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於嬸兒剛好看到趙天山從面前經過,於是立刻喊道:
“趙天山,站住!”
“嬸兒,有事?”
“過來,趕緊過來!”等趙天山過來,於嬸兒仔細瞧著一臉熱情的趙天山,也不好拉下臉,決定先了解情況再說。
“聽說你挺能幹,進來幫我幹活,等這缸酸菜酸了,過年我送你幾棵!”
“好!”趙天山說著,就準備幫於嬸兒處理白菜,而這時候於嬸兒才小心地問道:
“趙天山,你知道張曼玲吧!”
“知道啊!”趙天山聞言,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那我問你!”於嬸兒隨後鄭重地問道:
“張曼玲這名字,怎麼不好聽了,她長得醜嗎,還是歌唱得不好聽?”
於嬸兒一波連珠炮似的詢問起來,趙天山這才回過味來,於是笑著說道:
“嬸兒,她當你面告我狀了!”
“六女上壩,那是報紙上的典型,承德人民都在向她學習!”於嬸兒認真地詢問道:
你說你,為啥欺負人張曼玲,人家有沒有得罪你,你“為甚麼要那樣說一個女孩子?”
趙天山被於嬸兒訓的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於是左右瞧了瞧,確定沒有人這才笑著低聲說道:“嬸兒,我看上張曼玲了!”
“啥?”於嬸兒聞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趙天山。
“我趙天山,看上張曼玲了!”看著於嬸兒那不可思議的眼神,趙天山一臉自豪地說道:
“嬸兒,場裡邊那麼男職工,競爭壓力大,為了讓她對我產生深刻印象,所以我就客觀地評價了她幾句!”
“哈哈哈~,哎喲喂~!”於嬸兒聞言,頓時笑彎了腰。
“你,你別笑嬸兒!”趙天山四處看了一下,這才趕緊說道:“嬸兒,我是說真的,沒有跟你開玩笑!”
確認趙天山沒有開玩笑,於嬸兒連忙穩定了一下情緒,這才雙眼發亮地說道:
“樂死我了,哪有這樣追女孩子的,你們年輕人可太逗了!”
“來!”於嬸兒把趙天山拉到一邊,隨後兩眼放光的低聲問道:“真看上了!”
不等趙天山回答,於嬸兒炯炯有神的看著趙天山說道:
“用不用嬸兒給你當個媒人,我跟你說,嬸兒當媒人那可出名了,去年一年在承德街裡,嬸兒就保成了六對!”
“不用了,謝謝嬸兒的好意!”趙天山一臉自豪的說道:
“我是個當兵的,我最擅長的就是,自己吹完衝鋒號自己衝鋒!”
“我打算等冬季,場裡不忙的時候,我就立刻對她展開總攻!”說著,趙天山揮舞著手,一副上戰場的模樣。
“哈哈哈哈~!”見到趙天山這副戰場馬革裹屍的勁頭,於嬸兒頓時再次樂得彎下了腰。
而不巧的是,就在趙天山揮舞著手,剛好看到張曼玲從屋子裡出來。
隨後二人雙目對視,張曼玲見到趙天山這副模樣,也有些不知所措。
而趙天山更是尷尬的笑了笑,腳底快要摳出個三室一廳了。
於是趕緊把白菜放到於嬸兒手上說道:“嬸兒,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啊!注意保密啊!”
等趙天山尷尬的背影消失後,張曼玲這才對著於嬸兒喊道:
“嬸兒,你倆笑啥呢?您幫我撐腰了嗎”
“撐了,撐了!”於嬸兒臉上的笑容根本壓不住,說著就往屋裡走。
“那他以後,是不是再也不敢欺負我了!”張曼玲一本正經的問道。
“那誰知道呀!”看著一臉懵懂的張曼玲,於嬸兒笑著打趣道:“冬天見唄!”
“冬天見啥意思啊?”張曼玲感覺莫名其妙。
“保密!”
“保密?”
“趙天山讓我保密的!”於嬸兒也不想壞了趙天山的計劃,於是笑著說道:
“他是戰鬥英雄,他讓我保密,我還真得保密!”
張曼玲感覺有些不知所措,渾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聽到於嬸兒樂呵呵的笑聲。
“看這情況,張曼玲感覺應該是好事~,吧!”
