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田明依生無可戀的聽著她奶的各種交代,其實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定要背古詩詞,一切為了比賽做準備。
好不容易她奶的演講告一段落,再出門的時候又聽到她奶喊她,她深吸一口氣原地站住,暗自告訴自己,這是親奶,這是甜蜜的負擔。
“依依呀,你今天見了李老師別忘了問問,看看到底甚麼時候去比賽,要去幾天,還有啊,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問問允許帶家長嗎?”
她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微張著嘴回頭看去,發現她奶還站在門口,滿臉笑意,那姿勢就差拿個手帕衝她揮手了。
搖了搖頭,揹著書包扭臉就跑,至於她奶剛才說的,前面就算了,至於後面,呵呵,她選擇性失聰。
熟門熟路的走到教室,發現寶珠竟然已經來了,她瞪大眼睛,走過去才發現正用書擋著打瞌睡。
她一臉黑線的推了她一把,然後就看到寶珠拿著書開始大聲的背。
“行了,別裝了,老師沒來。”她無奈的說。
“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老師進來了呢。”寶珠嘆息一聲,又趴在了桌子上。
“老實交代,昨天晚上揹著我做甚麼了?”她一邊把書包放進桌洞裡,一邊不在意的問。
“能做甚麼啊,還不是我爸前兩天回來了,然後我二叔就倒黴了,嗚嗚,我家這兩天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我簡直太難了。”寶珠說著就抱著她的胳膊裝哭。
她眨了眨眼睛,想起寶珠這麼慘好像還有她的一份功勞,訕笑兩聲,出於愧疚的心理,決定暫時把胳膊借給寶珠。
“田明依,謝寶珠,沈軍陽,你們幾個去找李老師,現在就去。”
她一愣,和寶珠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臺上的數學老師,確定自己沒聽錯,嘴角抽了抽,嘖,數學老師在數學課上讓他們去找語文老師?
站在李老師的辦公室,她才發現除了他們三個以外還有另外十幾個人,她眯了眯眼睛,當場就明白了,這些都是要去參加比賽的。
而且李老師的辦公室也變了,變成了一個小型的教室,這裡除了李老師外,餘校長和寶珠的爺爺在這兒,還有另外一個語文老師,趙老師。
“還有一個月就到比賽的時間了,經過學校和教育局領導的協商,這一個月裡暫停你們所有的課程,把這個辦公室改成教室,專門給你們進行古詩詞培訓。”
餘校長站在前面,臉上都是嚴肅。
“哇,這麼嚴重的嗎?不就是一個古詩詞大賽嗎,怎麼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還有我爺爺,竟然甚麼都沒跟我說。”寶珠在她耳邊小聲的嘟囔。
她嘴角抽了抽,抬頭對上李老師帶笑的目光,咳……,李老師也沒給她說。
“當然了,這件事情也是全憑自願的。”最後,餘校長又笑眯眯的加了這麼一句。
她撇了撇嘴,怎麼可能是自願,剛才還說是經過教育局領導同意的,肯定還有後手。
“校長,如果不參加培訓會怎麼樣?”一個高二的學長大聲的問。
“哦,也沒甚麼大事,就是取消參加比賽的資格而已。”餘校長仍然在笑著。
但他們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後果這麼嚴重,還是乖乖聽話吧。
“嗯,看來大家是沒有意見的,各位同學都是成年人了,我相信各位同學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也相信這次的選擇絕對不會辜負各位同學。”
田明依低下頭,心裡暗暗思襯著,如果單純的是為省裡的比賽,那麼這次的動靜就有點大了,但如果…,悄悄抬頭看了一眼李老師,嗯,依舊穩如山。
餘校長說完就離開了,留下他們和三個老師面面相覷。
“好了,各位同學都先坐下吧,咱們先說會話。”最先說話的是李老師,等他們都坐下以後,李老師才接著說。
“我們也不浪費各位同學的時間,但,不能否認,大家的古詩詞積累量是不一樣的,所以,今天我們先給大家做一個小測試,然後再根據大家的偏重點進行授課。”
李老師說完,從旁邊的桌子上拿下來一沓試卷,一個一個的傳下來。
“這份試卷是教育局出的,我們老師也是今天才拿到題。”趙老師提前說道。
她眨了眨眼睛,這話總有一種提前說明甚麼的感覺,可是,不應該是李老師和謝爺爺他們說嗎?
