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這邊,剛走到宮門口,蘇慎便迎了過來。
“少主,今日上朝可是順利?”
“還不錯!”林昊微笑的點點頭。
至於朝堂上的那點小事,在林昊看來連挫折都算不上,也沒必要對蘇慎說。
二人正聊著,小太監跑到了林昊面前說道:“”“六少主,主上有請!”
林昊點點頭跟了過去,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好事將近。
不一會兒,林昊便被小太監引導,進了一間偏殿。
進去之後,林昊發現房子裡只有三個人,川主,川夫人,以及林昊現在這具身體的生母。
而周邊,一個侍奉的人都沒有,林昊腳步卻不緊不慢的走到了幾人面前行禮道:
“見過主上,川夫人,母親!”
點了點頭,新川主便道:“你第一天上朝,嫡長兄怕你怯場,言多必失,這才護著你不讓你多言,以後你啊,還需要多磨鍊磨鍊!”
好傢伙,就那還護著我,心都偏到九層樓那麼高了,這話也能說的出口?
不過林昊本就無所謂,所以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林昊也是深知這個道理。
於是林昊堆起笑容道:“臣謹記,嫡長兄的好,我一定牢記在心。
“嗯!”
新川主滿意地點點頭,可能還真以為林昊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隨後又說道:“還有一件事,那就是你府上還沒有正室吧?”
“是!”林昊行禮稱是。
新川主捋了捋鬍鬚,滿臉笑容搖頭晃腦的說道:
“你之前提過,開府需要女主人,孤已經幫你挑選了一個絕佳人選,金川主的嫡長女,元英郡主!”
林昊心中一喜,正妻終於要上線了,不過林昊面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愁眉不已。
見林昊沒有說話,新川主以為林昊太過高興呢,於是笑著說道:“怎麼,高興得說不出話了!”
雖然這裡只有他們四個人,但該有的態度還是要表現出來,不然自己要是歡歡喜喜的接受了,將來的話可就不好說了,尤其是不好跟李薇交代。
於是林昊一臉為難的說道:
“可兒臣只想立霽川李氏為夫人,不想要甚麼新的女主人,還請父親成全!”
新川主聞言,不滿的瞪著林昊,而川主夫人也說道:
“霽川李氏出身微寒,當初委屈你娶了她,你父親就答應幫你選一個更好的妻子,他是在兌現承諾!”
這時候新川主壓下心中的不滿,耐心的說道:
“而且這樁婚事,還是金川主開的口,這涉及兩川債務問題,豈能兒戲!”
“此乃國之大事,豈能兒女情長,為一己之私而罔顧家國大事!”
“你在金川交涉欠銀事宜,做得非常不錯,頗得金川主的賞識!”
元英郡主自幼才名在外,娶她也不算虧待你!
新川主直接拿國家大事來壓林昊,讓林昊體諒他的難處,同時還誇獎他此前做的事。
“可臣不願!”林昊挺著脖子說道,
新川主不耐煩地訓斥道:“老六,你想清楚再開口,這事關兩川之間的事務,不容你推拒!”
“父親承諾可立霽川李氏為夫人,請父親兌現承諾!”林昊繼續說道。
“孤何時確切地承諾過你!”新川主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不過只有一絲,而且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之前雖然確實沒有直接說過,不過林昊在提出將李薇改為正室的時候,考慮到老六本身不受重視,而且也有過往案例,因此沒有明確反對,算是預設。
想到這裡,新川主微微嘆息一聲,這才安撫道:“再說了,你就不明白迎娶郡主的好處嗎?”
“好處?”沒等新川主把好處說出來,林昊便打斷道:
“連想求一個真心相待的人都不能夠,還談甚麼好處,若真的說好處,何時輪到過我頭上!”
新川主被林昊的話,氣得猛地拍桌子怒道:“你~!”
“尹崢~!”這時候原主母親和夫人,見幾人對話越發焦灼,新川主已然有發怒的預兆。
於是趁著新川主話還沒有說出口,立刻對林昊訓斥道:
“你是新川宮的六少主,姻緣自然由不得自己,這門親事既是恩賞,也是你的責任!”
