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誠澤心中不安,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陸彥舟,是不是多情魔尊?
多情魔尊當年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害死了修真界無數強者,犯下累累罪行。
結果都這樣了,他的那些道侶,依然對他痴心一片,不願意離開他。
然後就被他拿來擋了天罰。
按照他們青雲宗的記載,他應當是有特殊的辦法,可以控制他人。
謝誠澤仔細回憶,他對陸彥舟的喜愛,來的毫無緣由,這愛,甚至到了讓他願意為陸彥舟放棄生命的程度。
他是這樣的人嗎?他不是!
他乞兒出生,從小戒備心就很重,來了青雲宗之後,也從不跟人親近。
他更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他能獨自在山谷裡待一百年。
但是,當陸彥舟出現,他甚至不想離開陸彥舟片刻,就想時時刻刻待在陸彥舟身邊。
他對陸彥舟的異樣視而不見,他甚至願意被陸彥舟採補。
他變得不像自己了!
陸彥舟是不是對他做了甚麼?
要不是這樣……他一向嫉惡如仇,又怎麼可能知道陸彥舟是奪舍重生的,還毫不在意?
陸彥舟確實對他發過誓,甚至想要與他結為道侶,但多情魔尊當年發的誓難道少了?他的道侶都不止一個!
按照青雲宗老祖宗留下的記載,多情魔尊應該是有特殊的方法,可以矇蔽上天。
陸彥舟對他發誓,準備和他結為道侶,可能都是為了哄他。
謝誠澤的腦海裡亂成一團,若不是陸彥舟抱著他,他說不定就已經跌下飛劍。
他想要質問陸彥舟,但不知為何,就是問不出來。
他不問,可以當做自己甚麼都不知道,可他要是問了,陸彥舟還承認了自己是多情魔尊,他又該如何是好?
謝誠澤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是個懦夫,到了這種程度,竟然還一心逃避。
謝誠澤軟軟地靠在陸彥舟懷裡,他雖然驚詫,但收斂了自己全部的情緒,讓陸彥舟看不出一分一毫。
陸彥舟也確實沒看出來,只以為謝誠澤就是想要撒嬌,故意往自己的懷裡鑽。
他親了謝誠澤一口,稍稍放慢了一點速度。
摟著謝誠澤趕路甚麼的,多有意思啊!
謝誠澤抱住陸彥舟,心情格外複雜。
陸彥舟懂那麼多東西,對他那麼好,還治好了他的眼睛……他怎麼就是多情魔尊?
可陸彥舟要不是多情魔尊,而是千年前別的大能轉世重修……那些人又怎麼可能對他伏小做低,還一來就追求他?
強大的,實力在元嬰之上的修真者,突然對人一見鍾情,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些人自持身份,也絕不可能像陸彥舟這邊,給他做飯,對他溫柔體貼。
倒是多情魔尊,據說他追求人的手段非常之多。
還有陸彥舟如今的情況,看起來跟正道修士一般無二……多情魔尊,就有本事偽裝成正道修士。
陸彥舟竟然就是多情魔尊……他該怎麼辦?
多情魔尊做過不知道多少惡事,謝誠澤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弄
清楚陸彥舟&303記40;身份,如果陸彥舟真是多情魔尊,那麼就算拼死,他也要把人殺了。
但他做不到。
或者說,他逃避這麼做。
也不知道陸彥舟對他做了甚麼,他竟然生不起傷害陸彥舟的念頭。
但他不能縱容陸彥舟。
別的不說,青雲宗對他有大恩,他也答應了要守護青雲宗,若是陸彥舟要傷害青雲宗……他拼死也要阻攔。
謝誠澤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
他會時時刻刻跟在陸彥舟身邊,陸彥舟若要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就馬上制止。
想到這裡,謝誠澤又想到了接下來的道侶大典。
舉辦道侶大典之時,雙方需要定下道侶契約,有了道侶契約之後,雙方之間就有了聯絡。
他的實力比不上陸彥舟,興許攔不住他,但陸彥舟作惡之時他自爆元嬰,應當也能給陸彥舟帶來許多麻煩,傷到陸彥舟。
做了這樣的決定之後,謝誠澤放鬆很多,但很快,心臟就又宛如被人捏緊,萬分難受。
多情魔尊處處留情,當年光是道侶,就有不少,跟他有過露水姻緣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他之前不多想,現在仔細一想……陸彥舟當真非常熟練。w.
所以,陸彥舟對他說的甜言蜜語,跟其他很多人也說過?
陸彥舟還跟其他很多人親熱過?
