來,“說回花瓶,那原本是你父親的遺物,想知道它的作用嗎?”

 詹妮的身體一顫,心裡像是有無數根針扎進去,扎得她心慌難耐,坐立難安。

 她當然想知道,柳木木不肯直接告訴她,只說些模稜兩可的話,她對花瓶的用途至今也都是猜測。

 “你父親是個有些瘋狂的人,如果我所料不錯,不久之前,他應該讓你抽了一些血?”

 在寧先生詢問的目光下,詹妮點了點頭,她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唇,問對方:“他讓我去做檢查,有甚麼不對嗎?”

 “那些血,其實是用來塗在花瓶上的。有了你的血,花瓶就有了非同尋常的力量。”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近乎嘶啞,“你只要把別人的生辰八字寫在紙上,在花瓶裡燒掉,那個人就會隨你的心意,消失在這個世上。”

 “為甚麼非要我的血?”

 見詹妮沒有特別強烈的反應,寧先生往後靠了靠,他果然沒看錯這個女孩。

 是個有野心,也足夠心狠的孩子,詹家這一家人,大概原本就有瘋狂的基因。

 從詹宏業到詹迴天,再到詹妮,沒有一個讓他失望。

 “因為你父親曾經用你的血來當成祭品,祭祀沒有完成,他就死了。是花瓶的上一個主人用你血液殘留的力量,殺死了他。”

 “你說的上一個主人,是我大哥嗎?”

 寧先生笑而不語。

 這個聰明的姑娘,看到了那麼多讓人恐懼的細節後,聯絡到今天的對話,必然會有所猜測,發現自己大哥的真面目,她會做出甚麼樣的選擇?

 他無聲的微笑已經給了詹妮答案,她果然沒有猜錯。

 她原來是爸爸的祭品,現在大哥也把她當成祭品。

 寧先生關於祭祀的說法和柳木木說的一樣,他在這方面,並沒有欺騙她。

 “你不是認識我大哥嗎,為甚麼又要告訴我這些?”

 寧先生微微笑著,他雙手交握,抵在下巴上:“因為你更值得我投資,你大哥為人過於貪婪,不是個很好的合作伙伴。身為他的妹妹,你應該已經感覺到了吧?”

 他直戳詹妮的痛點。

 之前,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偏偏她知道了自己錯失了那麼一大筆金錢。大哥在外面,過得那麼好的生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個妹妹。

 一直到現在,他嘴上說會對自己好,可繼承了那麼多錢,也沒想過要分她一點點,他才是真的虛偽。

 憤怒被輕易挑起,她冷靜地問:“只要塗上我的血就行了嗎,這樣難道不會傷害到我?”

 寧先生笑了:“祭祀需要至少四次,你父親取走你的血只是第一次,你還有兩次的機會,只要在第四次之前停下,它就不會對你產生任何傷害,想好了嗎。”

 詹妮的手微微顫抖著,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緊張。

 只要塗抹上她的血,她就擁有了能夠操縱人性命的力量。只要她控制住自己,她完全可以用這兩次機會,給自己換一個截然不同的人生。

 詹妮的夢想從來就不是甚麼好好學習,考上更好的大學。

 她一直只是想更出色,讓爸爸看到她,將她接回家。

 她本來就應該和那些有錢人的孩子過一樣的生活,雖然前面十幾年都錯過了,但她從沒有放棄過。

 她不想像媽媽一樣,拿著爸爸給她的高額贍養費,卻還不顧臉面去學校食堂打工,讓同學們都知道她媽媽只是食堂打飯的阿姨。

 她會成為有錢人,不需要為工作和生活操心,不需要花錢都斤斤計較,她會有更高的社會地位,就像她爸一樣。

 對未來的幻想太美好,詹妮幾乎要沉浸在其中。

 但是很快,她就清醒了過來。

 不,不行。

 她和寧先生只見了第二面而已,又怎麼能保證他的話一定是真的?寧先生的話,確實讓她心裡開始動搖。只要一點血而已,說不定真的不會有甚麼嚴重的後果。

 不需要兩次機會,只要一次就夠了。

 但是很快,詹妮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柳木木說過,不要再讓自己的血碰到花瓶,她沒有說後果,但是她一再警告過自己。

 柳木木的本事,她也是親眼見過的。

 用自己來做祭品還是太冒險了,她還需要好好想一想。

 詹妮的目光有些飄忽,臉上出現了掙扎之色,半晌後她才說:“……我還需要考慮一下。”

 “沒關係,年輕人總想要更多的選擇。”寧先生語氣平靜,垂眼的時候,目光卻變得陰鷙。

 他伸手在上衣口袋裡摸了一下,摸出了手機。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一陣純音樂悠揚地響起,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這段音樂裡,似乎夾雜著一些雜音,像是誰在咳嗽,在嘶啞地叫。

 這段聲音像是有甚麼魔力一樣,將詹妮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直到音樂聲消失十分鐘之後,詹妮才清醒過來。

 寧先生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她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面前的一碗紅燒牛肉麵已經坨了。

 剛才發生了甚麼?