和夫人一邊訓斥著,一邊走到林昊身邊低聲說道:
“你剛剛接到上朝的旨意,隨時可以被撤回,你應該知道,上了朝又被逐出朝堂的少主,就是廢人一個!”
川主夫人這時候也隱隱威脅道:“尹崢,你若執意如此,就是無視川主恩賞!”
新川主這時候大手一揮道:“好了,此事不必再議,就這麼定了,你便退下吧!”
“是!”林昊一副不情不願的態度退出了宮。
已經達成所願,林昊便不再故意跟他們爭執,而是順從的答應。
“少主,川主找您有何事?”蘇慎湊過來問道。
“賜婚,元英郡主!”林昊也沒有廢話,直接把跟新川主見面的事情說了一遍。
“甚麼?您為了側夫人,還跟川主大吵一架~!”蘇慎震驚的捂著嘴。
“你小聲點,回去不要亂說!”林昊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
“這件事還是由我親口對她說吧,估計這次她該傷心了!”
“哎呀,這真是讓少主為難了!”想到林昊的處境,蘇慎嘆息一聲道。
不愧是五少主的心腹,一心為他著想,同時蘇慎心裡也想著,得想辦法勸一勸李薇。
想到李薇,蘇慎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
“側夫人聽說您上朝,高興的踱來踱去,還說今天要準備好吃的,要是知道這個訊息,那得多傷心啊!”
“好了,我知道,側夫人那裡我會說的,你不要露出馬腳,也不要把跟川主衝突的事情跟她說!”
“她今天定是很高興的,我不希望在她最開心的時候說出這個壞訊息!”
“是,老奴知道!”
“夫~,夫君回來了,這開府啊,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房屋的修繕還有兩日便可完成,這開府宴的名單還有選單我也都準備好了!”
“你第一天上朝辛苦了,我讓廚房準備了好吃的,一起吃晚飯吧!”
李薇見到林昊回來,立刻絮絮叨叨地關心林昊。
林昊則滿面笑容地看著李薇說道:“辛苦我家薇薇了,來,快坐下一起吃!”
林昊將李薇按在椅子上,然後親自幫她盛飯,兩人開開心心地吃完飯後,林昊陪她玩鬧了一會兒。
等到晚上雲收雨歇,林昊見時機成熟,這才看著李薇認真地說:
“薇薇,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給你說!”“甚麼事啊?”李薇見林昊認真表情,也沒有太在意,只是慵懶地說道。
“川主賜婚了!”林昊聲音沉重地說道。
“賜婚?賜甚麼婚呀?”李薇聞言,驚得坐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昊。
“給我賜婚,金川的元英郡主!”
“甚麼,你,怎麼會是你~!”李薇說著眼睛直接紅了,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接著淚珠落地。
以前李薇雖然也哭過,但是林昊從來沒見她這麼傷心過。
“看來是真的愛上我了!”林昊暗暗想道。
這個時候林昊知道,李薇正是最需要安慰的時候,於是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
不過李薇卻抗拒的轉過身,接下來一連幾天,李薇都沒有理林昊,心情很是低落。
不過李薇還是偷偷地派玉盞,打聽林昊賜婚的事情。
等玉盞把打聽到的訊息告訴她,李薇這才知道林昊為了她,跟川主據理力爭,為此還差點被驅逐出朝堂。
心中雖然依然失落,不過也明白,林昊已經全力以赴了,如果繼續堅持,林昊必然會失去一切。
雖然不生林昊的氣了,但心裡還是很不舒服,因此她決定懲罰林昊,不讓林昊上她的床。
······
幾天後,林昊穿上新郎服,和一身鳳冠霞帔的元英拜堂成親。
“請少主攜夫人,拜天地!”
“拜,再拜!”
“請少主與夫人拜主上,拜川夫人。”
“拜,再拜!”
“請少主與夫人互拜彼此,相互扶持,攜手同生!”
在林昊與元英拜堂的時候,宋舞那邊卻不消停。
“太欺負人了!”宋舞抱著林昊和李薇養的百福,醉在床上大吵大鬧的喊道:
“一個李薇就罷了,現在還要強迫我哥哥再娶一妻,他們是不是人啊!”
