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了。
無奈地嘆口氣,容庭算是見識到喊陸以圳起床是件多麼辛苦的事了,屈指可數的耐心被消磨殆盡,容庭確認對方的行李箱內帶了足夠的換洗衣服之後,索xi_ng將人整個抱起,放到了酒店的浴缸內。
然後放水。
“咳!咳咳!!”
陸以圳成功被嗆醒,手舞足蹈地撲騰兩下,整個人瞪著大眼環顧四周。
精緻的瓷磚,灼目的燈光,磨砂的玻璃牆,熱度剛好的水流,還有,容庭?
陸以圳迷茫的眼神落在面前的人身上,儼然還沒想起來自己身處何地。
容庭一邊放下手中花灑,調整成水龍頭出水,一邊冷淡地回應,“別看了,現在在酒店,怎麼叫你都叫不醒……先洗個澡,洗完澡出來再睡覺。”
“哦……”記憶緩慢地回到大腦。
為了時差而刻意保持清醒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陸以圳痛苦地想,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雙眼,希望他們上下眼皮不要再打架,不要再粘合……
“喂!陸以圳!”
被容庭貼著耳邊啊低吼一聲,陸以圳一個激靈,這才又恢復清醒。
他遲鈍地與容庭對視了片刻,最後連自己都無奈地嘆了口氣,“不能泡澡,我會睡著死在這裡的,這樣就沒法看到你拿獎了。”
陸以圳自嘲地嘟噥著,然後艱難地浴缸裡爬起來,扶著牆站穩。
果然,這樣好像整個人都精神了一點。
胡亂拿水擦了把臉,陸以圳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還穿著來時的衣服。浸了水的牛仔褲格外沉,箍在腿上說不出來的難受。
陸以圳低頭看了眼,小聲抱怨了一句,“你就不能給我脫一下再丟過來嗎?”
然後,在容庭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他的時候,陸以圳直接解開了自己的皮帶。
脫了褲子。
第34章
天已經暖了,陸以圳脫了褲子就是一雙腿和……容庭逼著自己錯開目光,偏偏陸以圳還叫住了他,“師哥,幫我拿一下!”
溼沉的褲子實在令人討厭,陸以圳有點嫌棄地拎著它,心裡對容庭還有點說不上來的小埋怨,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睡覺沉,叫醒不太容易,但容庭這方法也太野蠻粗暴了點!
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o( ̄ヘ ̄o#)
帶著點堪稱幼稚的報復心理,陸以圳巴不得趕緊把褲子交到容庭手裡。
結果容庭站在浴缸外面,渾似沒聽見一樣,唯有頸側明顯緊繃起來的肌肉,昭示著容庭確實聽到了他的話。
陸以圳心裡一緊,原本還糊里糊塗的大腦,忽然就清晰起來,完蛋!該不會是自己鬧床氣惹怒容庭了吧?
好在,容庭只是僵了一會,就接過他的褲子,幫他放在了一邊的平臺上,只是語氣有些奇怪,“你洗吧,我先出去了。”
暖乎乎的屋子讓陸以圳即便站著也有點睡意上湧,他沒在意容庭,迅速把溼透了的上衣一起脫了,揉成一團,扔到了褲子上。
已經走到門口的容庭,忍不住停了一下腳步,目光偏到了鏡子上,水霧蒙著的鏡子裡,堪堪側映著陸以圳的身影,對方懈怠鍛鍊以後,肌肉的紋理已經不再那麼突出,只剩下過份消瘦以後,微微突起的骨骼。
算不上完美的身材,卻有著完美的吸引力。
但是,已經重新擰開花灑的陸以圳儼然沒有注意到容庭將走未走,甚至根本不在意有一個同xi_ng會看到他的身體。這樣的坦然,讓容庭的大腦很快恢復清醒。
他攥著門把的手攏緊,又放鬆,最後才選擇沉默離開,替陸以圳將門關好。
然而,在他出去之後,並沒有過太久,陸以圳忽然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師哥!!容哥!!”
“又怎麼了!”浴室外,某人的回應顯得頗不耐煩。
陸以圳也顧不得那麼多,“幫我拿下浴袍啊!還
有內褲!在我行李箱隔層裡!要黑色的那條!要平腳的!”
“自己出來拿。”
“那我可要出來l_uo奔了啊!”
“別出來!等著!”幾乎沒等太久,容庭迅速隔著門遞進來了酒店的浴袍和陸以圳要求的內褲。
陸以圳“嘿嘿”的竊笑,一邊接過衣服,一邊趁機調戲地捏了把容庭的手。
一直以來,很多容庭的粉絲都格外控他的手,修長的十指,分明的骨骼,確實顯得很吸引人。
陸以圳也說不清那一刻他究竟在想甚麼,只是忍不住,先是握住他,接著屈起食指撓了一下對方的掌心。
結果,哪想到,陸以圳犯壞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容庭忽然猛地推開門,就著陸以圳剛才的動作反手握住了對方的腕子,接著他把人向裡一推,直接按在了牆上。
陸以圳的心猝然懸了起來。
容庭面色冷淡地將他抵在牆邊,寒意從眉梢淬入眼底。
但,他的手卻是熱的。
兩人交握的對方像是燒起了一把火,讓陸以圳的心跳迅速加快。
容庭本就比他高,這一刻,他俯視著陸以圳,微微低頭,兩人的鼻尖輕而易舉地觸碰到了一起。
陸以圳幾乎是本能地,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等待甚麼。
剛洗完澡沒多久的容庭,與只在下半身圍了浴巾的陸以圳相差無幾,他披著浴袍,半袒著上x_io_ng,兩人如此貼近的距離,讓陸以圳清晰地可以察覺對方身上傳來的熱流。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陸以圳莫名一陣恍惚。
這一次,他清醒地知道,自己不是許由,也完全分得清對方是容庭,而不是趙允澤。
但這樣的氣氛,卻讓陸以圳莫名覺得,與許由和容庭之間的感覺十分相似。
不過,哪裡相似呢?
陸以圳目不錯珠地與容庭對視,連呼吸都忍不住放得輕了。
直到他終於回憶起這個場景,在哪裡發生過。
在《同渡生》裡,他們第一個吻戲。
趙允澤就是從這樣的角度吻上許由。
他們演了很多遍,才拍完這一條,足夠多的返工,讓陸以圳完全可以憑靠本能接出容庭的下一個動作。
他甚至剋制不住自己體內奇怪的衝動,他在期待,期待容庭落下這個吻,他甚至開始懷念,懷念昔日在片場兩個人每一次的親密糾纏。
為甚麼……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許由,卻還是會渴望這個吻?
陸以圳慢慢地蹙起眉頭,不由得一陣疑惑。
但,幾乎是同時。
容庭迅速鬆開手,往後倒退一步,陸以圳迅速錯開自己的目光,努力掩飾眼神裡的遺憾。
只是,這樣的躲閃,也讓陸以圳錯過了容庭起伏的x_io_ng口,還有眼底竭力剋制的情y_u。
“以後別開這種玩笑。”容庭一邊把衣服塞給陸以圳,一邊轉身出去。
陸以圳悻悻地抱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