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小長假已然臨近期末考試,林琅一天天地往圖書館跑。沒事的時候,夷尋應和沈歐亞幫她補習。每天都過得非常充實。
眼看著最後一科剛剛考完,天空中竟然飄起了零星雪花。
“怕是要過個很冷的yīn歷年了。”沈歐亞望著漫天的飛雪,擰眉不耐煩地道:“這雪到底甚麼時候能停。”
他買了明天去西北的機票,打算和家裡人在那邊共度chūn節。更何況沈明亞剛剛取消婚禮不久,還有些消沉,他正好去陪陪哥哥。
如今倒好,突然下雪了。
林琅笑著打趣:“這說不定是雪要留人,讓你在這裡過年。”
沈歐亞瞥了夷尋應一眼,輕聲嘟囔:“如果就我和你兩個人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你還有完沒完了!”夷尋應忽地bào躁,把手裡一摞書都摔在地上:“那麼多年,你還能不能收斂些了!”
他一向嘻嘻哈哈的看著脾氣很好,輕易不發火。這樣忽然bào怒,倒是讓人嚇了一跳。
正好三人在教學樓出口處,有幾個學弟不時地朝他們看過來,面帶疑惑和緊張。
沈歐亞收起地上的書,遞給林琅。
林琅察覺到,沒有夷尋應在的時候,沈歐亞很喜歡和她待在一起,也和她很親近。但是夷尋應在的時候,沈歐亞就會避嫌似的刻意和她保持距離。
她接過沈歐亞遞過來的書,塞進夷尋應懷裡:“走吧!有甚麼話不能回去再說。我餓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林琅一開口,夷尋應的臉色就好轉起來了。剛開始他還哼哼著不肯走,被林琅拉著手一拽,就也隨她往食堂去。
沈歐亞沉默地跟在他們後面。夷尋應只當沒看見,倒也沒把人趕走。
三人剛行了大概七八分鐘,突然電話鈴響。
夷尋應沒接電話,隻眼巴巴地看著林琅。
林琅被他這做派氣笑了,拿過他的手機,按了接通:“哥,有事兒?”
“你現在有空過來一趟嗎。”夷先一改平時和弟弟說話時候的樂呵呵模樣,壓低聲音語調緊繃地說。
林琅和夷尋應捱得很近,聽出不對勁。見夷尋應張口就要拒絕,她便在他胳膊肘上擰了一把。
手肘上傳來疼痛感,夷尋應非但不生氣,反而愈發高興了些,慡快地答應下來:“好。等會兒見面說。”
夷先補充了句:“你記得帶上你那個姓沈的好朋友!”
姓沈的好朋友?夷尋應懷疑地望向沈歐亞。就他們倆這破關係,也算是好友?!
原本夷尋應以為夷先不過是抽風似的忽然發神經,畢竟是影帝,夷先可愛演,有事沒事就找夷尋應來一段。
誰知這次是真的出了事。
第30章
夷先的化妝間內, 已經上了妝的夷影帝穿了一身古裝帝王長袍,踱著步子在屋子裡焦躁地走來走去。
“韓玉靜不見了?”夷尋應問:“甚麼時候的事兒?怎麼不見了?這時候你應該報警,喊我來做甚麼。”
韓玉靜是和夷先一同出演這部電影的女主角。她年紀不大,二十二三歲的樣子,卻已經奪得了好幾個影后桂冠, 是名副其實的影視圈大腕。
娛樂圈的事情,七繞八繞的麻煩得很。夷尋應自然不肯和她有甚麼牽扯。
夷先忽然停住步子,猛地回頭看過來:“如果能找警察, 我還犯得著找你?”
林琅奇道:“為甚麼不能報警。”
“因為韓玉靜的戲份已經都拍完了。她原本就打算明天離開劇組的。今天走, 好像也沒甚麼不對。”
夷尋應問:“既然沒有不對gān嗎讓我來?”
“可她明明說過, 她要再陪傅城一個晚上才走的!”夷先湊到他的身邊,壓低聲音語氣急切地說。
之前一直坐在夷尋應身邊沒有吭聲的沈歐亞這才開了口:“傅城?你們這部戲的導演?”
“對!”
沈歐亞奇道:“這不是潛規則麼。”
“不是潛規則。”夷先吁了口氣,頹然地跌坐到沙發上:“他們倆真心實意談戀愛。只不過知道的人不多。玉靜之前一直說, 她如果出了事就讓我託你找沈歐亞幫忙。我這一看她突然不見了, 趕緊聯絡你們。”
大家這才知道, 其實關鍵點在沈歐亞身上。齊刷刷都看他。
沈歐亞連連擺手:“我壓根不認識韓玉靜。別看我。”
林琅:“不知她失蹤前還說過甚麼嗎?”
夷先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韓玉靜昨天晚上喝得有些多, 說話模模糊糊的。而且他當時也喝了點酒, 聽好友訴苦的時候也只是記進去了一些些而已。
甚麼傅城遲遲不肯結婚啊。
甚麼傅城最近總是敷衍她啊……
“對了!”夷先忽然想到了個事情:“她說了句,她是和甚麼族的人,她本來不能結婚的,但是為了傅城違背了族裡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