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身的機會。同樣,“上頭有人好辦事”,從謝森聲名鵲起的那一天,歷年向奧斯卡輸送的影片推介,都開始以他為主。
直到這兩年,謝森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狀況大不如前,電影的製作速度開始減慢,其他導演才漸漸有了接近奧斯卡的資格。但,儘管如此,謝森對於選送影片的話語權卻絲毫沒有被削弱。
換句話說,得到謝森導演力薦的作品,十有八九都會成為當年被選送奧斯卡的幸運兒。
這一刻,再沒有人覺得這份等待不值得了。而對於陸以圳這部作品的含金量,眾人也不得不重新審視起來。哪怕衝擊奧斯卡失敗,倘或這部作品能得到謝森導演的讚許,這也註定會是一部精彩的影片。
終於,萬眾期待裡,在謝森導演落座一分鐘後,電影終於拉開序幕。
伴隨著片頭的戲曲唱段,所有人的心都由浮躁歸於寧靜。整整兩個小時,再沒有人分心去思考與影片無干的事,他們唯一所關心的,只有故事的走向與慕生的命運。
即便是已經偷偷看過一次的容庭,依然也沒有分神。
他的靈魂在《慕生》裡尋找到共鳴。
容庭已經有了隱隱的預感,這部作品註定會寫入電影史,而所有的電影人,都將因此而成為他們愛情的見證。
“喂?對對,我是……下週二?對不起,陸導下週二檔期已經定了……”
“喂您好?……啊,不好意思,下個月之前容先生的行程都已經定了。”
“喂?……”
三月底。
整整一個春節都沒有甚麼新聞的娛樂圈,終於迎來一個爆炸xi_ng的訊息。
導演陸以圳去年在山東穆山影視基地拍攝的影片《慕生》,已經透過廣電總局的審批,並且將作為中國大陸的代表,征戰奧斯卡當年度的最佳外語片!
年僅24歲的導演!大學畢業剛剛兩年!他昔日的同窗幾乎都還處在籍籍無名的階段,甚至還沒能得到自己獨立執導的機會時,陸以圳居然成功進軍奧斯卡了??
微博上幾乎滿屏都在刷“臥槽???”,雖然已經過去四年,但同xi_ng戀話題的熱度卻是隻增不減,作為靠飾演同xi_ng戀角色而奪得戛納影帝的陸以圳,在人們的印象裡基本上還是那個青澀孤勇的少年,所有看過那部影片的人都無法忘記陸以圳在片尾冷傲悽絕的眼神,出眾的外形也讓大多數人一時難以相信他正在以導演的身份迅速成長。
當然,網友們很快就又想起,前年似乎有一部大熱的愛情片就是陸以圳執導,當初寧頌的風頭太盛,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演員身上,但如今重新回想,人們才遲遲意識到,這部小成本電影的票房奇蹟就出自陸以圳筆下,而陸以圳也憑靠這部作品,奪得了當年度的最佳導演!
“春風吹又胖:霧了個大草!!!顏值高能力強人脈廣……這個陸以圳生下來就開掛了吧???為甚麼這種人要來混娛樂圈?想粉他!!前途大好,麻麻再也不用擔心我和別家粉絲掐架被打臉啦!!”
“迅雷不及qq旋風之勢如破竹:奧斯卡???甚麼鬼??就說今年好像沒聽說謝森有新片……難道中國其他導演都死絕了嗎???”
然而,陸以圳終究是年紀輕根基淺。
這樣轟轟烈烈的話題只刷了一個晚上就迅速被另外的話題蓋過了。
第二日,媒體跟進報匯出來,《慕生》的海報披露。
是一張容庭的正面照,半邊臉是正常,另外的半邊則是京劇扮相。
大熱的電視劇《告別世家》剛剛連播結束,容庭的人氣原本就在近幾年的一個小巔峰狀態。新粉還在忙著補以前的功課,舊粉則是一面欣喜愛豆的人氣暴漲,另外一面又擔憂容庭拍電視劇,是不是車禍影響到了事業……而《慕生》海報一出,幾乎是直接宣告眾人,容庭是這部作品的唯一主角,換言之,容庭將有機會踏上奧斯卡紅毯了!!
這下子,原先一些微博八卦賬號爆料的容庭毀容、事業倒退被不攻自破!
小蜻蜓們則徹底的沸騰起來!!
“巧巧嫁容容:qaq好想哭怎麼破!感覺看著我容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於上西天的趕腳!!”
“沒翅膀不算蜻蜓:麻痺!!!我看這次誰還敢諷刺我容拿不到獎只能刷提名!!!你牛逼你去拿奧斯卡提名啊!!!連提名都拿不到就憋逼逼了!!揚眉吐氣!!!”
《慕生》進軍奧斯卡已成定局,為了配合奧斯卡的規定,四月,劇組宣佈電影將在容庭的家鄉武漢短暫上映,時間為期一週。為了防止市面上盜版的出現,上映期間,電影票採取每人限購兩張的策略,觀影現場則安排了大量保安進行安檢工作,確保觀眾進場時不攜帶錄影裝置,手機處於關機狀態。而放映廳劇組選擇的也是隻能容納25人的小廳,屆時會有工作人員在放映全程進行監督,防止影片外xie。
為此,這個訊息剛一公佈,《慕生》的電影票就變得一票難求。
在影片上映的前一週,淘寶上的售賣價格甚至突破四位數。
陸以圳不住地咋舌,“你的腦殘粉真可怕,賣到這個價格居然還有人買。”
容庭翻個白眼,抬腿踹了腳陸以圳的屁股,把對方直接踹趴在床上,“胡說八道,這種腦殘粉,一看就是寧頌的……”
說完,他又伸手把在床上打滾的陸以圳重新拽了起來,“別偷懶,趕緊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的飛機,要是誤了你就一個人去美國吧。”
第131章
“……你幫我拿下包,我給穆恩維斯打個電話。”
十三個小時的漫長飛行,當飛機降落在紐約肯尼迪機場時,陸以圳感覺他脊柱都快斷了。就算是坐在頭等艙,密閉空間內長時間的坐臥依然令人非常不適。紐約時間上午十點,正好是北京的夜裡,陸以圳困得迷迷瞪瞪,渾身不舒服,整個人yin沉著臉,顯得萎靡不振。
空姐看到陸以圳這個樣子,都有幾分謹慎,對方的名氣在國內已經足夠大了,大到足以讓空姐腦補出無數任xi_ng少年耍大牌的惡xi_ng事件。
然而陸以圳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地離開機艙,並沒有發作。
兩人行李帶的其實並不多,北半球已經基本進入夏天,哪怕隔著一個太平洋,也概莫能外。兩人的衣服不多,只是考慮到會有各種場合,所以多帶了幾套正裝。所有的衣服鞋子都放在了容庭的行李箱內,至於陸以圳隨身帶的雙肩背……嗯,全是零食。
接過對方看起來碩大,但實際上並不沉的包,戴著銀框墨鏡的容庭絲毫沒有顧忌陸以圳的心情,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不無責備地說:“你還是得加強鍛鍊,剪一個片子就折十年壽,你還混不混了……明天開始跟著我跑步吧,每天至少五公里。”
“滾!我才不跑!”陸以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身後很快傳來的漢語,讓他警惕地從口袋裡掏出墨鏡戴上,然後四下裡看了看。
——沒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