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同志們,到了!”趙天山指著山坡說道:“同志們,向著勝利衝啊!”
“衝啊!”眾人齊聲喊著,隨後攀上了沙丘,然而剛一上去,就發現一群人正圍著一棵參天大樹。
“他們在幹嗎?”覃雪梅疑惑地說道:“怎麼像是要伐樹啊!”
“大隊長他們好像下鋸了!”馮程見狀立刻反應過來,這一幕在三年前就發生過,於是立刻喊道:
“不好,他們可能是想要砍樹!”
“大隊長~!”
“住手!”
“住手!”
“立刻住手!”眾人立刻衝上去阻攔。
而林昊首當其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鎮風神樹方向衝了過去。
“快點快點快點~!”而此刻老鄭還沒有反應過來,還在讓村民們趕緊砍伐。
“啊~!”
林昊速度極快,眾人只看到一道黑影,然後人群裡咻的一下,就飛了出去一個人。
“天哪,林專家飛出去了!”
“不是,是林專家把人踢飛出去了!”
“這還是人嗎?這速度是人能有的速度嗎?”
“林專家怎麼這麼厲害啊?”
在林昊後面的人,除了已經習慣了的馮程和趙天山。
其他人都被林昊的給整懵了,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豈不是說,之前林昊一直都給他們留面子了。
鄉親們聽到林昊的喝聲,讓本就做賊心虛的眾人,似乎是聽到了天雷貫耳一樣,似乎是感到了一陣耳朵疼。
先是一愣,然後一個砍樹的傢伙,直接就飛了出去,然後自己被逮住了。
其他人本就心虛,紛紛丟下了手中的砍樹工具,然後躲在了老鄭的後面。
“老鄭,我們可都是幫你的,現在被逮住了,這可怎麼辦啊?”
大家都慌了神,被都林昊的呵斥聲給嚇到了,紛紛質問老鄭。
這是甚麼鬼運氣,這沒看黃曆沒看日子,他們臨時起意決定來的,結果這都能被撞在一起了?
這下子被逮了個正著,可怎麼辦啊?
大家看向了聲音的方向,只看到了一道黑影,然後就到了他們面前,鄭三也看清了林昊的樣子,死去的記憶被攻擊,瞬間就想起了三年前。
三年前林昊也是一手一個小朋友,把他們收拾了,現在怎麼又碰到了?
林昊自然也是看到了鄭三,隨即來到了鄭三面前。
“我說你鄭三兒,三年前收拾了你一頓,今年你又來了,你想幹甚麼?”
“我,我娘就剩最後一口氣了,要,要打一副棺材!”鄭三兒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
林昊冷笑一聲說道:
“三年前你說你娘要死了,來砍這棵鎮風神樹做棺材,那次沒有砍成,我們見你們家可憐,就放了你一馬!”
“怎麼,這都三年過去了,你娘又死了?準備再打一副棺材?而且明知故犯的,還惦記著農業局的這棵鎮風神樹?”
林昊的話把鄭三兒懟得啞口無言,因為三年前她母親也是快進棺材了,這才打起了這棵樹的主意。
可三年過去了,她母親一直好好壞壞的,硬是拖了三年,現在又只差一口氣了,這讓她怎麼說。
如果他老孃三年前走了,那現在就沒有藉口砍樹,可問題是這次的藉口,還是給他老孃打一口棺材。
如果他老孃三年了都沒死,是不是說三年前他在說謊。
“我,我~!”一根筋兩頭堵,直接把他腦子給乾冒煙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時候,老鄭終於鼓起勇氣站了出來,尷尬的對林昊說道:
“領導,這是我的主意,三年前我們棺材沒打成,後來我老伴兒慢慢的恢復了,可這次不一樣,這次就剩最後一口氣了!”
老鄭痛哭流涕的說道:“我~,我就想著讓老伴兒入土為安,所以才~!”
說到這裡,老鄭囁嚅的說道:
“我就想著,反正你們在壩上把樹種活了,而且看規模還不小,也不差這一棵樹了!”
