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昊將李薇、蘇慎等人,帶到新川主賜下的府邸。
李薇下了馬車後,看著眼前的宅院,兩眼放光的問道:“這就是新府邸啊?”
“走,進去瞧一瞧!”林昊牽著李薇的手進入,同時介紹道:
“主上已經下旨,明年開府以後,這所院子就屬於我們了!”
“我們?”李薇神色複雜的看著不停介紹的林昊。
林昊邊走邊介紹道:“這間呢就作為書房,側院就留給宋舞!”
“走,帶你去後院瞧瞧!”說著林昊拉著李薇來到後院。
剛一進入後院,李薇頓時感覺眼前一亮,一種熟悉的感覺迎面而來,隨後興奮的說道:
“這院子不像是新川的,倒像是霧川的!”
“那就對了!”林昊得意的說道:“這可是我特意挑選的哦!”
李薇聞言,頓時肉眼可見的活潑了起來,眉開眼笑的說道:
“這院子看著可真是別緻,到時候可以放些花花草草的,看著也熱鬧些!”
“那就按你的意思來!”看著雀躍的李薇,林昊笑著說道。
李薇興奮的說道:“這後邊還有這麼大塊地,那個亭子可以作娛樂之用,這些道路上也可以多一些燈,晚上的時候更明亮一些!”
“那維修內院的活兒,可就交給你了啊!”
“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幫你修一修!”李薇躊躇滿志的說道。
林昊見狀繼續說道:“這府邸還沒有名字,你幫我起一個吧!”
“叫靜園可好!”李薇看向林昊試探道:
“你送我的詩經中,圈了柏舟這一首,裡面有寫,靜言思之,和你很相稱!”
林昊笑著說道:“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就叫靜園吧!”
李薇聞言,立刻聽明白林昊話裡的意思,頓時滿臉通紅。
因為這句話的意思,寓意今後遇到任何困境,對她的愛都矢志不渝。
夜幕降臨,少主苑內燈火闌珊,李薇想起跟林昊相處的這段時間,嘴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想到今天在新府邸,林昊看她那溫柔的眼神,像是春風化雨,無聲無息地浸透了她所有的防線。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李薇把書合上,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
“是時候作出決定了!”她小聲給自己打氣,站起來理了理衣裳,又坐下自言自語的道:“不行不行,太主動了~!”
站起來,坐下。站起來,又坐下。
如此反覆了三四回,李薇終於一咬牙,推門而出。
院子裡月色很好,新栽的花草在夜風裡輕輕搖曳。她一路走到正房門口,腳步卻突然慢了下來。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的燈光,李薇抬起手,剛要敲門,又縮了回去。
她低頭看看自己——來的時候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也重新梳過了,應該……還行吧?
她深吸一口氣,剛要再抬手,門卻從裡面開了。
林昊站在門口,笑意盈盈的看著她說道:“怎麼站在門口不進來?”
李薇被他這一問,臉上頓時燒了起來,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就是路過,看看你睡了沒有。”
“路過?”林昊挑眉,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我院子裡可沒有別的屋!”
李薇聞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昊也不戳破她,側身讓開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進來吧,外面涼。”
李薇低著頭走進去,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林昊的屋子收拾得整潔,桌上攤著一本書,旁邊擱著一盞燈,顯然剛剛在看書。
林昊給她倒了杯茶,遞過來時指尖不經意地碰了碰她的手。
李薇接過來,抿了一口,又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林昊坐在她對面,看著她這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怎麼了?白天還挺能說的,這會兒啞巴了?”
“誰啞巴了!”李薇不服氣地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又心虛地低下頭去,“我就是……就是……”
“就是甚麼?”
李薇攥著茶杯,鼓了半天勇氣,終於小聲說道:“就是……想來看看你!”
