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想象,這樣一個人,會在不久後成為靈界第一門派,天山派的掌門人。
不過,蓮華真人的神魂畢竟太過磅礴深遠,即便她與他有過神魂jiāo融,有看漏的地方也不奇怪。
香香暫時沒法跟何蓮生接觸。
剛入御shòu堂的弟子,都要先從外門弟子做起,負責裡裡外外的粗活雜役,每隔幾日要去聽內門大弟子授課,且到了月末還要上一次由堂主主持的大課,總之,破規矩一大堆。
香香是來解毒的,不是真來拜師學藝的,所以要gān的活能躲則躲,一瞅準機會,她就偷溜進shòu園的放牧區。
她溜了好幾次,終於在一個午後找到了何蓮生。
“何蓮生!”香香站在樹下,惱火的瞪著樹上睡覺的男人,“你前幾天是不是躲起來偷懶了?!我來shòu園找你好幾次!你每次都不在!”
何蓮生輕輕撩開眼皮,看向樹下的小姑娘。
她穿著剛入門派統一發放的衣服,水綠色的,襯著肌膚瑩白如玉,俏生生的像新chūn抽芽的柳葉。
“這位姑娘。”他清了清嗓子,委婉的說道,“按照本派規矩,你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師兄?”
“師兄你個頭!給我下來!”她bào躁的攥緊拳頭,“你已經耽誤我夠長時間了,我沒功夫陪你在這裡gān耗,我們的事趕緊解決!”
何蓮生挑眉,嘴角莞爾:“哦?我竟會與你這般如花似玉的師妹牽扯過甚麼事麼?”
他從樹上跳下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於是她把原來那套說辭添改一二,又說一遍:“你是天山派的掌門蓮華真人,神魂被毒霧困住,為了保全神核,你的神魂分散成幾片神識虛境,現在這個世界,是幾百年前你剛入天山派的時候,我要趁毒霧沒徹底侵佔此處,幫你清除毒霧,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脫離此地。”
要換作別人,只怕會認為香香是神經病,但何蓮生不一樣。
“是嗎,那該如何做,才能清除神魂內的毒霧?”他神情自若問。
香香:“我會馭毒之法,只要你我二人神魂jiāo融,我就能將藏在你神魂內的毒霧清除掉!”
有過經驗的香香信心滿滿,只要重複上次的步驟,定然能把毒清除gān淨。
“原來如此。”何蓮生微微頷首,然後轉身,朝牧區走去。
香香:“???”
她愣了愣,追上去,“喂!你怎麼走了啊?!”
何蓮生的動作看起來慢悠悠,幾步卻能走出很遠,他將兩頭正打架的花鹿拉住,拽住鹿角,緩緩分開,再溫和的安撫花鹿的情緒。
“你是不是不信我?”香香蹙眉盯著他。
她耐心不好,脾氣也bào,心道這廝如果不信她,大不了她就qiáng了他!反正只要把毒解了,由不得他不信!
至於節操是甚麼?哈!開甚麼幾把玩笑,她是妖jīng,妖jīng不需要節操!
何蓮生一邊不緊不慢撫摸花鹿的背脊,一邊問道:“師妹的芳名是?”
“我叫香香,香噴噴的香。”
“只香香這兩個字麼?”
“名字是被人叫的,我久居深淵之下,幾百年無人叫我喚我,名字早就忘了!只記得名字裡有個香字……哎,你問這個作甚?你到底信不信我?”
何蓮生無奈的笑了笑,“香香師妹,我拜入天山派是為了求仙問道,如今求仙不成,問道無門,怎麼能與你……”
他頓了下,笑著說:“怎麼能與你那般,豈不是六根不淨,道心不純,與我本意相違?況且,神魂jiāo融,乃修為高深者才通曉的境界,我一個放牧的修士,哪裡會那個?”
香香聽完驚了,“你說你不會?!”
甚麼六根不淨,甚麼道心不純,她根本不在乎,他不願意,她可以qiáng壓著他做一次,可他說他不會!這就有點……棘手了!
“是。”何蓮生鬆開花鹿,由它們自行吃草去,“在下不會。”
“你怎麼能不會呢!”香香扶額,“為甚麼不會?是道法不jīng?還是修為不夠?……草,狗bī天山派坑我,我就說這毒我不解我不解,非bī我解!現在怎麼辦……”
她自顧自的碎碎念,何蓮生又走遠了些,檢查其它花鹿的狀態。
香香突然有了主意,幾步跑過去,“何蓮生!我有辦法了……”
“師妹,接住——”何蓮生從地上拾起甚麼,輕輕拋過來。
她伸手接住,發現是一塊金huáng色的麵餅狀物體,此刻落在手中,碎成了一塊塊,中心處還有些微微cháo溼。
“這是甚麼?”她瞪著眼睛不解。
何蓮生:“這些靈角花鹿每日食靈草、飲甘露,時至傍晚就會排出這般柔軟金燦的便物,入藥可清熱解毒,愈疹,消瘡,今日這塊成色極好,實在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