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舟朝著謝誠澤的住處而去的時候,他的心腹,還有他身邊最精銳計程車兵,都跟著他。
而他們到了地方,就見謝誠澤的房子門關著,門口還站了不少人。
這些人都是謝誠澤的心腹和下人,其中就包括盛元。
謝誠澤不讓盛元跟著,還把下人趕出門,盛元他們都很著急,就怕謝誠澤出事。
這時候陸彥舟帶著一群人來了,盛元等人都很緊張。
然後他們就聽為首的大漢問他們:“謝誠澤在裡面?”
看這人的打扮,還有跟在這人身後的田奇等人,盛元就知道他應該是嚴航:“千歲爺在裡面。”
盛元以為接下來,嚴航會讓人去叫門,結果嚴航跳下馬,直接就用力一推,破門而入。
好大的動靜!嚴航想幹啥?
盛元讓其他人不要辜負謝誠澤的苦心,好好活著,但他其實是打算跟著謝誠澤走的。
以前他活著是想報仇,但現在大仇已報,他也就不想活了。
他一個太監,活下去能做甚麼?在宮裡伺候人?
他們這些太監幹出這樣驚天動地的事情,嚴航總不可能還讓他們掌權吧?
盛元很著急,連忙去看院子裡的情況,然後就看到嚴航把他們千歲爺抱了,甚至還親了一口。
盛元都傻眼了。
急忙跟過來的田奇也傻眼了。
其他看到這一幕的,諸如因為擔心侄子往前擠了擠的王停雲,同樣傻眼了。
也就謝甲很平靜,他以前沒少見著這情況。當年這兩人一個喊“阿澤”一個喊“陸郎”,真的是說不出的親暱黏糊。
前面的人呆如木雞,後面那邊不瞭解情況的人就忍不住問:“怎麼了?”
“怎麼不往前走了?”
“我們是嚴將軍的親兵,要跟著他……”
……
謝甲聞言訓斥那些人:“都別往前擠!會打擾到將軍!”
陸彥舟無語地看向謝甲——那些人沒打擾他,倒是謝甲這一聲喊得太過響亮,打擾到了他。
謝誠澤這時候,也猛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沒有做夢。
他現在確實被陸彥舟抱著,都離地了!
陸彥舟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好像他們從未分別過。
可他們已經分別了好幾年!
陸彥舟都長出一臉大鬍子了!
不過此時最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謝誠澤看到門口擠了一群人,都震驚地看著自己。
謝誠澤:“……”他這些日子在京城呼風喚雨,哪怕是他身邊人,也有很多恐懼他害怕他。
現在他這樣子……是不是有點丟臉?
謝誠澤心亂如麻,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最後就只道:“你放我下來。”
陸彥舟把人放下,又誇了一句:“阿澤你真好看。”
謝誠澤應該精心打扮過,火紅的衣服將他的膚色襯得愈發白皙。
陸彥舟剛才就是一個沒忍住,不顧後果親了謝誠澤。
好吧,其實也不會有甚麼後果,他手下人早該知道,他們“主母”是謝誠澤了!
至於謝誠澤的手下……記他們中很多人,其實早就認識他
.
。
鬍子一剃無所畏懼,當年他和謝誠澤在一起,啥事沒幹過?
他還在皇帝面前給謝誠澤喂吃的呢!
謝誠澤確實希望陸彥舟能被自己的模樣驚豔,但現在對上陸彥舟餓狼一樣的目光……
謝誠澤有些不自在,又注意到陸彥舟亂七八糟的鬍子和和滿身的塵土:“你多久沒洗澡了?”
“也沒多久,就十來天……”陸彥舟輕咳一聲,行軍打仗的途中,他哪裡還顧得上洗澡?王停雲那樣的講究人都沒洗澡,一股鹹魚味兒來著!這麼想著,陸彥舟又在謝誠澤的臉上親了一口,還不忘表功:“阿澤,我得知你殺了皇帝,馬不停蹄就敢來了,一點沒耽擱……”.
“你先去洗個澡!”謝誠澤道,他現在需要冷靜一下,畢竟這一切太出人意料了!
陸彥舟竟然不想著殺他,還頂著一臉大鬍子跟他撒嬌!
“好吧……”陸彥舟嘆氣,他就知道,謝誠澤肯定會嫌棄他現在的模樣。
他需要馬上去洗個澡。
這麼想著,陸彥舟對謝甲和他的便宜乾兒子盛元道:“小甲,你去安置一下進城的兄弟!盛元,你去幫他!有甚麼需要注意的地方,你們商量著辦!”