·······
而另一邊,經過了連夜鏖戰,李鐵牛終於打造出了幾把植苗鍬的樣品。
趙天山來到李鐵牛這裡,林昊、馮程,還有隋志超、那大奎等人也陸續到來。
“老李,咋樣啊!”見到李鐵牛正在給植苗鍬淬火,趙天山趕緊問道。
“做好了三把!”放下手上半成品的植苗鍬,李鐵牛從旁邊拿出做好的植苗鍬說道:“來,試試這個!”
“來,給我一把!”隋志超見狀立刻要了一把過來,林昊和趙天山,也各自拿過來一把,準備試驗一下。
“這活幹得不錯啊!”林昊拿起來看了看,瞄著地用腳蹬了一下,隨後一個三十多厘米深的縫隙,立刻呈現在大家面前。
“你活幹得不賴啊!”趙天山試了一下,也讚不絕口。
“行啊!”隋志超試了一下,也讚歎不已的誇獎道:“你看這,還真好用!”
那大奎也誇獎道:“這一個人啊,就能幹倆人的活了!”
“好傢伙了啊!”隋志超笑著說道:“這鐵匠大哥真行啊!”
“唉,等會兒!”聽到隋志超叫李鐵牛大哥,馮程頓時不幹了。
“隋志超,你想賺我大輩兒啊!”馮程指著隋志超說道。
“甚麼意思?”隋志超一臉懵逼地問道。
馮程立刻說道:“他是我親老舅,你管他叫大哥,這不是想佔我便宜嗎?”
“我說呢,敢情他真是你親戚啊!”趙天山有些難以置信,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對著李鐵牛笑著喊道:
“老舅!”
“老舅~!”
“老舅!”
隨後大家一起叫起了老舅,而李鐵牛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別別別,都別這麼叫,你們都是大領導大技術員,千萬別這麼叫我!”
然而他越是不讓這麼叫,大家喊得更開心了:“老舅!”
林昊這時候也笑著說道:“行了,咱們還是拿去山坡,試一下這個植苗鍬的效果如何!”
“對對對,趕緊去試一下,差點兒把正事兒給忘了!”趙天山贊同地說道。
隨後一行人朝著今天人工造林的坡地走去,每人領了一把植苗鍬,開始試驗起來。
結果這個植苗鍬,異常地好用,只需要挖一個小淺坑,再用植苗鍬插一個扁平的縫隙,就輕鬆完成一棵樹苗的種植。因為不用單獨挖深坑,這種方法大大減少了勞動力強度,加快了植苗速度,頓時受到大家的歡迎。
就連來視察的於正來,見到這把神器,也是讚不絕口,並詢問怎麼想到的。
隨後眾人說明是從雜誌上看的,並把邀請李鐵牛打造的事情,跟於正來講了一遍。
而林昊則直接幫忙補充道:
“這位老舅,是馮程的親舅舅,所以大家親切地稱他老舅!”
林昊的話,像是戳中了於正來的某個回憶,猛然間想到了一個人,於是讓大家帶他去看下這位老舅。
隨後眾人再次來到李鐵牛這裡,此刻他正在打造新的植苗鍬。
於正來越靠越近,仔細打量起李鐵牛,隨後跟他記憶中,那個半大小子的樣子,逐漸重合。
“鐵牛!”於正來眼睛通紅地喊道。
“哎~!”正在打造植苗鍬的李鐵牛,下意識回道。
“真的是你啊,李鐵牛!”於正來再次確認道。
不過李鐵牛沒有認出於正來,這才隨意的說道:“是我,咋了?”
於正來拍了拍李鐵牛寬厚的肩膀,有些激動地說道:“這麼些年沒見你了,你長成個爺們兒了!”
“你是~?”李鐵牛有些懵逼。
“我是於正來啊!”於正來連忙解釋道:“在你十幾歲的時候,我就認識你!”
“你給馮大隊長,就是你姐夫送過情報,你是李大姐的親兄弟,對吧!”
透過於正來的述說,李鐵牛逐漸回憶起,解放前的那段艱苦歲月,也逐漸想起於正來。
“是是,於大隊長!”李鐵牛恍然大悟道:
“我想起來了,我姐夫犧牲了之後,接他班的就是您,於正來!”
“是我!”於正來激動地說道:“鐵牛啊,歡迎你加入我們塞罕壩林場!”
“不,我現在還不是呢!”李鐵牛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外甥馮程跟我說,讓我先在這兒好好幹,等幹好了,他去跟領導去求情!”