“宋姑娘,咱們小點聲好嗎!”宋舞的侍女金瓶金盞趕緊勸道:
“姑娘,小點聲,讓外人聽著了對咱少主不好!”
那哥哥怎麼說,他能說甚麼
“川主親自賜婚,也只能接受了,不然被驅逐出朝堂,剛剛已經拜完堂了!
“我炸了!”宋舞一邊抹著若有若無的淚,一邊抱著百福喊道:
“百福,他們太欺負人了,來了一個又來一個,到底要來幾個,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姑娘,你用這個擦!”
“太欺負人了!”
一個沒有成年的小丫頭,趁著林昊跟元英拜堂成全的時機,故意在屋子大喊大叫。
她雖然無力阻止林昊新娶正室,但不妨礙她故意添堵啊。
而宋舞的哭聲,卻把本就煩惱的李薇給惹哭了。
想起了與林昊發生的種種,李薇一邊吃著楊梅乾一邊哭泣,最後越哭越傷心。
“側夫人,您想開一點啊!”玉瓶玉盞勸慰道:“您也知道,少主也是被迫的,您也要體諒一下少主啊!”
哭了好一會兒,玉瓶玉盞過來安慰,可這裡兩個丫頭,哪裡安慰得了李薇。
李薇雖然知道林昊也是迫不得已,但只要一想到他跟金川君主拜堂成親,就越想越傷心。
“我們霽川的女子,即使再卑微,也不會和別人分享愛人的!”
“他既然有了正妻,那我就回家去,回我的霽川,再也不回來了,嗚嗚嗚~!”
就在李薇哭得正傷心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哦?是嗎?我可不允許你走!”林昊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
將元英送入洞房,林昊知道李薇心裡不好受,於是趁著出去敬酒的機會,趕緊過來安慰李薇。
至於宋舞的那點小動作,林昊自然毫不在意,還是安撫好李薇最重要。
“少主!”玉瓶玉盞趕忙行禮。
林昊瞥了兩人一眼吩咐道:“你們倆去廚房,多拿些好吃的過來給側夫人!”
“是!”兩人很有眼色,異口同聲地說道。
然後轉身離去後,去廚房拿完吃的,但並沒有直接過來,而是把這裡留給二人獨處。
等兩個侍女走後,林昊把李薇抱在懷中,輕輕地將她眼角的淚珠親掉。
然後看著李薇,隨後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剛剛聽說有人要回家,再也不回來了,是不是?”
“唔唔~,你選擇了元英就是不要我了!”李薇一邊拍打著林昊的胸口,一邊哭唧唧的說道:
“你不要我,我~,我也不喜歡你了!”
“我~,我要回家,嗚嗚~!”
“誰不要你了?”林昊緊緊的將李薇擁入懷中,捧著她的小臉認真的說道:
“我告訴你,你李薇這輩子只能愛我,一生一世都只是我一個人的,你不許不喜歡我,知道嗎?”
隨後林昊緊緊地摟著李薇,一臉歉意的說道:“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是知道我的!”
“娶金川郡主非我本意,其實這是川主下的命令,我雖然據理力爭,但川主的旨意我沒辦法反駁!”
“不過他能管得住我的人,卻管不住我愛你的心,在我的心裡,你比新嫁過來的正夫人還要重要,你永遠是最重要的那個人,無人可以取代!”
“你看,我剛剛和人家拜完堂就來看你,這很有誠意吧?”說完林昊站起身來晃了晃衣袖。
“哼,我才不信,你一點誠意都沒有,你就應該拒絕。”李薇看著林昊一襲紅衣,擦了擦眼淚。
“那怎麼算誠意,要不今晚我跟你洞房,這算有誠意了吧?”
“不,不要,那豈不是讓金川郡主難堪!”
李薇已經打聽到了事情原委,知道元英嫁過來的條件,尤其是還涉及家國大事,根本不是林昊能撼動的。
如果林昊洞房不僅沒有跟元英圓房,反而跑來跟她這個側夫人睡,指不定鬧出多大的事呢。
到時候付出的代價,更不是他們兩個能承受的,更何況就像她來新川和親一樣,金川郡主又何其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