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去的手不知道該繼續堅持還是就此收回。
正這個時候,戚夢忽然上前一步,抽走了容庭手裡的卡,伸手攬住了陸以圳的肩膀,“別和他客氣,容庭請你過來玩,當然應該他掏錢,姐姐跟你一起去,拿公司內de有優惠。”
說著,戚夢拉上陸以圳就離開了容庭的房間,健步如飛地拉著陸以圳進了電梯。
寬敞的電梯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陸以圳和戚夢比肩而立,四周的鏡子中清晰地倒映出兩個面色都不太好的人。
“戚夢姐……”陸以圳踟躕著開口,嘗試想要說些甚麼。
然而,沒等陸以圳把話說出來,戚夢就伸手擋在了兩人之間,“第一,給你花的錢對於容庭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不用替他省,第二,他願意給你花錢說明他把你當愛侶……咳,愛重的朋友,第三,我和容庭甚麼關係都沒有,你剛才看到他拉我的手,那是因為他反對讓你單獨住,這是我下的決定,和容庭無關,他只是服從經紀人,僅此而已。”
機關槍似的一番話,堵住了陸以圳所有想說的話,他沉默了須臾,遲遲開口。“……我知道了。”
戚夢像是鬆了一口氣,她聳了下肩,“知道就好,我只是容庭的經紀人,既無心破壞他私人的人際關係,也沒有和容庭的私人感情,希望你不要因為剛才的事情誤會。”
陸以圳用餘光小心地打量戚夢的神色。
雖然戚夢這樣說,但陸以圳實際上對她的話並沒有太多信任,他很明顯地感覺到容庭對待戚夢有很多特別的地方,這種特別,絕對不是戚夢口中的“沒有私人感情”。首先,容庭選擇聘任這麼年輕的戚夢做自己的經紀人,這就足夠代表,容庭對戚夢有特殊的信任和欣賞。其次,陸以圳從來沒想到,以容庭的xi_ng格,居然可以包容戚夢這樣的強勢和跋扈。很多時候,容庭對戚夢的決定近乎是“聽之任之”,完全不插手干涉,這是對待邵曉剛從來沒有過的態度。
所以,若說兩人沒有“私人感情”,只是“工作關係”……陸以圳是絕對不信的,相反,恰恰因為戚夢這樣的一番解釋,他反而覺得容庭和戚夢之間必有甚麼淵源,只是兩人都不希望他知道而已。
陸以圳剋制著因為這個念頭而帶來的低落,附和地笑笑,嚥下了自己所有的疑惑,乖覺地回答:“好的,戚夢姐放心。”
戚夢最後看了他一眼,以沉默結束了兩人之間的對話,直到電梯終於從20層抵達一層大廳。
“一間20層的大床,籤華星的單de是sc220”走到前臺前,戚夢搶在陸以圳開口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前臺小姐立刻會意,知道是《丹心》劇組的人,態度顯得格外恭敬,“好的女士,請您給我一下入住人的身份證。”
戚夢側首,陸以圳同時遞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是我,謝謝。”
前臺小姐微笑著伸手來接,但,就在看到陸以圳的那一秒,她臉上工作化的笑容立刻洋溢位不一樣的色彩,“您是……陸以圳先生?”
一下就軟下來的腔調,尾聲裡拖出女孩特有的綿軟。
陸以圳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裡走出來,此刻就顯得有些不明就裡,“嗯,是我,怎麼?”
前臺小姐剋制著指尖的顫抖,一邊接下身份證,一邊勉強保持著自己的鎮定,“您、您好,我看過您的《同渡生》!我特別喜歡這部電影……您演得太好了……”
陸以圳愣了下,還沒等他想好回應,前臺小姐忍不住紅著臉問:“可以跟您合個影嗎?”
“啊……當然可以。”陸以圳沒想到居然也有人能認出自己,他緩緩露出了一個笑,顯得格外和氣,“用甚麼照?手機?”
前臺小姐興奮不已,“真的嗎?用我的手機吧!”
她忙不迭拿出自己的手機,求救的目光接著落在了戚夢臉上,“女士……您可不可以……”
戚夢的目光和陸以圳相觸,短暫的猶豫之後,她點頭,“給我吧。”
“來。”陸以圳走近櫃檯,儘量拉近和前臺小姐的距離,然後朝著戚夢擠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咔嚓。
而就在陸以圳準備幫前臺小姐接過手機的同時,他身後又響起一個聲音,“你好……請問你是陸以圳麼?”
他回頭,是一個學生打扮的女孩,對方戰戰兢兢地抱著手機,“我好喜歡你的許由……可以和你合個影嗎?”
容庭等了四十多分鐘還沒等到陸以圳回來,他有些焦躁地在屋子裡徘徊了幾遍,最後忍不住,給戚夢撥了電話。
“喂?怎麼了?……等等等等!”
戚夢那端聲音有點嘈雜,交錯著陌生女孩清脆的交談聲,容庭皺了下眉,“出甚麼事了,怎麼還不回來。”
“呵呵。”戚夢冷笑了一聲,接著她壓低了聲音,“陪你們家小朋友應酬粉絲,記得給我加班費。”
“……粉絲?”
“我允許你戴上墨鏡口罩下來遠觀三秒鐘,看看你家小朋友的人氣。”說完這句話,戚夢的聲音就顯得遙遠起來,“來了來了,還有誰要合影?”
接著,電話被掐斷了。
容庭愣了須臾,大概猜到了怎麼回事。
他立刻罩上鴨舌帽,揣上房卡手機下了樓。
隨著電梯門緩緩開啟,大廳裡的熱鬧映入他的眼簾。
二十來個女孩子簇擁在前臺邊上,很是興奮地嘁嘁喳喳,戚夢站在人群外圍,不斷接過被遞來的手機,然後幫女孩和人群中間的人合影。
那個人,是陸以圳。
嘴角永遠有溫煦的笑容,眉目間總是和和氣氣,柔韌得像是一張網,可以包容一切困苦,也不懼任何壓力。
他顯然對於這樣的熱情很陌生,和粉絲合影時雖然接近,卻依然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答應影迷一切可以完成的要求……比如拍照是擺個v字手,再比如在對方遞來不管甚麼東西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容庭沒有走出電梯,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對方。
他知道,這絕對不是陸以圳一生中最輝煌的年華,但卻是所有輝煌的開始。
而他何其有幸,能見證他的成長。
陸以圳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會有影迷,這實在是個很驚喜的發現。
可惜陌生人加註在他身上的感情、所牽動的情緒,實在少之又少,當陸以圳看到偌大的房間裡,只擺著他一個人的行李箱,雙人床,卻只有他一個人睡的時候,失落這兩個字又重新在他心裡湧動。
習慣真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東西,當你習慣在半夢半醒之間看到身邊熟悉的身影,大概就很難再去過一個人、兩張枕的生活。
在虎川,陸以圳的第一晚就在輾轉難眠中度過。
好在第二天一早,容庭就敲響了他的房門,“今天去棚裡試裝,和我一起?”
容庭牽著金毛,一夜的分別讓小金毛對他格外熱情,呼哧呼哧湊在陸以圳腳邊不停打著轉。
陸以圳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