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早飯也吃的差不多了,現在開始安排大家的任務!”
眾人聞言都看向林昊,生怕漏掉甚麼。
“大家都知道塞罕壩地處高原地形,所以這裡早中晚的溫差非常大!”
“因此給成活的樹澆水,主要是早上6:30~下午~18點!”
“至於中間五個小時,除了吃飯之外,大家一起佈置實驗室、氣象站、儲藏室等工作!”
“真幹活兒啊!”隋志超苦著臉說道。
這傢伙就是個嘴炮,也不管合不合適,甚麼都不過腦子直接說,不過心直口快也好,沒甚麼壞心思就是了。
“你以為呢,難不成你是來壩上享福的?”沒有搭理隋志超,林昊繼續說道:
“因為時間緊任務重,有甚麼不懂的,大家相互學習和研究,等三萬多棵樹澆完水,林業局的樹苗差不多就該到了。”
說到這裡,林昊又對這群大學生問道:
“對了,我不知道有沒有申請樹苗,如果你們申請了其他的樹苗,那麼到時候你們就要自己種!”
“到時候,後勤隊的就要和你們分開,你們種你們的,我們種自己苗圃培育出來的樹苗。”
“覃雪梅,你們有沒有申請樹苗?申請了多少?”說著林昊看向覃雪梅。
“報告,我們申請了兩萬棵樹苗!”覃雪梅回答了林昊的問話,但是覃雪梅的話讓林昊有些無語。
“你們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兩萬棵?”馮程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來的時候才敢要一千,你們環境都沒看,甚麼都沒有準備,就直接敢要兩萬棵,簡直是浪費資源。”
“怎麼就是浪費資源了?你種不活,那是你的無能,我們都是專業的大學生,肯定種得比你好!”
這時候武延生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甚麼,隨即說道:“林組長,要不我們打個賭?”
林昊瞥了武延生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我們是來塞罕壩植樹造林,為國家做貢獻的,不是來打賭的,沒閒工夫陪你們玩過家家的遊戲!”
林昊懶得搭理武延生,腦子純純有病,隨後不等武延生反駁,林昊再次說道:
“對了,還有件事要提醒你們,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觀察,預計在7~10天之內,會有一場大雨!”
“所以不管你們要了多少樹苗,但是在樹苗來了之後,最好能在下雨前種下去,所以你們的樹苗如果明天來的話,你們就只有六七天時間種樹。”
“你說下雨就下雨啊?”武延生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我聽說你是學農業的,也要學氣象學嗎?說得就和你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下不下雨一樣。”
武延生聽到林昊說會下雨,立馬又開始鬧么蛾子了。
閆祥利是氣象專業的,聽到林昊說會下雨,而且還是一個星期之後,都有些不可思議,氣象站都還沒有建立起來,林昊是怎麼判斷的呢?
不只是他們倆,大學生隊伍們都懷疑林昊說的預測的真假。
“呵呵,我就是給你們一個提醒,我記得閆祥利是氣象專業的,等澆完水,你就佈置一下你的裝置,你們自己測。”
“好了,言歸正傳,逗趣挑水澆樹。”
林昊也不和他們計較,反正他們能驗證,看著眾人,開始宣佈澆水。
“這不公平,憑甚麼我們種樹你們不幫忙,你們種的樹,我們要跟著澆水?”
林昊剛剛說完,武延生又急急忙忙的跳出來了。
“因為種樹不是某一個人的任務,是我們所有人的任務,明白了嗎?”
“如果你們不願意勞動,沒關係,全程趙隊長都會記錄你們的表現。
所有的東西,都會記錄到你們的檔案裡面,你們表現得怎麼樣,這輩子都跟著你們。”
“你,你,你~!”
“你甚麼你?現在大家拿工具出發,趙隊長,你和馮程還有鐵龍、王小年,你們四個帶著兩男兩女大學生,我和曹二蛋還有鐵虎帶兩男三女。”
“是!”
林昊也不管這些人同不同意,反正來到了塞罕壩,任何人都沒有特殊,都特麼必須得幹活才行。
隨後武延生、閆祥利、季秀榮、沈夢茵去了趙天山的組,林昊帶著隋志超、那大奎、覃雪梅、夢月、湯琪一組。
“這裡便是我們的水源,這水源可以說是咱們種樹的生命源泉,有了它,我們才能在這裡種樹。”
帶著眾人來到已經恢復規模的湖泊,林昊開始介紹這裡。
“哇塞,這水是甜的,好涼爽啊!”隋志超隨手捧起水嚐了嚐,隨後舒爽地躺在地上。
看著其他人躍躍欲試,有樣學樣跟隋志超一樣喝生水,林昊黑著臉訓斥道:
“野外喝生水,隋志超你是想生病,然後偷懶是吧!”