 她回想了一下,晃了晃頭,只是聽了一段音樂而已。

 她機械地將面前的一碗麵吃光,走出麵館,心裡卻很著急,她得立刻回家,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一路走到家門口,即將進門的時候,她心裡不知道為甚麼,覺得很煩躁。

 她想,自己應該給柳木木打個電話。

 電話號已經撥通,要說甚麼,卻不知道。

 “詹妮,有事嗎?”柳木木的聲音響起。

 一陣沉默後,詹妮說:“沒事,打錯了。”

 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柳木木看著手機,心裡疑惑。

 詹妮看著黑掉的螢幕,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怪,自己為甚麼要給她打電話?

 回到家裡,她在自己房間裡找到了瓶子,又寫了一張詹迴天的生辰八字,將紙條打火機和一把小刀一起揣進兜裡,然後用帆布包將瓶子裝起來,匆匆地離開家。

 家不行,她要找個高一點的地方。

 ……

 上午十點,公司主管正在開會,詹迴天坐在原本屬於自己父親的位置上。

 會議室裡的空調似乎溫度太低了,他覺得有點冷。

 他扯了下領帶,正想說話,卻發現所有的主管都驚恐地看向他。

 他低頭看向自己,血液透過他的西裝,流了出來。

 脖子上的那道血痕最深,讓他說不出話來。

 詹迴天捂住脖子,睜大眼睛,彷彿還沒想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有人尖叫著開門往外跑,有人衝過來似乎想幫忙,還有人在打救護車。

 詹迴天眼前發黑,只能聽到有呼呼的風聲在耳邊吹過,很響的聲音。

 就在這時候,有另外一群人衝進了辦公室,為首的男人朝詹迴天周圍的人大吼一聲:“警察辦案,都出去。”

 其他人遲疑著退開,還有想留下來的,卻被後面趕來的警員攔了出去。會議室裡閒雜人員都離開了,方川已經衝了過去,檢查了一下詹迴天的狀態,回頭沉聲對身後的燕修道:“他也被人詛咒了,怎麼回事?”

 他們才把詹迴天列為殺害詹宏業的嫌疑人,這人就差點死於同樣的詛咒。

 幸好來得及時,要是晚了一步,人就沒了。

 燕修半蹲在詹迴天身旁,他從衣兜裡拿出一個嶄新的鋼筆,用藏在筆中的劍尖在食指上輕輕一劃,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食指點在詹迴天額心,隨後以極快的速度畫出了一道血符,複雜的紋路幾乎將對方整張臉遮住。

 最後一筆,伴隨著低沉的一個“凝”字,詹迴天身上正在流血的傷口以一種詭異的狀態凝滯了。

 傷口沒有癒合,卻不擴大,也不再流血。

 燕修收回手,方川趕忙雙手奉上兔子圖案的創可貼一個。

 是他從小侄女那裡順來的,十分賞心悅目。

 燕修皺眉看了一會兒,還是撕開貼了上去。

 “這小子到底甚麼情況,難道我們找錯兇手了?不應該啊,總部那邊傳回來的訊息,他身上確實背了弒親的罪。”

 普通的證據無法證明詹迴天和詹宏業的死有關,方川就往上打了報告,請求總部支援。

 因為只有出生日期沒有時辰,想要更加精準的推算,花費的時間就更長了些,這些天他們就是在等總部的回信。

 結果確實如他們猜測的一樣,可是為甚麼現在詹迴天也中招了?

 燕修突然問:“詹迴天的妹妹在哪裡?”

 方川一凜,立即吩咐下屬:“通知下去,搜捕詹妮,抓到人立即帶回警局。”

 “是。”兩名警員接到命令後立刻離開。

 “這詹家是不是風水有問題,怎麼一家人都這麼瘋?”方川忍不住說道。

 燕修並沒有評價。

 詹妮抱著花瓶,來到了幾條街道外,一個很老舊的小區。

 小區的樓房只有七層,最頂層有天台,天台上不知道誰晾了一排溼衣服,她走上天台的時候,沒有任何人阻止。

 她在這裡用小刀割開了自己的手,將血塗在瓶子上,然後將寫了詹迴天生辰八字的那張紙點燃,扔進了瓶子裡。

 瓶子裡的火焰從黃色瞬間變成了黑色,燃燒了好一會兒,火焰才消失。

 手上的傷還在流血,但她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痛一樣,舉起花瓶,從樓上扔了下去。

 樓下傳來花瓶炸裂的聲音,以及一連串高昂的叫罵聲,但詹妮並不在意。

 再然後,她站在了樓的邊緣,凝視著樓下,只要往前邁一步,就能掉下去。腦子裡有一個聲音,急切地催促著她往前走。

 可是這一步,她始終沒能邁出去。

 跳下去之前,她想要打個電話,打給誰呢?

 柳木木第二次接到了詹妮的電話,等了好久,電話裡都沒有聲音。

 她只能先開口:“詹妮,有甚麼事嗎?”

 之前的電話來的莫名其妙,這一次也很怪。

 “你知道嗎?我一直很討厭你。”詹妮突然說。

 柳木木皺眉,這是甚麼情況?

