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們不是戀人關係,你作為經紀人至少也要關心一下吧?可是你呢?你連人都找不到!”
他強自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彷彿生怕驚動容庭,但即便如此,他的語速還是平時的好幾倍,神情也難得嚴肅起來。
然而,他卻沒注意,明明已經坐在了床上的容庭,堅持讓小郝扶著他,迎到了玄關。
“我怎麼沒關心他了?”戚夢看了眼陸以圳身後的容庭,接著一臉無奈,“你怎麼知道我正在忙的事情和容庭就沒有關係了?”
陸以圳正要繼續指責,哪知,他剛發出了一個聲音,戚夢忽然注意到甚麼一樣,她猝然抬頭,死死地盯著陸以圳,“等等……你剛才說……我和容庭是甚麼關係?”
“戀人關係!”陸以圳一字一頓,毫不退縮地對上了戚夢的眼神。
他本以為點破之後,戚夢會被戳到軟肋,感到內疚,然而,事實上,戚夢的眼神只是在他臉上轉了幾圈,然後露出一絲非常微妙的表情,“誰告訴你……我們是戀人的?”
第58章
和戚夢以對視的方式僵持了一分鐘,陸以圳總算艱澀地開口,“戚夢姐,你不用瞞我了,昨天晚上……我看到你去容哥的房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戚夢聽陸以圳說完了理由,直接笑彎了腰,“我去他房間就和他是戀人?陸以圳,你可和容庭住了一個月了,你們兩個甚麼關係啊?”
陸以圳臉上猛地漲紅,“這不一樣!”
戚夢纖長的眉毛挑了一下,她笑著,“哪兒不一樣?你可是演過《同渡生》的,女人能和容庭談戀愛,男人就不能了?”
陸以圳背脊僵住,似乎不知道該反駁甚麼。
“戚夢。”容庭總算忍不住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陸以圳回頭,原本該躺在床上的容庭,不知道甚麼時候被小郝用輪椅推了過來,他神色平靜地望著陸以圳,“小郝,你和戚夢先出去,我有幾句話單獨和以圳說。”
小郝從善如流地離開。
而戚夢站在原地,沒有動,“我覺得我親自解釋比較好。”
她和容庭目光短暫交錯,容庭搖了搖頭,“還是我說吧,希望你不要介意。”
戚夢也並沒有堅持,遲緩地再次看了眼陸以圳,轉身離開病房,還貼心地幫容庭關好了門。
容庭這才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以圳,我和戚夢確實不是戀人,也沒有半點曖昧關係,過去和現在沒有,以後也永遠不會有,因為……”
他似乎認真斟酌了下自己的說辭,最後才輕聲道:“因為戚夢她是一個同xi_ng戀者,她有一個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在一起三年多了。”
陸以圳愕然,“她……”
“我和戚夢認識大概有六年了吧,應酬的時候認識,她很仗義,幫我幾次解圍……哦,對了,她父親是星宇影視的董事長,就是白縈的經紀公司,做發行起家,在圈子裡地位很高,她算是她父親的私生女吧,名字跟母姓,原本在星宇做經紀人,因為同xi_ng戀的事情被她父親知道,大吵一架,這才離開星宇,過來做我的經紀人。”
“星宇影視?”陸以圳被一個接一個的訊息砸暈,星宇在國內雖然不敢說是首屈一指的經紀公司,但論起電影發行和製作,星宇卻是不折不扣的業界老大,這也是為甚麼白縈大學畢業以後,立刻就拿到了國內大製作的電影女一號。“天吶……戚夢她……”
“因為她父親的關係,戚夢手上有非常廣博的人脈資源,所以我挑中她來做我的經紀人,儘管戚夢還非常年輕。”
陸以圳點點頭,就算戚夢和她父親鬧翻,但血緣不會割斷,她永遠是星宇的千金,而沒有任何一個父親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趕盡殺絕。
如今的容庭最缺的就是這樣一個經紀人。
陸以圳一瞬間全部明白過來。
“容哥……我沒想到是這樣,我只是……我以為你們是戀人,而戚夢姐
一點都不關心你……我替你不平。”
容庭舒眉,依舊氣定神閒,“以圳,感謝你的關心,但戚夢只是在履行一個經紀人的職責而已,我受傷,她首先要壓下所有不該在官方宣告以前爆出的新聞,其次還要和劇組聯絡,我腿受傷,肯定是無法再拍攝《丹心》了,不管高導如何賞識我,他恐怕只能換演員了……有很大可能,這個男一號,要交倒蔣洲手裡了。”
陸以圳一怔,容庭為了這個角色付出這麼多,兜兜轉轉,最後還是便宜了蔣洲?!
“容哥……”陸以圳還沒有忘記一個月前戚夢的話,“那蔣洲就要比你提前在國內封帝了。”
容庭的表情顯出幾分無力,“大概是命中註定,我努力了,也沒甚麼可後悔的了……不過你也不必太擔心,戚夢之所以這麼忙,恐怕還是想再聯絡聯絡圈子裡其他演員,看有沒有甚麼人能讓高導看上眼,用來協調,畢竟是補我的天窗,演員這邊應該不會有太大異議,全看高導怎麼想了。”
說到這裡,容庭頓了一下,接著抬起頭,以少有的、仰視的視角望著陸以圳,“以圳,我很抱歉沒有第一時間向你解釋這些,讓你誤會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平和地對待身邊的同xi_ng戀者。”
飛機落地的巨大震動將陸以圳從夢中驚醒。
他蹭地坐直身子,接著,他從舷窗外面看到灰色的地面,濃綠的植被,還有清晰的建築物。
北京到了。
他揉了揉眼睛,雖然困得無以復加,卻還是掙扎著逼自己清醒起來。
這是北京時間9月3日,容庭出事後的第二天早晨,他昨晚五點決定離開虎川,七點訂好機票,容庭十點半睡著以後,他趕到長途汽車站,坐了兩個小時的大巴,凌晨一點半打車抵達南京祿口機場,早晨八點半上了飛機回到北京。
現在,陸以圳看了眼手錶飛機非常準時地抵達首都t2航站樓,他終於如願以償地回到了北京。
換句話說,逃回了北京。
揉了揉有些發痛的太陽穴,陸以圳在飛機停穩以後迅速解開了安全帶,這麼早的航班,頭等艙甚至還空了兩個座位,陸以圳友善地和空姐道別,接著拖著拉桿箱下了飛機。
手機訊號滿格的瞬間,三條未讀簡訊同時亮起,陸以圳心裡忽然一緊,他開啟收件箱,還好,都是白宸。
陸以圳將電話回撥,“喂?師哥,我下飛機了……嗯,沒有託運,好,一會見。”
他加快腳步,低著頭,趁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時候迅速繞過人群,從接機口走出。
“以圳,這裡!”白宸牛仔褲白襯衫,永遠校園裡的樣子,他揮了揮手,迎上前,接下了陸以圳的箱子,“怎麼突然病就更嚴重了?出甚麼事了?”
昨天晚上,原本在劇院排練的他忽然接到了陸以圳的電話。
電話那端的陸以圳聲音裡顯得有些急躁,但說話的思路卻又是理智的——
他說他又開始失眠了,以及出現了更嚴重的分裂症狀,想要回來就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