林昊看了二人,又掃了眼其他跟來的村民,最後說道:
“我們在壩上把樹種活,不代表我們放棄這棵鎮風神樹,這可是林業局的大樹,換句話說,這是國家的財產,你們這是在損壞公物!”
“你們知不知道砍這棵樹的後果?”林昊語重心長的說道:
“之前你們說,不知道這棵樹是農業局的,我們就當不知者不怪罪,但現在呢?”
“於局長早就給你們各村發過通知吧,不知道這棵樹是林業局的嗎?你們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林昊怒斥這眼前的這些村民,要不是他知道劇情,今天特意提出來這裡遊玩一番,就只能看到一個樹墩子了。
林昊看了看眼前的這些人,這麼多人,這是想要法不責眾啊,總不能真把他們都砍了吧。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只能上點兒手段了,於是林昊語重心長的說道:
“鄭三啊鄭三,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了,這棵樹是壩上的最後一棵大樹了,你們不知道嗎?”
“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三年前你們沒能把鎮封鎖神樹砍了,而你老孃也多活了三年!
“那如果三年前,你們真就把樹砍了做棺材,會不會當時就用上了,而不是等到三年後的今天!”林昊說話的時候,還用了點兒手段,釋放了微弱的電流。
“嘶~!”不僅是鄭三兒,就是老鄭和其他村民聞言,都倒吸口涼氣。
像是電流,瞬間從尾巴根兒,直接竄到了後腦勺,隨後帶著敬畏看著這棵鎮風神樹。
而林昊見眾人終於有了畏懼心理,於是加大說服力度道:
“你們知不知道,這棵樹對壩上有多重要性嗎?這棵樹可是壩上最後的希望了,你們還想把他們給砍了?”
“到時候這方圓百里千里,只有黃沙蔽日,你們還能活下去嗎?”
“現在你們娶媳婦都難了,沒有人願意嫁到這壩上,那到了那個時候,全都是沙子,甚麼都沒有了,你們吃甚麼?”
“運氣好點能夠搬出去,背井離鄉,那運氣不好呢?那是斷子絕孫啊?”
“你這是要讓整個塞罕壩,都跟著你們陪葬嗎?”
“這棵樹在這裡,那就是一個希望,還能種活樹,但是這棵樹都沒了,那就是全沒了,你們怎麼敢的?”
“誰給你們的自信?”林昊厲聲怒喝這些村民。“同志,同志,我們這不是還沒有砍樹嘛?”鄭三嚇得已經不敢說話了。
其實不僅是他,其他村民也反應了過來,這是鎮風神樹啊,鎮住了壩上的風沙,萬一他們要是砍了~!
林昊說的實在是太嚴重了,這棵樹要是做了棺材,那就是他們全村人!
不,是整個壩上所有人的棺材了,這樣的後果不是他能承擔的,也不是他老孃能承擔的。
到時候下了地獄,可能都不得安生了。特別是已經年過半百的老鄭,現在老鄭感覺渾身刺撓,像是被甚麼盯上一樣,暗道還好沒有砍成。
“還沒砍?要是我們遲來幾分鐘,那就甚麼都沒了,到時候,不是蹲大牢能解決了的!”
林昊再次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對父子,尤其是老鄭,雖然沒見過,但是林昊看相貌就知道了。
林昊說完朝著樹走去,圍著樹轉了一圈,發現只是被砍了一斧頭,林昊這才鬆了口氣。
林昊其實打心裡,也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這棵樹受傷,畢竟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心裡也會不舒服。
“也算你們運氣好,還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不然~!”
“呵呵,你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並且因為你們是惡意砍伐的,以後你們都要背盜竊國民財富的罪名,到時候你們村誰能跑得了,指不定整村一起團滅!”
“即便如此,你們這也算是盜竊未遂,指不定要蹲幾年呢。”林昊故意嚇唬道,當然也不是完全嚇唬就是了。
“因為如果是林昊出手,那所有相關人員都得受到懲罰,那可就不是怎麼輕鬆的了。”
“甚麼?同志啊,這就是我一個人的錯,和大傢伙沒關係的啊。”
老鄭聽到所有人都要蹲大牢,頓時就嚇得就要給林昊等人跪下來了。
林昊立刻扶著他,沒有真讓他跪,而是冷聲說道:
“知道錯了,你怎麼會錯呢,老人快不行了,坐壽材挺正常的,可你們幹嘛非要盯著這棵鎮風神樹呢?”
