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猛地拉住了前面兩個人,“戚夢姐,您自己和容哥說吧。”
深知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小郝迅速把自己的手機塞給了容庭。
“喂?”機場內,已經有不少粉絲注意到了他們,容庭壓低鴨舌帽,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出甚麼事了?”
電話裡,戚夢的聲音顯得很冷靜,“外面有接機的粉絲,看到你和陸以圳同時出入不好,狗也自己抱著,八卦記者拍到可以做噱頭,陸以圳遮掩一下,讓他找地方躲一躲,至少一小時後再離開。”
容庭皺起眉頭,“一小時,這裡不是候機室,你讓他去哪兒等?”
戚夢的聲音堅定且不容置疑,“你既然執意把他帶來,就該料到這種後果,我也是為你們好。”
“十五分鐘。”容庭言詞篤定,“我離開後十五分鐘,你過來接他。”
“太短了,記者可能根本沒走,四十五分鐘,不能再短了。”
容庭深吸一口氣,“半個小時。”
“四十五分鐘。”
“半小時,我可以在江浙滬拍一條廣告。”
“……deal,你出來吧。”
抱著金毛的陸以圳茫然抬頭,“容哥,怎麼了?”
容庭充滿歉疚地嘆了口氣,“外面有粉絲,咱們兩個走在一起……不方便,你找個地方坐著等一下,過一會再出來。”
“哦,好啊。”陸以圳答應得倒是爽快,“等你半小時對不對?你去吧,正好我和金毛玩。”
容庭須臾的猶豫,片刻後點頭,“好。”
說完,他和小郝掉頭就扎進了出站的人群。
隔著一道牆,陸以圳也聽到了背後的歡呼聲……就算不能看到這樣的盛景,他也覺得高興。
他喜歡容庭這樣被粉絲簇擁著、捧著,像是高傲的神,永遠不必沾染人間的凡塵。
這是容庭應得的。
而外面,容庭離開的機場速度簡直是他有史以來最快的一次。
沒有配合外圍記者的鏡頭,沒有搭理索要簽名的粉絲,只是儘可能快地穿越人群,然後上了保姆車。
小郝和戚夢一路在後面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趕時間……”
總算圓了場。
但,一上車,戚夢向粉絲和媒體賠笑的臉就垮了下來,“容庭,你怎麼回事。”
容庭摘了墨鏡,與戚夢對視,“上高速吧,半個小時,剛好來回。”
“……”戚夢瞬間明白了容庭的焦灼,甚至也失去了攻訐的詞彙,醞釀半天,她只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狗呢?”
“陪陸以圳玩。”
兩人目光裡都有互不相讓的堅持。
最後,戚夢率先敗下陣來,“隨你吧,不過我警告你,公共場合注意舉止,我可以花錢替你買照片,但娛樂圈裡錢解決不了一切,你拿不到的獎和幹不掉的蔣洲,就是例子。”
容庭有些疲憊地閤眼,“我明白,我只是覺得……我沒必要拿愛狗這種事當噱頭爭新聞了。”
戚夢睨向容庭,沉默地接受了他這種說法。
半小時後,陸以圳歡天喜地地跳上了容庭的車。
“嗨!大家好!”他笑嘻嘻的,“戚夢,好久不見!”
戚夢瞥了他一眼,只是敷衍地嗯了一聲,接著吩咐司機,“去虎山。”
對於陸以圳的到來,整個劇組都表示十分意外。
這種意外落在導演高思源頭上就是“驚喜萬分”,而落在其他配角頭上,就是莫名的威脅感。
沒有人聽說這位新晉影帝會進組拍哪個角色,目前所有的角色也都定下了演員。所以,換句話說,陸以圳的到來只可能是頂替掉某個人。
除了一些年老角色的飾演者,譬如容庭義父的演員鍾文澤,其他人幾乎都處在自危的狀態裡。
然而,不論是容庭,還是陸
以圳,都沒有對他的出現解釋甚麼←解釋不清。
於是,就任由大家這樣誤會下去了。
就在陸以圳來到虎山影視城當晚,伴隨著其他演員間各種版本的流言蜚語,卻是容庭和戚夢的第二次爭執。
“分開訂房,分開睡,別拿忽悠邵曉剛那套忽悠我。”戚夢拿起自己的包,就要離開容庭的房間。
容庭深吸一口氣,有點無奈地攔住戚夢,“你能不能別把我想得這麼下流,我和他還甚麼都沒有呢。”
戚夢掃了眼容庭,露出的卻並非懷疑,而是嚴肅的表情,“和這個沒關係,在北京你倆愛幹甚麼幹甚麼,我不管,這裡是劇組,你就必須和他分開睡,人多口雜,我不希望你會傳出這種完全影響你事業發展的緋聞……容庭,我是在替你考慮。”
“我明白。”容庭也很認真,“不會有事的,我們兩個只是關係好的朋友,他來玩,過幾天就走,和我住在一起很正常不是嗎?就算在法國,我們也一直在一起,有誰會往那上面多想?”
戚夢依然搖頭,“這裡不是法國,容庭,別多說了,你這件事必須聽我的,否則我就立刻讓陸以圳走。”
說完這句話,戚夢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戚夢!”容庭剛帶了幾分著急地抓住戚夢的手腕,同時,門被推開了。
拿著兩瓶可樂的陸以圳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容庭拉著戚夢的手上,“呃……我是不是回來得不是時候?”
他抬起頭,眼睛眨了兩下,“沒關係,我還可以再去幫你們買一次飲料。”
作者有話要說:虎山影視城←虛構的。
《丹心》←劇本虛構的,故事虛構的,建立在真實的明朝背景上,但是情節是部分虛構的,當假的看吧,千萬別當真歷史。
第53章
見到陸以圳進來,容庭立刻鬆開了攥著戚夢的手。
但在他解釋之前,戚夢搶先開口,“以圳,麻煩你拿一下身份證,我去幫你開一間房。”
陸以圳一怔,“呃?不用麻煩了,其實我和容哥住一間就行……是吧,容哥?”
戚夢的目光調轉,和陸以圳同時將望向容庭。
容庭向戚夢做了個投降的手勢,接著溫聲向陸以圳解釋:“以圳,現在劇組人多,看到我們住在一起不太好,這裡不是法國,所以……唔,我們需要避嫌。我讓戚夢幫你開一間同層的,用我的卡,這樣咱們離得近,也是一樣的,好不好?”
陸以圳沒料到容庭也是這樣的答案,避嫌兩個鑽進他的耳裡,像是根刺,扎得他耳膜作痛。
不過,幾乎是出於本能,他不敢多耽擱地就答應下來,故作爽快地點了點頭,“好,那不麻煩戚夢姐了,我自己去辦吧。”
陸以圳彎腰將兩瓶可樂放在了茶几上,拿著自己的錢包就要下樓,容庭忙追了幾步,遞出自己的信用卡,“沒有密碼。”
“不用。”陸以圳稍稍側身避了開來,他抬頭小心地看了眼容庭的神色,低聲回應,“我有卡。”
容庭的身子有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