謝誠澤一時間心緒難平。
青雲宗。
掌門已經接到陸彥舟和謝誠澤和傳訊,說他們很快就會回來。
這兩位沒忘了道侶大典的舉辦時間就好!掌門放下心,開始接待來參加道侶大典的賓客。
青雲宗是大宗門,謝誠澤還是元嬰期修士,來祝賀的人也就非常多,掌門差點忙不過來,結果就在這時,有人來報,說是有元嬰修士來了。
不僅是有元嬰修士來了,來的元嬰修士,還有好幾人!
不,應該說是現存的元嬰修士,全來了。
掌門都驚住了,元嬰修士地位崇高,他雖然送了請帖,但覺得對方能送一份禮物過來已經非常不錯,不曾想他們竟全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掌門帶著疑惑去見人,就聽永珍宗的人道:“我們這些人,一直沒有聚過,乾脆趁著謝兄弟道侶大典之時,一起聚聚。”
原來如此,掌門不疑有他,把他們安排在自己的山頭,將自己的住處都貢獻出來。
掌門安排好這群人就離開了。
等掌門走後,在場的元嬰老祖就開始佈陣。
這一行人,不單單是元嬰修士,其中還有不少金丹修士。
他們由永珍宗那位活了一千多年的老祖宗帶領著來到此地,是為了斬妖除魔。
他們就算拼著沒命,也一定要將多情魔尊斬殺!
此刻眾人坐定,就有人問那位老祖宗:“老祖宗,這青雲宗所在的地方,可有甚麼不對?”
永珍老祖搖了搖頭:“青雲宗並無不對勁的地方。”
“也不知道那陸彥舟,是不是多情魔尊。”
“應該就是他,如若不然,謝誠澤好端端的,又怎會跟
一個沒了靈根之人結為道侶?”
“那多情魔尊若是奪舍成了一個沒有靈根之人,那會好對付很多!”
“我等一定能將他斬殺!”
……
記這些人商量起來,最後還是永珍老祖道:“那陸彥舟不一定就是多情魔尊,你們不能著急動手,一定要小心行事。”
“我等知道!”眾人一起應是,他們肯定要查探過再動手,
不然……謝誠澤再怎麼說,也是元嬰修士,他們也不想得罪謝誠澤。
這些人就這麼在青雲宗安頓下來。
而掌門,第一時間將他們到來的事情,傳訊給了謝誠澤,還問謝誠澤,要不要把陸彥舟的情況告訴那些人。
謝誠澤看到傳訊,立刻就意識到了甚麼。
元嬰修士一起出動,甚至連那位外界一直有傳言說已經隕落的永珍老祖都來了……
這不可能是來祝賀的,多半是來除魔的。
謝誠澤傳訊回去,讓掌門不要說陸彥舟的情況。
這樣的傳訊,都是用神識燒錄讀取的,陸彥舟並不知道謝誠澤和掌門說了甚麼,就問:“這傳訊說了甚麼?”
謝誠澤道:“沒說甚麼,掌門抱怨太忙,想讓我們回去幫忙。”
“那我們快點回去?”陸彥舟問。
謝誠澤笑起來:“不,我們慢點回去,等舉辦道侶大典那一日再到。”
陸彥舟不解。
謝誠澤又道:“回去還要幫忙,有甚麼意思?我們不如找個地方雙修?”
陸彥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謝誠澤!
不過他喜歡!
陸彥舟也不想回去給掌門幫忙,乾脆選了個地方,繼續和謝誠澤修煉。
他們踩著時間回去舉辦道侶大典就行,別的就算了吧!
陸彥舟對雙修充滿熱情,謝誠澤也一樣。
永珍老祖來了,他對多情魔尊恨之入骨,如果陸彥舟當真是多情魔尊,永珍老祖一定會帶著其他元嬰修士,將陸彥舟斬殺。
他知道他不能阻攔。
他會陪著陸彥舟去死,但他不會阻攔那些人對多情魔尊動手。
現在……他只希望在死之前,可以多陪陪陸彥舟,他還希望,自己的道侶大典,可以好好完成。
既如此,他們趕在道侶大典開始時回去就行,一回去就舉辦道侶大典。
這樣那些人……應該會在道侶大典之後再動手。
他和陸彥舟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
謝誠澤看著陸彥舟,伸手去摸他的臉,去親他的嘴唇……
等兩人再次出發,時間已經很緊很緊了,稍微慢點,到的時候就可能誤了舉辦道侶大典的時辰。
陸彥舟有些無奈:“阿澤,你……”
謝誠澤太熱情了,以至於讓他停不下來。
謝誠澤和陸彥舟一起站在飛劍上,朝著陸彥舟的耳朵吹了一口氣:“我怎麼了?”
陸彥舟:“……沒甚麼。”他能說甚麼?真要說起來,是他受不了誘惑。
這個世界的謝誠澤一直冷冷清清的,突然熱情起來,他就有點受不了了。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快點趕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