 “你為甚麼不幫我,不就是要錢嗎,我現在有的是錢。”

 柳木木已經聽出不對勁了,她將手中的硬幣隨意一扔,手按在硬幣上,閉上眼,黑暗中閃過一個畫面。

 她拿著手機衝出門,四下看了一圈,見董悅在客廳,一路狂奔下樓,指著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讓她解鎖。

 董悅不明所以地將解鎖後的手機遞給柳木木。

 看了眼上面顯示的時間,柳木木還在繼續和電話另一端的詹妮說話。

 她說:“我不幫你是有原因的,不只是為了錢。”

 詹妮彷彿根本沒聽她在說甚麼,自顧自地說著:“我現在不用你幫忙了。我爸死了,我哥也死了,他們留下的一切都屬於我了,我知道你嫉妒我。”

 “是的,我當然嫉妒你。”

 時間跳過了一分鐘,柳木木反問:“你知道為甚麼嗎?”

 “因為我一直比你優秀。”詹妮的聲音刺耳。

 “是的,你很優秀。我之前給你算命,其實還算了一些別的,但是我沒有告訴你。”

 時間過得太慢,柳木木有點煩躁,恨不能現在把手機時間調到四分鐘之後。

 “你算了甚麼?”詹妮似乎被引出了一些興趣,這一刻,好奇心壓過了想要跳下樓的衝動。

 “我算到你命中財運特別旺,所以我不想告訴你,還有……”

 兩人東拉西扯了整整五分鐘,詹妮一直站在那裡,她的注意力都被柳木木的話吸引,聽她講自己的未來多麼輝煌,而她又是多麼渺小,完全並沒有注意到有人上了樓頂。

 “三、二、一!”

 隨著柳木木在心裡倒數,電話那頭突然響起了“砰”的一聲,像是有甚麼東西狠狠砸在地上,然後手機結束通話了。

 其他的事暫時不能確定,不過詹妮現在應該被人救下了。

 這個時候,她或許應該替對方報個警?

 打報警電話的時候,她還順手給自己搖了一卦,卦象大凶。她剛剛明明做了好人好事,柳木木不忿。

 方川在十點二十分收到了詹妮的訊息,人不在詹家,而是在醫院裡。

 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詹妮還在搶救室裡。搶救室外,一箇中年大媽正站在外面不停罵人,吐沫星子滿天飛,彷彿正試圖淹死裡面的詹妮。

 她罵人的話實在難聽了點,方川不得已上前打斷了對方。

 “你好,我是警察,是你報的警嗎?”

 大媽終於住嘴,拿過方川的證件仔細看了看,依舊將信將疑:“你真是警察?”

 “是的,能不能跟我們講一下事情的經過?”

 這個問題大媽立即來了興趣,話匣子再度開啟:“警官你說氣不氣人,我們好好的在樓下搓麻將,那小姑娘突然從樓頂扔了個花瓶下來,差點嚇死我們。幸好沒人經過,不然豈不是要砸死人。”

 大媽一臉後怕。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她就站在樓頂,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偷跑上去的,簡直要嚇死個人。”大媽拍拍胸口,“我趕緊報了警,又擔心警察還沒來她就跳下去了。

 現在房子不好出租啊,死了人我這整棟樓就變凶宅了,到時候租房的價錢肯定要跌的啊,所以我就跑上去,趁著她不注意用勾衣杆把她勾了下來。”

 說完,她又強調:“警官,我當時真的只是想救她,誰知道她倒下來的時候正好後腦勺著地。”

 方川半天沒說話,大媽救人確實很值得表揚,但是這個理由實在一言難盡,為了拯救房價?

 這世道,連擁有一棟樓的大媽都這麼拼了。

 大媽偷偷地看他臉色,問:“警官,不會追究我的責任吧?”

 “放心吧,你這算是好人好事。”

 方川安慰了一句,迎向走出來的醫生。

 他簡單的詢問了一下詹妮的情況,醫生表示並不嚴重,只是普通腦震盪。

 但是檢查後發現她腦電波存在異常,至今還沒找到原因,短時間內恐怕不會甦醒過來。

 然後醫生又交給他一袋東西,都是詹妮被送來醫院的時候,被一起收起來的隨身物品,裡面還有她的手機。

 方川把東西拎起來交給身後的警員,讓他們帶回去檢查。然後又留了兩名警員守在病房外,等她醒過來隨時錄口供。

 上午十一點,慶城市高鐵站人來人往,候車室內,一排排座椅都被人坐滿。

 在一個角落裡,寧先生腳下放了一個行李袋,他用手機發出了一條資訊:巫器已毀,詹家已清除,可以著手收網。

 十幾秒後,一條資訊跳了出來:做的不錯,可以回來了,一路順風。

 看到資訊後,寧先生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將手機卡取出,掰斷扔到了旁邊衛生間的抽水馬桶裡。

 一陣水聲響起,沒人能找到一丁點痕跡。

 任務結束,而離開慶城的車將會在十二點零五分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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