林昊沒有說這是風水樹,畢竟在這個時代,說這種話也不合適,不過意思林昊是傳達到位的。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眾人連連告饒道,哭著喊著說不敢了。
“哼,那以前壩上的人去世,難道都是軟埋的?沒有吧?但是這壩上又有哪家人,是打主意來砍這棵鎮風神樹的的?”
“沒有吧?”林昊掃了眾人一眼,隨後陰惻惻的說道:
“你們自己想想,這棵樹要是被你砍了,你們父子這花生米可就吃定了,其他的鄉親們也會因為你,輕判都得去蹲大獄。”
“家裡面的勞動力都沒了,就壩上這條件,那全村還能有活口嗎?”
“嘿,你們可是砍了鎮風神樹啊,到時候你們整村的人,可不就能團聚了!”
“這…這……!”所有人都被林昊的話給嚇到了。
因為這實在是太恐怖了,但是細想下來,好像還挺有道理的,要是真把樹砍了,一不小心村子就沒了。
“都想明白了?”
“明白了!”
鄉親們雖然沒有讀過書,跟他們說甚麼破壞國家公物,他們根本就不當回事兒。
但要說到這棵樹能鎮壓風水,砍了會受到懲罰,他們立刻就怕了!
關鍵是,這事兒很容易想明白,就像林昊說的,自己家要是沒了勞動力之後,會怎麼樣,還是能想象出來的。
“想明白了就好,以後還砍不砍樹了?”
“不砍了…!”
“不砍了…!”
“堅決不砍了,誰要是敢砍,我們劈了他,斷子絕孫的玩意兒~!”
“這就對了嘛!”林昊這時候又安撫道:
“你們附近幾個村不好娶媳婦,不就是因為壩上風沙大,人家不樂意跟著你們吃苦嘛!”
“因此這樹不僅不能砍,還要一起保護他,一起配合農業局加大植樹造林,恢復塞罕壩當年皇家園林的風光。”
而且你們也應該知道,咱們在壩上種活了不少樹,現在高的樹都有兩個人高了!
“只要咱們繼續植樹造林,到時候塞罕壩變塞上江南,你們還怕娶不到媳婦嘛?”林昊看著眾人引導著說道。
老鄭父子聞言,立刻支援道:
“對,我們不只是不砍樹,以後我們還會保護它,誰要是敢打它的主意,我們全村的人,都不會放過他們的。”
“好,聽到鄉親們這麼說,我心裡面很欣慰,剛剛說的那些話,也算是沒白說。
“各位鄉親父老,剛剛我說話語氣重了點,也希望大家能原諒,但我是真的不希望,大夥兒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好,我先替咱們林業局,全體職工們謝謝各位鄉親們的支援了!”
“今後有了鄉親們的支援,我們以後的種樹工作將會更好的開展了!”
······
“老於,要到了沒?”領導跟著於正來,也到達了這裡。
“馬上到了,領導。”於正來也喘著氣說道:
“翻前面的那個山坡,坡是一塊平地,那棵樹就在那平地中間。”
“咱們騎馬去就行了,但是這坡太陡了,李工和曲和他們和專家是坐車的,要開車繞過去才行。”
隨即兩人騎著馬翻過山坡,然後就看到了林昊等人在樹下,跟著另一群人在說些甚麼。
“咦,是小林和那群大學生嗎?”
隨後於正來跟領導,介紹其了林昊和馮程,還有剛來的這群大學生的情況。
當然,主要還是介紹林昊,等於正來介紹完,又看了眼侃侃而談的林昊。
在聽了一會兒之後,於正來點了點頭,隨後笑著說道:
“走,我們過去看看,見識一下你如此誇讚的專家,是不是有甚麼三頭六臂,這麼厲害!”
“得嘞!”
“駕~!”
“嗯?”林昊剛打發了村民,立刻聽到了馬蹄聲,於是轉身一看,只見兩道身影從山坡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