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海城如今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從三年前始,駐紮海城的西洋軍隊就陸續撤離,到如今,曾經的租界已經完全落到東洋人手上,東洋人海城,堪稱一手遮天。
謝誠澤海城的地位,也越來越高。
這不因為稽查處權力大,主要因為……這個著一張醜臉的稽查處處搶回來的男人,竟然特別擅做生意。
三年前,陸彥舟賣掉陸海城的房產和商鋪,跑去了一個工廠的候,大都覺得他瞎折騰。
不過陸彥舟一直瞎折騰,所以……這也常?
想想吧,謝誠澤命撈回來的錢,都被陸彥舟拿去做慈善了,他還有甚麼幹不出來?
陸彥舟年紀,也沒有經驗,因而所有人都覺得,他這個工廠不下去。
就算有謝誠澤撐腰又怎麼樣?工廠想賺錢,需要有商品!
然後,陸彥舟的工廠,就始生產出各種讓人趨之若鶩的商品來,陸彥舟也賺到了不知道多少錢。
陸彥舟從頭到尾,都被謝誠澤掌控著,陸彥舟賺到的錢,也落到謝誠澤手裡,然後謝誠澤就始海城大肆撒錢。
雖然謝誠澤東洋人,但因為他得醜,最初的候,東洋人那邊很不喜歡他。
後來他因為稽查處的緣故,得了很多錢,然後不停地送錢,才總算有了自己的關係網,才能三年多以前和田中大佐他們談笑風生。
但那會兒,一些級別比較高的人,比如軍中將領甚麼的,還不喜歡謝誠澤。
誰讓謝誠澤那樣?
而且,謝誠澤東洋人,其實他到底留著一半華人的血,他們還有點不待見謝誠澤的。
可當陸彥舟工廠生產的東西被賣到世界各地,給謝誠澤賺來不知道多少錢……就算謝誠澤得醜,大也願意跟謝誠澤來往。
謝誠澤海城,理所當然地越來越受歡迎。
他們卻不知道,就靠著用錢路,謝誠澤砸出來一條通往大後方的走私通道,然後各種珍貴的『藥』品源源不斷地被運進去。
還有就……神秘的昭君竊取到的報越來越多,也因為謝誠澤認識的人越來越多,以及……陸彥舟發展的下線越來越多著。
這些年,靠著謝誠澤提供的報,陸彥舟收了很多下線。
他這些下線一始的候,地位都不高,但隨著間的推移……陸彥舟的安排下,他們相互幫助,用錢路,地位越來越高,也就能給他們提供越來越多的報。
他一直做善事,幫助海城底層百姓,這樣的行為還讓他將海城三九流的很多人掌控手裡。
陸彥舟已經海城佈置出一張大網來,只他隱藏幕後,知道他的人非常少。
這年的冬天格外冷,但海城的大街上,難得的沒有凍餓的人。
李局剛從田中少將裡出來,就看向身邊和他一道的謝誠澤:“謝處,你對你的陸彥舟,可真縱容。”
海城的底層百姓如今日子過得那麼好,跟陸彥舟有很大關係,陸彥舟的工廠了一又一,不僅一直招工,每個工廠還都會找地方建收容所……這才讓海城了一方淨土。
有段間,還搞得很多流民往海城跑。
“我不縱容一點,他會鬧脾氣。”謝誠澤笑道。
“這都好幾年了,你還怕他鬧脾氣?”李局問。
“他要鬧脾氣來……那就沒錢賺了。”
聽謝誠澤這麼,李局才覺得,確實不能讓陸彥舟鬧脾氣。
畢竟陸彥舟賺到的錢,謝誠澤也會往他這裡送。
來,陸彥舟賺了那麼多錢,但一直沒人伸手,一來因為謝誠澤靠著砸錢,給自己弄來幾個後臺。
二來則……大都知道,謝誠澤和陸彥舟,手上都沒啥錢。
工廠雖然陸彥舟管著的,但給很多東洋高官的人都分了股份,也會去報賬,也就工廠賺多少,大都有數。
其中半數的錢,兩人都送出去了,剩下那一半吧,大半被陸彥舟拿來做慈善了。
雖然有人覺得陸彥舟這沽名釣譽,但李局還挺理解陸彥舟的。
陸彥舟被謝誠澤折斷翅膀關來,也就只能這些事上找找存感了。
至於謝誠澤縱容陸彥舟這事兒……謝誠澤對陸彥舟,那真的喜歡。
原本陸彥舟這兩年,得越來越有男子氣概,當李局還覺得謝誠澤會換人,結果謝誠澤好像喜歡了,後來李局透過觀察,就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謝誠澤竟然下面那個!