把試卷拿在手裡,她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這麼厚,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李老師,在她危險的目光下乖乖答題。
嘖,都是一些最基本的,但是不可否認裡面有一些易錯字,例如,她上次給田明月出的那道題。
王維的隴西行,最後一句,寫出關山正飛雪的下一句。
嗯哼,她真是個人才,一定要再接再厲。
咦,看到後面這些題,她鼓了鼓嘴巴,原來不止要考簡單的古詩詞背誦,默寫,詩句的含義,竟然還有詩人的生平,以及其他人對詩人的評價。
她揉了揉眉心,再次在心裡感謝她的系統,李老師和李德昌爺爺,不然,她今天就涼涼了。
等她做完最後一道題,把筆放在桌子上,又把試卷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確定萬無一失了,這才放心的伸了個懶腰,有心思去看別人。
嘖,寶珠又把臉給皺成包子了,沈軍陽同學還是一如既往地嚴肅,做個試卷而已,就像讓他上戰場一樣。
還有另外一個女同學,好像是高三的學姐,給人的感覺就像再寫一二三四一樣簡單。
當然了,這裡面最淡定的就是田明月了,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姿勢,答題的時候都沒看到筆停。
她撇了撇嘴唇,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
李老師他們一眼就能看到所有人的表現,十五個學生,最開始都是一樣的,下筆如飛,但過了半個多小時,就有人開始抓頭撓耳了。
但是,這裡的學生都是經過考試選上來的,肯定有他們的過人之處。
然後,她們就看到了東張西望的田明依。
“田明依,做完了就把試卷交上來。”李老師在上面輕聲說道。
她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原來這個時候也可以提前交卷啊,把東西收拾好,拿著卷子交上去。
“在邊上坐好看著。”看著她背好的書包,饒是淡定如李老師也忍不住加重語氣。
“哦。”她失望的嘟了嘟嘴巴,原來不能走啊,真遺憾,拖著小凳子坐在李老師邊上,雙手捧著臉看李老師給她批改試卷。
“老師,我也做完了。”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她抬頭看去,是田明月和那個高三的學姐,她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位學姐。
咦?和寶珠完全是兩個型別,如果說寶珠是長不大,大大咧咧的小妹妹,那麼,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林妹妹。
“你們兩個也把試卷拿過來吧。”
她注意到,那個趙老師接過試卷以後,把那個高三學姐的遞給了謝爺爺,而他留下了田明月的。
她悄咪咪的探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寫在頭上的名字,趙玲玲,趙?眼珠子在兩人間轉了轉,眼睛一亮,知道了,這位原來就是趙老師的孫女,怪不得呢!
看了一眼這三位老師,她捂住嘴偷笑,跟著李老師學習古詩詞,李老師可以說是她的授業恩師了,而趙玲玲又是趙老師的孫女,而謝爺爺,咳咳,寶珠有點慘。
看到李老師把她的卷子看完了,她趕緊湊過去。
“還不錯。”李老師讚賞的看了她一眼。
她眼睛一亮,根據她往日的經驗,能得老師一句誇可不容易,除非…,她全都做對了,嗚嗚,喜極而泣,她就知道,自己的古詩詞還是有底氣的。
接下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把卷子交上來了,不過沒有人離開,都在底下靜靜的等著。
等趙老師和謝爺爺把卷子也改完之後,滿意的把手裡的試卷放到一邊。
“好了,大家都先回去吧,下午上課直接到這裡來,把這個試卷講一下。”李老師站起身說道。
出門的時候她看到,李老師他們拿著試卷去了餘校長的辦公室,抽了抽嘴角,和耷拉著腦袋的寶珠一起往外走。
“依依,我完了,回去之後爺爺肯定得說我。”寶珠撅著嘴,一隻手抱著她的胳膊。
“不會的,謝爺爺今天中午肯定不回家,他們要加班批改試卷。”她沒有甚麼誠意的勸道。
“……,可是,爺爺晚上會回家的啊。”寶珠差點就哭了。
她無奈的嘆息一聲,扭著身子摸了摸寶珠的腦袋,“沒事的寶珠,你要相信,你爺爺可能不會管你的。”
眯了眯眼睛,轉頭對上沈軍陽同學看著她……那隻手的眼神,翻了個白眼,再次揉了一下。
“為甚麼呀?”寶珠不解的問。
“因為這次有人太優秀了啊。”她意味深長的說,如果沒有猜錯,恐怕田明月和趙玲玲學姐都是全對啊。
她內心是羨慕的一批,她雖然也全對,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除了老師外,她還有系統這個外掛,而趙玲玲,那就是完全的聰明加努力了,哦,可能平時趙老師也會管一管。
“嗚嗚……,我這次還有好多題不會做。”寶珠更加哭喪著臉了。
“沒事,你這才是正常人。”她們都不是。
“寶珠,咱們該回去了,謝奶奶還在家等著你呢。”一邊的沈軍陽再也忍不住開口。
“哦,對啊,依依,我們先走了。”
她眯著眼,看著寶珠匆匆的和沈軍陽跑走的背影,她瞪大眼睛,哎,真好玩。
“堂妹。”聽到這個聲音她無奈的翻個白眼,又來了。
“田明月同學,我要回家吃飯了,有甚麼事等下午來了再說吧。”她說完這一句話,就想從旁邊溜走。
“堂妹,你說,你的滿分會不會有人懷疑是老師洩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