林昊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不枉他這一番心機,隨後目光漸漸柔軟下來。
他伸手拿過她手裡的茶杯,放在桌上,然後握住她的手。
李薇的手躲了一下,卻沒有反抗,任由林昊把玩著她的小手。
他收起了笑容,認真地看著她說道:
“李薇,你知不知道,你剛到新川的時候,給我設靈堂、畫遺像、燒紙錢,我那時候覺得,這姑娘怕不是個傻子。”
李薇瞪大眼睛反駁道:“你才傻呢!那是誤會!”
“後來呢?”林昊不理會她的抗議,繼續說道:
“後來你天天督促我吃藥,變著法子給我做好吃的,把我養得白白胖胖的!”
“我就想,這姑娘雖然傻,但傻得挺可愛的。”
“你才傻!”李薇鼓著腮幫子說道:“誰把你養得白白胖胖了!”
“再後來!”林昊握緊她的手,聲音低了幾分,“你幫我說服三哥回宮,陪我去丹川勸上官婧回來!”
“其實你早就想家了,卻還是留下來了,我就知道,我不能再讓你一個人了!”
李薇的眼眶忽然有點熱,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你又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林昊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這才鄭重地說道:
“李薇,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嗎?”
李薇眨了眨眼,睫毛上沾著一點水光,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哭,明明心裡是歡喜的,歡喜得像是要溢位來。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說:“你就會說好聽的。”
“那你愛不愛聽?”
李薇被他問得一噎,紅著臉別過頭去,小聲嘟囔:“……愛聽。”
“李薇!”
“嗯?”
“以後別走了!”李薇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裡面映著燈火的暖光,也映著她的影子。
她點了點頭,輕聲說:“嗯,不走了!”
林昊笑了,都到這份上了,林昊豈能讓她失望,低頭吻住了她。
於是林昊站起身,拉著她的手把她從椅子上帶起來。
然後緊緊地擁入懷裡,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夜深了,我們休息吧!”
李薇的心跳得厲害,耳根子都燒紅了,她咬著唇小聲說:“嗯!”
林昊看著她這副又羞又倔的樣子,一把將她橫抱起來,朝著臥室而去······
接下來,林昊將靜園的佈置交給李薇,李薇也是興致勃勃的看來看去,開始規劃佈置。
除夕夜,林昊帶著李薇出宮,把新川幾家特色美食店吃了個遍,高興的她又主動的獎勵了林昊。
······
很快,到了林昊上朝的日子,換上朝服和蘇慎一起剛到門外,便聽到李薇的呼喊聲。
“夫君,今日是你第一天上朝,你別緊張,你要相信自己甚麼都能做到,你,就是最棒的。”
回頭看著遠處李薇那燦爛的笑容,林昊笑著喊道:“知道啦!”
“少主,你知道啥了知道了?“蘇慎懵逼的看著林昊。
“側夫人是在說我是最棒的,我說知道了,有甚麼問題嗎?”林昊反問了一句。
“沒問題,沒問題,少主本來就是最棒的!”
“嗯,走吧,第一天上朝,遲到了總歸不好。”
“是”
······
朝堂上,大太監梁實一聲呼喊。
“瞻笏!”
林昊跟著其他朝臣一起將“笏板”平放在兩隻手上,託著躬身行禮。
“山呼!”
接下來,把“笏板”豎起來,兩手一起握著再次躬身行禮,並高呼”主上福體萬安”。
“平身!”
嗯,禮節完畢,開始上朝。
嫡長主老二率先站出來道:“稟主上,給金川的首批欠款已經還上了!”
“但如今新川庫府的資財全部去援助丹川了,若是金川逼得太緊,只能實行三川共議了。”
“稟主上,我認為新川~!”林昊剛想說兩句便被“咳咳”兩聲打斷了。
接著,四少主尹峻站出來道:“主上,兒臣認為,嫡長主所言極是,丹川洪澇本就是我川慈悲伸以援手!”
“金川明知道情況,還讓我們繼續還錢,若只是一味的縱容,那身為九川之首,新川的威嚴何在?主上的威嚴又何在?”