怪不得別人給他送戲子他看都不看一,原來他好這口!
也難怪他對陸彥舟掏心掏肺的,他這麼個樣子,願意哄他的人怕不多。
李局和謝誠澤寒暄幾句,兩人就分了。
謝誠澤今天喝了點酒,帶著點醉意,不免有些暈暈乎乎的,遠遠地看到自己中亮著的燈之後,他就暈了。
今天可以藉著酒勁,和陸彥舟好好親熱一下。
這段間陸彥舟很忙,晚上不出去,他們已經有四五天沒有做甚麼了!
他們能一的間已經不,他自然要好好把握這最後的光。
謝誠澤會覺得他們一的間已經不,這有原因的。
東洋人剛始入侵夏國的候,來勢洶洶,但近來卻已經打不動了。
底下的人或許不清楚,但高層的人都已經看明白了,都轉移資產。
等這場戰爭結束……謝誠澤覺得自己很難走到陽光下,不可能再跟陸彥舟待一。
他雖然提供過不少報,但也沾了不少血,若他身份曝光,恨他的人肯定很多,東洋人那邊拼都會想要殺他。
還有就陸彥舟。
陸彥舟跟他一,大機率為了最終勝利,因為他有價值,當他失去價值……陸彥舟就算看他這些年不遺餘力的幫忙上,不對他做甚麼,也肯定會跟他分。
代入陸彥舟想想,將近四年的間,被禁錮一個醜八怪身邊,被一個醜八怪日夜求歡,肯定很噁心。
他覺得陸彥舟不殺他,就已經善良了!
謝誠澤門進去,就見陸彥舟裡等著。
但他們沒有以往會有的晚餐,陸彥舟還做了偽裝。
陸彥舟今天又要出去?他們又不能一?謝誠澤有點不高興。
陸彥舟卻道:“阿澤,我的身份暴『露』了,要馬上離。”
明明已經進了屋子,但謝誠澤覺得自己比剛才冷了不知道多少倍。
陸彥舟要走?
陸彥舟這麼快,就要離他了?
看下的況,陸彥舟離前,他們還不能纏綿一場。
陸彥舟對謝誠澤的想法一無所知,他這會兒很著急:“阿澤,你去換個衣服,我們把地道里的炸『藥』點了,然後儘快離。”
接觸的人多了之後,認出陸彥舟的人,當然就不止周度重和胡醫生了。
隨著最近東洋人『露』出敗績,陸彥舟做事越來越大膽,知道陸彥舟身份的人也就越來越多。
就不久前,一個知道陸彥舟身份的人被東洋報總局的人抓了。.
那人陸彥舟一年前,為了將『藥』品送到後方花錢砸出來的下線,個見錢的東洋人,這人被抓之後,肯定會招出他,所以他要儘快離。
謝誠澤要沒回來……陸彥舟就要出去找他了。
“我們一走?”謝誠澤愣了。
“當然!你快點!”陸彥舟毫不猶豫:“我們關係那麼深,你不跟我一走,不就被抓來了?”
著,陸彥舟還把一套衣服扔給謝誠澤。
謝誠澤腦子有點『亂』,但用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
陸彥舟這候又道:“我們先去把炸『藥』點了,然後離這裡。”
他們這幾年一直努力挖地道,能炸已經不止特務局了,還能炸其他地方。
陸彥舟加了引線,將之點燃後,就帶著謝誠澤透過另一條地道離。
他早就準備好了退路。
陸彥舟和謝誠澤從地道的另一頭出來的候,就聽到幾聲轟然巨響,隨即,火光沖天而。
“我們快走。”陸彥舟看了一,就拉著謝誠澤離。
這動靜鬧得很大,很多人跑出來看熱鬧,這也讓他們容易隱匿來。
當然,最重要的,陸彥舟已經用功德治好了謝誠澤的臉。
他早就攢夠功德了,只之前還有事要做,就一直沒有給謝誠澤治臉。
現就不一樣了!逃命的候,肯定要把謝誠澤的臉治好!