隨後李鐵牛連忙擺手,一臉憨厚的說道:
“你看,這植苗鍬我都打了這麼多把了,他還沒去說這事!”
“老舅!”馮程見老舅不知道於正來的職務,於是趕緊介紹道:
“這可是我們林場的書記場長,最大的領導!”
“哎喲,領導好!”李鐵牛趕緊握著於正來的手。
“鐵牛啊!”於正來笑了笑,隨後轉身對眾人說道:
“同志們啊,他是我的老相識了,又是馮程的老舅,你們說我要是把他招進咱們林場來,這算不算走後門啊?”
“當然不算了!”林昊這時候笑著說道:
“這幾把植苗鍬,可是就大大提高了生產力,未來咱們還要大規模造林,像老舅這樣的人才,林場需要得很哪!”
“謝謝,謝謝!”見林昊幫他說話,李鐵牛連忙對林昊感謝。
於正來也笑著說道:“技術科長說了算啊!”
“我也同意!”覃雪梅這時候說道:
“雖然我不是領導,但是我是同志,咱們苗圃也需要幾樣鐵器,回頭我畫圖您幫我打!”
“不用畫圖,我看不懂!”李鐵牛連忙說道:
“你怎麼說,我怎麼做就行了!”
“好!”
“我還有活呢!”沈夢茵也湊熱鬧道:
“之前林科長他們種下的樹,明年春天就要噴藥防治病蟲害,我需要的鐵匠活可精細了,你能做嗎?”
“不會比那繡花針還精細吧!”李鐵牛聞言,自信地笑著說道:
“當年我給老張家那婆子,還打過繡花針呢!”
“太好了!”
“鐵牛啊!”於正來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隨後再次說道:
“不,鐵牛同志,明天你到場部去找曲場長報到!”
“謝謝領導!”李鐵牛感激地哭了出來,想他一個農民,居然能加入林場成為職工,從農民變成了工人。
隨後眾人回到場部,馮程準備回到自己宿舍,跟在後面的林昊卻止步不前。
因為他看到一個女孩,偷偷跟著馮程,以林昊的眼光,自然一眼就看出來,這女孩喜歡馮程。
於是林昊也跟在後面準備吃瓜,而剛好這時候,又有一個女孩跟了過去,不是別人,正是張曼玲。
等馮程回到自己宿舍後,跟蹤的女孩失望地靠著牆沿,有些失落地準備離開,而張曼玲則在女孩背後審視著。
“哎呀,你要嚇死我啊!”女孩見到張曼玲,頓時沒好氣地說道。
“孫慧芬,又看馮程呢!”張曼玲笑意盈盈的說道:“光看有甚麼用啊,他又不知道!”
“曼玲,咱們六個屬你最能說!”孫慧芬一臉羞澀地恭維道:
“建林場的時候你又是領唱,大家都認識你,要不你幫我去說說?”
“說啥?”
“就是告訴馮程,我我~!”孫慧芬說到這裡一頓,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你讓我做媒啊!”張曼玲笑嘻嘻的說道:“你看我像媒婆嗎!”
“討厭!”孫慧芬拉著張曼玲的手哀求道:“咱們可是最好的姐妹啊,你不幫我誰幫我呀!”
張曼玲想了想說道:“行吧,那我幫你一把!”
隨後二人便回到宿舍,而林昊聽到他們的對話,心裡暗道要是這女孩,能跟馮程倒是不錯。
孫慧芬長得還算清秀,不過不是林昊的菜,倒是跟馮程挺般配的。
畢竟馮程長得也就一般,在原劇中他們沒有在一起,而林昊又搶走了女主角覃雪梅。
所以林昊決定補償一下馮程,索性就幫忙撮合他們一把。
等到吃中午飯的時候,張曼玲果然端著飯盒,來到馮程旁邊。
“馮程同志,我有點事想找你聊聊!”
“啥事啊?”馮程下意識問道。
“是這樣的······!”跟馮程說了一下孫慧芬的情況。
隨後張曼玲落落大方地表示,想要撮合一下他們,最後詢問道:
“孫慧芬同志對你挺有好感的,要不你們見一面?”
原本馮程是想拒絕的,不過就在他準備直接拒絕的時候,心裡忽然生出一道想法。
唐琪都死了四年了,他是不是也應該走出這段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