林昊一個殺雞儆猴,頓時震懾了其他人,於是立刻停下了動作。
“好了,大家快打水吧,咱們先澆遠的地方,然後再澆近的地方!”林昊一聲令下,大家都開始動手了。
這些人,雖然看著柔柔弱弱的,但是還是能歪歪扭扭的開始挑水。
這些大學生隊伍裡面,也就季秀榮和那大奎可能是因為出身農村,甚麼活都幹過,挑水最為穩當。
“加油幹啊,綠化青山啊,青山綠水在眼前啊!”
隨著口號的叫喊,大家都忙碌著,但是這些大學生終究是沒有吃過苦的,沒有甚麼技巧,只是挑了十幾趟,就開始揉肩搓腳的了。
“哎呀,幹不動了,這是人乾的活嘛?”隋志超躺在地上,而武延生早就在湖邊動不了了。
“我覺得,這林昊就是故意刁難我們,知道我們沒吃過這麼大的苦,就故意讓我們幹這些活,我們是來支援壩上種樹的,不是來當苦力的。”
武延生又開始鼓搗了。
隋志超聞言一臉不屑的說道:
“武延生,這我就得說說你了,那照你這麼說,我們到底是來支援種樹,還是來指揮的?”
剛剛他可是看見了,武延生挑了一擔水,就擱那兒指導其他人澆水,還說他是學造林的,讓大家都聽他的。
見武延生黑著臉,隋志超還來勁了,繼續說道: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指揮別人,這壩你能命令哪個?還不是我們自己幹?”“要是種不活樹啊,估計我們想下壩就難了,林組長他們是立志在這裡種樹,所以不下壩!”
“但是我不行啊,我還是喜歡城市裡的生活,所以啊,咱們還是想想怎麼把樹種活吧。”
隋志超雖然喜歡胡咧咧,但是腦子還是清醒的。
“可是這林昊實在是太過分了,從咱們到這裡,就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雪梅她們還才到這裡不到一天,就要背了一個處分,這還是不是怪他不給修廁所?”
武延生還是憤憤不平的說道。
“行了,趕緊幹活吧,一會趙隊長和林組長來了,咱倆都得挨批評,而且你沒看到,女生都在咬牙堅持?”
“那是她們笨,不懂得休息!”見隋志超開始幹活,武延生雖然嘴裡說著,也不得不幫忙將水桶放進湖裡面打水。
······
“雪梅,你看,這林組長好厲害啊,我們挑一會,他就已經挑了十趟了。”夢月看著一直默默挑水,還有想要跟林昊爭鋒的那大奎說道:
“那大奎還想和他較量,他挑一回,林組長已經挑了五趟了。”
覃雪梅和沈夢茵挑著水,走了一半,將水放在地上,然後開始揉捏肩膀,夢月才敢跟覃雪梅聊起天。
“呵呵,那是因為你們來了,監督你們,不然,更快。”這時候從後面跟著來的王小年,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不由擦擦臉上的汗水和兩人說道。
“林組長這麼厲害的嗎?”
王小年笑著說道:“你們啊,就是才來,但是我們在這裡已經呆了三年了,好好的聽林組長的,適應一段時間,其實沒那麼累的!
好了走吧,不然又要扣分了。”王小年說了一聲,又扛著水桶走了。
“扣分?”
“那是我們後勤隊的扣分,林組長說,以後我們的這個分,就是用來算功勞的,我們目不識丁,要是以後能在林業局混個活計,後半生也就好過了。”
後面跟上來的李鐵虎,說著也飛快的走了。
“走吧,夢茵,咱們也不能落後太多了,不然真的就是一無是處了。”
覃雪梅也掙扎著起來,扛著水桶走,不過這時候兩人已經將腰佝僂得快成直角了。
“好了,這是最後的一批樹了,你們的四桶水已經足夠了,咱們回去吧,估計趙隊長那邊已經差不多了。”
······
另一邊,季秀榮放棄接觸林昊後,就追起了閆祥利。
看著閆祥利挑水,累的齜牙咧嘴的,頓時就帶入了自己的角色,心疼壞了都。
“閆祥利,來我幫你。”然後季秀榮連忙上去想要幫忙。
有了季秀榮幫忙承擔了閆祥利的挑水挑水,閆祥利頓時就感覺輕鬆了不少,臉色也好看了些。
“謝謝你啊,季秀榮!”等時間來到十點半,閆祥利打心底客氣的感謝。
“跟我客氣甚麼,對了,閆祥利,在避暑山莊的時候,答應幫你洗衣服的,你現在有髒衣服了嗎?”
