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華問:“如此這般,毒就算解了麼?”
香香一愣,有些懵的抬頭看蓮華,“……剛才光顧著舒服了,忘記解毒了。”
蓮華也始料未及,當下愣住。
香香紅著臉囔道:“你看我作甚!我也是第一次,沒經驗啊!你剛才又沒提醒老子!”
話音最後,已是有些惱羞成怒。
蓮華失笑,“無妨,熟能生巧,一次不成,我們多試幾次便好了。”
香香:“…………”
雖然但是,她怎麼聽著就這麼彆扭呢?
……
第二次成功了。
毒被剝離出來,在香香的手掌心中凝成一顆濃郁的黑珠。
“這就是你說的毒霧?”蓮華問。
香香傲然抬起頭,睨他一眼,“哼,不然還能是甚麼。”
她一仰頭,將黑珠吞下,得意洋洋:“放我肚子裡,最穩妥不過。”
蓮華盯著她的小腹思忖片刻,認真說道:“在下方才以為,此珠乃你我神魂jiāo融的結晶之物,還奇怪如此小的胎囊該如何撫養長大。”
香香:“…………”
見鬼的結晶之物!你想屁吃!!!
四周景物忽然dàng開一圈漣漪,連帶著蓮華的身影也模糊起來。
“看來解毒之後,我的神識虛境開始融合了。”蓮華笑著看她,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後面的事,就拜託姑娘了。”
香香還沒來得及回話,又一陣波動湧來,那感覺就像一鍋水往另一鍋水裡倒,而她是水中一片樹葉,水làng翻湧,她這片葉子也被掀翻了去——qiáng烈的推力襲來,似不許她停留般,排斥著將她推了出去!
當她再回神,自己已經不在雲清閣,而是到了縹緲山的山腳下。
香香望著周遭烏壓壓的人群,一時啞然。
掌門的神識虛境裡,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且不是夢境裡的模糊輪廓,眼前每一個人都是活生生的,真真切切!清晰無比!
如果不是她心裡清楚這裡是蓮華那傢伙的神識虛境,只怕要當成真實世界了。
天山派的弟子騎著仙鶴在天上穿梭,時不時維護秩序,甩手一道傳音符就能響遍整個山腳:“不要插隊,不要插隊,一個一個來——”
香香:“…………”
她知道了。
這是天山派每一百年召開的招生大會啊!
“縹緲山每隔百年才會從天上降下來一次,希望這次能被選上,要不然想上縹緲山,就又要等一百年了。”排在香香身後的是一隻蛤蟆jīng,他仰頭望著天上飛來飛去的仙鶴,感慨連連,“啥時候我也騎上仙鶴該多好啊……”
香香轉頭看他。
這蛤蟆jīng估計剛成jīng沒多少年,連人身都沒修好,那眼睛珠子瞪得跟兩個大鴨蛋似的。
“看甚麼看!”蛤蟆jīng氣勢凌人。
香香說:“你把口水擦擦。”
蛤蟆jīng一愣,顧不上逞威風,趕緊低頭抹嘴巴,再抬頭時,發現剛才說話的姑娘不見了。
她去插隊了——
雖然五百年道行在天山派的堂主面前不夠看,可是跟山腳下這群拜師求道的傢伙相比,實在是綽綽有餘,所以她擠到前面,後面一大票妖jīng敢怒不敢言。
“姓名、年齡、性別,有何特長,煉器煉丹制符佈陣御shòu,想學甚麼?入哪個堂?”負責登記的青衣修士如此問道。
香香:“性別女,五百二十一歲,擅長解毒製毒,你們這兒有個叫蓮華的修士,他學甚麼,我就學甚麼。”
青衣修士覺得新鮮,登記了這麼多人,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要求。
“可我們天山派,並沒有一個叫蓮華的修士。”他興致勃勃的問,“你是不是記錯了?”
怎麼會?
大名鼎鼎的蓮華真人誰不知道?
香香轉念又一想,不禁敲了下自己的腦門——她可真蠢!蓮華這個名字,是他成為掌門的親傳弟子後,掌門賜的名字!並非他的本名!
“……何蓮生。”她仔細回憶自己在神魂jiāo融中獲悉的支離破碎的資訊,“對,我剛才說錯了,他的名字是何蓮生!”
“噢,何蓮生啊。”青衣修士笑道,“那個被貶去shòu園放牧的何蓮生,我給你御shòu堂的牌子吧,至於能不能被選中,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啦。”
對方翻出一塊木牌,jiāo到香香手裡。
香香有些懵。
被貶去shòu園放牧?
這不對勁,他不是天之驕子出類拔萃天資卓越所以一入天山派就受到堂主和掌門的重視嗎???
…………
折騰了兩天,拜師、觀禮、學規矩,她咬牙忍受天山派的各種條條框框,終於在第三天正式拜入御shòu堂,見到了何蓮生。
他站在一群青衣修士裡,毫不起眼,雖然臉還是那張臉,但是一點兒也不意氣風發,反而十分平凡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