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辭嚴,那叫一個慷慨激昂。
“有意思,這就迫不及待的打壓我了!”林昊玩味一笑。
這些對他來說都只是小孩子的把戲,他對新川主之位本來就可有可無的。
順著劇情能成為川主,這居然是好事,可若是有別的選擇,林昊讓一讓又何妨。
無論得到還是得不到,他都不會放在心上。
如今看到老二老四這麼不講情面,這就林昊很不爽了。
下面的大臣開始議論紛紛,老三尹岸對林昊使了一個眼色,林昊就藉機退下。
他剛剛其實是故意的,他想看看,這裡到底有多少人對他不滿,到時候他上位之後也好——清除。
林昊自然知道前些日子,他去討債得罪了不少人,中間少不了這些人的支援。
可問題是,本就是那些人的錯,欠錢不還還有理了?
新川主看著眼前的一幕,沒有說話,他可是個老狐狸,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老二一黨打壓林昊。
只是,他不是太在乎,尹嵩是他看中的下一任川主,只要他不犯下甚麼滔天大罪,沒人可以動搖他的位置。
至於林昊,對他來說也只是稍微有些看重罷了,畢竟他還要用林昊,來激勵一下尹嵩呢!
下朝之後,林昊和老二還有老四走在一起。
這是老二特意把他叫過來的,林昊本可以不理不睬,不過林昊也想聽聽,這兩個二貨說些甚麼,便走了過來。
“六弟,你初上朝,不敢進言也是好事,退守一旁,兄長們總會好好教導你的,萬勿心急啊!“尹嵩一副好大哥的模樣拍了拍林昊的肩膀說道。
聞言,林昊邊上一躲,拍了拍肩膀,好似那裡沾了灰塵一般,然後淡淡看了老二一眼說道:
“勞煩嫡長主點撥了可光打壓我,問題也沒有解決啊,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嫡長主如何跟主上交代!”
說著林昊不屑的瞥了二人一眼,隨後徑直離開。
“二哥別生氣,和他計較又有何用,再找個機會給他好看便是了。”老四尹峻在一旁勸道。
“也是,他費盡心思讓父親破格提拔,可一上朝,還是我的天下!”說到這裡,尹嵩得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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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峻附和道:“是呀,得到了父親的認可又有何用,為了還上欠款,他討債時把人都得罪光了,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會幫他。”
二人說的正起勁,突然聽見旁邊一道熟悉的聲音,尹嵩臉上卻露出和煦的笑容喊道:
“三弟!”
尹岸本身沒啥表情,可是一聽老二叫他,立馬堆出笑容來到尹嵩面前,裝出一副很激動的表情高喊一聲“二哥!”
聽到老三這滿是“尊敬”的呼聲,尹嵩再次裝出一副好大哥的模樣,用手拍了拍尹岸的肩膀說道:
“我知道,你呀,之前幫老六討債,都是想要在父親面前好好表現,好早日搬出宮去!”
“是呀二哥,我這在宮裡都憋壞了。”尹岸可是久經商場,甚麼人心鬼域沒見過?
人人都說商場如戰場,可是商場和朝堂爭鬥又有何區別?
無非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罷了。
尹嵩一副關心自己兄弟的模樣,擺了擺手說道:“沒關係,我能理解,不是都過去了嘛?”
“回頭我就向大家解釋一下,說你當時所作所為,都是為老六所脅迫的,非你本意!”
老二果然是老二,林昊剛剛鄙視了他一番,轉頭就給林昊下絆子了。
老四尹峻饒有深意地看著尹岸道:“三哥,有甚麼事情,還是尋嫡長主更為牢靠,你說是吧?”
尹岸一聽,一副唯尹嵩唯命是從的模樣,恭敬地說道:“那是自然,那我先謝過二哥!”
說完還要給尹嵩行禮,尹嵩趕緊扶著,一副很大度地模樣道:“都是兄弟,客氣甚麼?”
說完,就笑著和尹峻一起離開,而他剛走,尹岸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