“有!”閆祥利倒是惜字如金,和季秀榮的這種熱情態度完全不一樣,但季秀榮渾然不覺。
“好,那等吃完飯我去找你。”
“好!”
得到閆祥利的準確答覆之後,季秀榮就高興的幫閆祥利,把水桶一起挑走。
“趙大哥,馮程,情況咋樣了?”林昊找到了趙天山,趙天山放下了水桶。
“嗐,還不如我們自己幹著輕鬆呢,這些大學生,體質太差了!”
馮程沒說話,但是那滿臉嫌棄的樣子,就知道馮程的評價也不好。
“沒事,慢慢來,幹活就是鍛鍊了,每天挑水澆水,這可比跑步啥的好得多。”
“這也倒是,不然還得專門給他們鍛鍊一下,這樣咱們澆水雖然慢點,但是工作量確實減少了一些,也算是輕鬆了不少。”
“呵呵,輕鬆不了,這些人啊,都不是省心的主,今早的表現怎麼樣?”林昊看著馮程和趙天山問道。
“還能怎麼樣?咯,武延生,偷奸耍滑,閆祥利默不作聲的幹活,就是體質太差,扁擔都不會挑,還是季秀榮幫忙完成他的工作。
季秀榮還不錯,就是沈夢茵有些柔弱,但也咬著牙挑水,還算是可以。”
“林哥,要不這個武延生給退了吧,這傢伙簡直就是個大少爺,來挑水還穿著件風衣?真是的~!”
確實,其他人幹活,穿著的都是常服,只有這個武延生,一天到晚穿著一件風衣。
著實讓他裝到了,不過管天管地,也別管人家拉屎放屁,武延生愛怎麼穿怎麼穿,反正中午這麼熱的天,他喜歡熱,就熱唄。
“行了,你們這邊完成了多少?還有多少沒搞定的?”林昊問道。
“上午的任務都差不多了!”趙天山想了想,有些失望的說道:
“就是擔心下午,他們怕是沒有上午這麼好的體力了,怕是會留點活兒明天干了!”
趙天山還以為,有了這群大學生的幫忙,一天就能把所有樹苗澆一遍,沒想到還是需要兩天,不過剩下的也不多,也費不了多少神。
“對了,你們那邊呢?”趙天山看向林昊反問道。
林昊笑著說道:“我那邊還不錯,他們雖然還沒習慣,但都不是偷懶的人,努努力的話,下午應該能提前收工!”
馮程聽到林昊這麼說,頓時有些驚訝,因為馮程打心底就看不起他們,沒想到林昊那組居然還能提前。
想到這裡,馮程不由得想到,處處都想偷懶的武延生的,還想指揮別人幹活,頓時對武延生的感官就更差了。
等這邊結束了,林昊等人也就回去了,雖然他們都參與了,但是這次的主力還是林昊等,原來的塞罕壩常駐民。
回去的路上,對沈夢茵有歹念的隋志超,像跟屁蟲一樣纏著沈夢茵。
“姐姐,你說咱們這學的是病蟲害,可是這到處都是黃沙蔽日的,又那麼熱,哪有甚麼病蟲害啊,咱們這專業在這裡,那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啊。”
“誰是你姐姐?別叫我姐姐。我有那麼老嗎?”沈夢茵生氣的看著隋志超,瞪了這個眯眯眼一下。
“是我錯了,不過,咱們那邊,叫大姑娘小媳婦,都是叫的姐姐,不管老的少的都一樣。”
“反正你就是不能叫我姐姐,還有,咱們這病蟲害,現在樹都沒種出來,哪有甚麼病蟲害?”
大家都笑著看著兩人的鬥嘴。
“可是咱們樹種出來了,那也沒有病蟲害啊!”隋志超大蛇隨棍上地說道:
“咱們今早澆水的時候可是看了,那些樹愣是一丁點兒病蟲害的蹤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