“是,將軍!”謝甲應了一聲。
陸彥舟這時候又問擠在門口的謝誠澤府上的管家:“張叔,廚房有熱水嗎?我要洗澡。”
管家老張愣了愣才道:“有熱水,但估計沒那麼熱了。”
“那張叔,你讓人去燒點水。”陸彥舟道。
老張盯著陸彥舟看了一會兒,終於認出陸彥舟的身份:“哎呦!是你小子啊!我馬上讓人去燒水。”
老張招呼了一下被謝誠澤趕出門的下人,直奔廚房。
水燒好要時間,暫時沒法洗澡,把田奇這樣的功臣扔著也不太好。
陸彥舟又看向田奇:“田將軍,今日能拿下京城,我要多謝你……這些天你應該沒有好好休息過?回家洗個澡休息一晚上,我們明天再細談。”
田奇身邊跟著謝誠澤的將領裡,有些陸彥舟很熟,當初他在莊子上,甚至教過這些人!
於是陸彥舟又讓他們安排一些人過來,守著謝誠澤的宅子,還讓自己的親兵進屋,去給客人住的院子裡休息:“家裡可能有點擠。”
管家老張這時從廚房出來了:“隔壁的院子現在都沒有住人,小將軍們可以住在隔壁!”
“那最好,張叔你安排一下,給他們準備點好吃的,他們胃口大!還有我!老樣子給我來一份!”陸彥舟道。
“好咧!”管家老張立刻應了,他很喜歡陸彥舟,雖然不知道為甚麼這人明明死了又活著回來了,但千歲爺一臉平靜,應該是早就知道的,那他聽令行事就行了。
於是老張屁顛屁顛地給陸彥舟身邊的人安排住處去了。
被老張認為很平靜的謝誠澤:“……”他一點都不平靜,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有甚麼反應了!
面對這情況,除了繃緊一張臉,他還能做甚麼?
陸彥舟做好各種安排,又看
向謝誠澤:“阿澤,我們去屋裡吧,這裡人太多了!”
那麼多人死盯著他和謝誠澤,影響他們談情說愛!
謝誠澤轉身就走。嗯記,他現在能回房間!
陸彥舟見謝誠澤走了,連忙跟上去:“阿澤,我給你準備了很多禮物,可惜大部分沒帶過來……”
兩人就這麼走遠了,盛元這時候終於意識到了甚麼:“他……他……”
這傢伙他認識!
這不是那個他乾爹搶回來做擋箭牌的衙役嗎?他還去調查過這個人!
還有眼前這個“小甲”,嚴航身邊赫赫有名的“甲將軍”,這不就是謝甲嗎?這是他從南山衛領回來,送到陸彥舟身邊的!.
這兩人都留了鬍子,又多年未見,以至於他一開始,竟然沒能認出來!
謝甲道:“盛公公,時間不早了,我們快些去把兄弟們安置了吧!”
天已經快黑了,謝甲急著把事情辦好。
盛元就這麼被謝甲帶走了。
他被帶走的時候,表情是茫然而又恍惚的,嚴航竟然就是陸彥舟?
千歲爺知道這件事嗎?
好吧,千歲爺顯然是知道的。
怪不得千歲爺一直覺得嚴航人很好,還說嚴航不會把他們怎麼樣。
可是……可是……他怎麼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王停雲只遠遠見過陸彥舟,這時候反而沒有認出陸彥舟。
主要是,他這段時間跟嚴航相處,覺得嚴航雄才大略智謀過人,早已對嚴航佩服地五體投地,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把嚴航和當初那個一無是處的小混混陸彥舟聯絡在一起。
他看到這場景,就是猛然間意識到,嚴航和他侄子謝誠澤,應該早就認識,還關係匪淺。
不,這都不是一句“關係匪淺”可以簡單概括的。
他們都親上了!
嚴航口口聲聲說他來京城,是為了救他“夫人”,嚴航嘴裡的那個“夫人”,該不會就是謝誠澤吧?!
王停雲想到這點,陸彥舟別的手下,自然也想到了。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茫然——他們想象中,美貌多金,一直支援他們主上的大業的主母,原來是謝誠澤?
不過仔細想想,也確實說得通。
那麼多物資,那麼多寶貝,除了謝誠澤,也就那些大世家能給他們弄來了吧?可是……他們將軍一直不喜歡世家。
他們恍恍惚惚的,而旁邊,已經打算和謝誠澤一起死的田奇正滿頭霧水。
這情況不對啊!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千歲爺,竟然被人抱了親了!
千歲爺和嚴航,竟然是這樣的關係?
所以之前千歲爺跟他說會讓嚴航放過他,不是假話?
千歲爺好像……真的做得到!
眾人正傻呆呆的,管家老張出來了:“都愣著幹甚麼?天黑了,我要關門了!”
謝家大門就這麼被關上了,田奇只能木著一張臉離開。
他一路往回走,有不少人看到了他的模樣。
田奇這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是不是謝誠澤死了?
京城的還活著計程車族,一時間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