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
容庭愣了一下,這才點開了大圖,是張自拍。
圖片上,一張雙人床,兩個人盤著腿對坐,中間散落著一堆撲克牌,畫面前方當然是那個又欠又得瑟的陸以圳,他咧著嘴笑,隱隱能看到嘴角的小虎牙。至於後面……
容庭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同樣是個長相不錯得男人,微笑著,卻不是對著攝像頭,而是朝向正在自拍的陸以圳。
那個笑容,溫柔、平和,帶著寵溺的包容,像是……望著自己的所有物。
容庭不自覺繃緊了攥著手機的手指,繼續點開了評論。
@依依不是小鳥:天惹嚕!這是白宸?你們兩個怎麼搞到一起去了?
@陸以圳:【大笑】【大笑】我搬去他公寓住了!
@依依不是小鳥:同居的節奏??我早就覺得你倆有貓膩!
@白宸v:回覆@依依不是小鳥:滾!以圳病了,在我這住幾天。
認證帳號?
容庭微微皺了下眉,接著點開了@白宸v的微博。
認證資訊:話劇演員,代表作《自殺者登山旅行團》。
容庭的眼神一點點變冷,他對著螢幕望了一會,接著喊了小郝。
“給邵曉剛打個電話,北京那場商演我接了,價格不用使勁提,合理就可以。”
小郝一頭霧水,“您不是春節想在家多呆幾天嗎?”
容庭側首,一字一頓,“我現在不想了。”
第24章 重逢
緊趕慢趕,春節前陸以圳和趙雪萱總算把小電影拍完了,兩人都是北京本地人,一合計,決定正月初三就開始剪片子,這樣開學前演員回來,再把需要配音的地方錄了,就算是大功告成。
至於白宸,除了幫陸以圳拍作業,他在秦筠戲劇工作室的工作也並不輕省。他是新人演員,再勤奮也扛不過一個資歷。目前只混到了大戲《春秋大夢》裡男配的b角,換句話說,就是替補。
原則上,這種工作室最知名,甚至吸引無數劇迷來反覆看的作品,很少會啟用b角。a角演員也非常重視自己的機會,不會輕易錯過演出,所以這一段時間,白宸權當排練是跟著前輩學習了。
只是,沒有人會想得到,白宸那個角色原本的a角演員臨近演出得了肺炎,直接住了院,天生掉餡餅的好事剛巧砸在了白宸頭上!
大年初五,剪片子剪到想要吐血的陸以圳和趙雪萱給自己放了個小假,兩人拿著前排最好位置的內部票,愉快地進了實驗劇場。
考慮到最近睡眠質量不佳,陸以圳想了想,拉著趙雪萱先進了咖啡廳……這可是他作為觀眾第一次觀看白宸的作品,要是看睡著了就死定了。!
站在吧檯前,陸以圳朝著服務員開口:“一杯美式,一杯……小萱,你喝甚麼?”
“熱巧吧。”
“好,一杯熱巧。”
作為男士,陸以圳理所應當地買了單。兩個人正準備找地方坐下來,陸以圳卻忽然發現,角落裡,有一個人的側影……非常熟悉。
他小聲地、試探地輕輕喚道:“容庭?”
對方几乎坐在了整個咖啡廳裡最昏暗、最不起眼的角落裡,甚至還戴了個碩大的遮住了半張臉的墨鏡,儘管如此,陸以圳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他沒敢大聲喊,除了身邊的趙雪萱聽見,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正在堪稱猥瑣地接近對方。
但,就是這樣一聲之後。
坐在那裡的人居然真的回過了頭。
“以圳?”墨鏡底下的人發出一聲……說不上驚喜的問候。
但儘管如此,陸以圳還是迸發出極度的興奮,“天啊!容哥!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我看小郝微博不是說你回家過年了嗎!!怎麼來北京了?叔叔阿姨也跟著來了?”
見到對方的熱情,容庭繃了不知多久的嘴角總算彎出了一個弧度,
“有商演,臨時過來呆幾天。”
他的目光躍過陸以圳,落在跟在他身後,一臉震驚的小姑娘身上,“這位是?”
陸以圳“啊”了一聲,忙幫著介紹,“我同學,趙雪萱,最近跟我一起拍作業呢!雪萱,這位是……呃,容庭你不會不認識吧?”
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下來的趙雪萱這才有了說話的機會,她覺得自己連牙齒都在打顫,說話都有點說不利落,“容、容庭你好……嗚嗚嗚嗚我是你的小蜻蜓啊!我超喜歡你!”
趙雪萱戰戰兢兢的,她算計了八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容庭偶遇,她喜歡上容庭的時間雖然不長,但確實是一枚真愛粉,此刻見到偶像本尊,激動得已經浮出眼淚了。
陸以圳站在旁邊有些得意地笑,“傻站著幹啥,快讓師哥給你籤個名啊!要不要合影?我幫你們拍照?”
趙雪萱手足無措地翻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雙手捧著鄭重遞到了容庭面前,容庭看著小女孩的樣子有些好笑,不過還是見慣不怪地接過本子,一邊翻到扉頁,一邊說:“你們坐啊,離話劇開始不是還有半小時嗎?你叫趙雪萱?需要我幫你再寫點甚麼嗎?”
嚶嚶嚶!!!愛豆脾氣真是好爆了!
趙雪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怦怦亂跳的少女心,“幫我寫個加油就可以了……麻煩你了!”
容庭流暢地寫了加油兩個字,順便籤了名,接著抬頭向對方一笑,“客氣甚麼,不過合影恐怕要等一會了,這裡人太多了……以圳,你散場之後不急著走吧?”
如此親密的稱呼完全把身為旁觀者的趙雪萱shock到了,她完全沒想到陸以圳居然會和容庭這種一線男星有這麼好的交情!難怪陸以圳每逢寫到有關容庭的論文或者影評,都對他大加讚譽!原來是有私交!害得她還以為陸以圳也是容庭的粉絲!
不過,其實陸以圳見到容庭的激動完全不亞於趙雪萱,他滿臉堆笑,“當然不急!師哥,你怎麼突然跑來看話劇了?小郝沒跟著?”
“嗯,同學聽說我在北京,特地送的票,小郝春節放假回家了。”容庭頓了頓,想起那條微博評論裡提到的他的病,忍不住問:“你最近怎麼樣?”
陸以圳僵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帶開了話題,“挺好的啊!特別好!我自己拍的微電影剛殺青!準備拿去參賽呢!”
這種昂揚的語調,對容庭來說是習以為常,但對趙雪萱來說卻是……久違。這樣的陸以圳其實才是她印象裡的那個大男孩,永遠的熱心腸,永遠不會疲憊,而不是近幾個月,時不時就從眉眼裡散發出沮喪情緒的那個人。
然而,容庭盯著陸以圳臉上微妙的變化,卻是不經意地蹙了下眉,“沒事嗎?北京天氣這麼冷,你身體還好吧?”
陸以圳拍拍x_io_ng脯,“好得很呢!”
墨鏡下,原本因為重逢染了笑意的眼睛,一點點冷了下去。
話劇開場。
作為秦筠戲劇工作室最賣座的作品,也是秦筠手中最著名的先鋒戲劇作品,《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