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在場三人盡皆一驚。
“和青族?”夷尋應撐直了身子問。
“好像是吧,我也不太記得了。”
聽了這話, 沈歐亞的臉色頓時不太好看, 額頭上居然現出了細密的汗珠。
“韓玉靜是她本名嗎?”夷尋應追問道。
夷先有些遲疑:“……應該是吧。我們平時不是喊她韓玉靜就是喊她玉靜, 她也沒有說過自己還有其他名字。”
“如果。”沈歐亞嚥了咽口水,有些艱難地說:“如果那女人是和青族人,而且不能結婚的話,很有可能本名是叫‘玉靜’。”
夷尋應眉心緊緊擰了起來:“嗯,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難辦了。”
難怪韓玉靜讓夷先有事找沈歐亞。
她在和青族身份頗高,一定聽說過沈家二少是道家傳人。和青族那邊有點甚麼事情,尋常人是半點忙都幫不上的。
林琅聽得一頭霧水:“姓玉的是很少見。不過也不用這樣擔心吧?”
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好似說錯了話。
因為那兩個人忽然扭頭看向了她,神色複雜得好像有千言萬語要和她說。
“今天恐怕不行了,外面在下雪。”夷尋應說:“甚麼時候雪停我們立刻飛去西北。”
第31章
岍市昨天還在下著大雪,西北卻是已經連續晴天七八日。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依然不算太冷。
林琅攪著咖啡裡剛剛放進去的糖, 問:“所以說, 你三番五次來找我,就是幫你們處理家族瑣事的?”
“不是!你不必插手那些瑣事。”顧珏從她的話語裡分辨出了些許不高興, 忙說:“我只是想拜託你幫我把能力提高一些,好幫助顧家重振往日威勢。”
他天生鬼瞳。能夠看見yīn陽,卻也只有這些了。其他會的那些, 不過是高深一些的道術而已。
顧家本是承襲長老一職的, 但是現在的和青族族長覺得顧家能力不足,想要撤了顧家長老職位的承襲。
顧珏身為嫡系子孫,自然要幫助家裡。
“這我可幫不了忙。”林琅說著站起身來:“你另請高明吧。”
“您這是……”
剛才一直沉默著的夷尋應替林琅解釋道:“她這身本領不是修煉得來的,而是有記憶起便伴隨著她。”所以壓根沒法教給別人方法。
這道理簡直讓人無法反駁。
顧珏眼睜睜看著他們倆即將離開,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沈歐亞。
沈歐亞朝他打量了幾眼。
看到對方這樣懷疑的目光, 顧珏不知怎的, 想到了上一次臨別前沈歐亞說的那些話。沈歐亞當時說,他想知道的事情, 或許從林琅和夷尋應那邊可以找到答案。
真的可以嗎?
那些他想要探尋又怕去探尋的事情,真的可以知道答案?
最終, 面對著林琅的決然而去,顧珏只能出聲叫住她, 壓低聲音:“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要拜託林小姐幫忙。”
林琅回頭望過來。
顧珏道:“這裡人多口雜不方便。還望借一步說話。”
他所講的事情和族內有太多牽連, 萬萬不能在這樣一個人來人往的地方說。最終還是回到了車裡, 把車子開到僻靜的地方詳談。
和青族歷任的族長與巫女都勢同水火, 關係極差。特別是到了這一代。族長更是視巫女為仇敵,想方設法要把巫女逐出族內掌權者的位置,甚至不惜暗中收買各位長老。
身為長老的顧家非常為難。
樊家和玉家共同執掌和青族幾千年,甚至上萬年。偏偏到了現任族長這裡,執意奪權,想要獨掌全族。
其實顧家的長老之位岌岌可危,一是因為顧家的子孫只是在族外的花花世界裡過得風光,在族內算不得特別出彩。再者,更重要的是,因為顧家一直不肯支援族長敵對巫女的做法。
“他是個很固執的人。”顧珏說的是現任族長:“在他心裡,那一位。”指的巫女,“是沒有資格管著族內事務的。”
顧珏聽家裡人說過,很早很早以前,族長和巫女的關係是極其融洽的。族長兼任大祭司,與巫女一同庇護和青族,保族內世代平安。
不知是哪一代開始,突然間,二者爆發了矛盾。從此以後世世代代再也無法恢復當初的寧靜與和平。
偏偏現任巫女性子和軟,眼看著就要被族長得逞了。所以,顧家做了個決定,想要查清楚當年究竟是甚麼事情導致了二者間的矛盾。然後加以調和。
如果樊家和玉家之間的矛盾可以破解,那麼族長收買其他長老時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辭就站不住腳了。沒了所有長老的支援,族長不可以gān預巫女的任何職權。
“可是。”林琅有些猶豫。
顧珏忙道:“您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