所以,如今的謝誠澤已經恢復了他的本來容貌,不出的英俊,再加上他穿著一身衫,看著就個普通書生。
陸彥舟拉著他一走,眾人都忍不住看過來,藉著路燈的燈光和火光看到之後,就不免感嘆他的相貌實太好。
陸彥舟帶著謝誠澤來到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安全屋,打門之後,就對謝誠澤道:“阿澤,你這裡休息一下,我去聯絡人……”
事來得比較突然,他們鬧的動靜也太大,暫怕走不掉了,肯定要這裡住幾天。
此外,他手底下的人,他也要去通知一下,讓他們儘快撤離。
謝誠澤如今的模樣,別人不會懷疑他的,他應該很安全,陸彥舟也就比較放心,但又囑咐了一句:“我給你準備了身份,樓上床頭櫃裡,你去看一下,千萬不要離著房子,我很快就回來!”
陸彥舟完就出門了,去處理各種事。
與此,謝誠澤的住處門口。
東洋報總局的人,確實已經審問出來,陸彥舟有問題了。
不過那個被他們抓去的東洋軍官並不知道陸彥舟跟昭君有關,只知道陸彥舟一直往新軍和聯盟軍佔據的地方送『藥』品。
因為這個,報總局行事,也就沒有那麼急切。
他們當甚至還覺得謝誠澤對陸彥舟太縱容,竟然讓陸彥舟生出膽子資敵。
他們找了一些人,就來抓陸彥舟了,至於謝誠澤……他們覺得謝誠澤多半不知道這件事。
結果,他們剛來到謝門口,就見特務局,還有其他三處地方發生了爆炸。
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他們的首領反應很快,見狀就讓他們去搜查謝誠澤的住處,這一搜查,他們就發現不對了。
那據謝誠澤為了關押陸彥舟才建的房子,裡面竟然一個實驗室!
陸彥舟和謝誠澤住的地方,他們還搜出來很多他們跟東洋高官來往的證據!
這也就算了,他們從一個暗格裡,搜出了標註著“昭君”的信件。
他們一直找昭君,但怎麼都找不到,現竟然謝誠澤和陸彥舟的住處看到了昭君寫給他人的證件!
這兩人跟昭君有關?又或者,他們就昭君?
帶人來抓陸彥舟的那個東洋報員目眥欲裂,恨不得當場斃了謝誠澤和陸彥舟才好。
但謝誠澤和陸彥舟已經不了!
“繼續搜查!然後通知總部!”這人喊道。
也就這個候,他們找到了地道的入口。
這房子下面有好幾條地道,它們都很,僅容一人透過,而此刻,有滾滾濃煙從地道里湧出。
這明,之前的爆炸跟這地道有關,確切的,跟陸彥舟和謝誠澤有關。
這兩人炸了特務局,還有其他三處地方!
那報官捂著胸口,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跟著他一來的都東洋人,此此刻,他們也都被氣得渾身發顫。
謝誠澤竟然一個叛徒!
不,他甚至有可能……昭君!
這些人看到的東西,其實都陸彥舟提前安排好,讓他們看到的。
這會兒,陸彥舟通知自己的手下,讓那些平日裡就跟他關係很好的人儘快撤離。
他要做的事很多,也就跑來跑去,忙個不停。
好他這幾年雖然把事業弄得很大,但不怎麼見人,這會兒又做了偽裝,因而沒人認出他來。
陸彥舟忙活的候,謝誠澤一直站屋子中間,一動不動。
陸彥舟就這麼走了?不不會再回來了?
謝誠澤這一路跑過來,並未遮掩自己的相貌,他相信,這一路上,有很多人看清了他的模樣。
他分明就感覺到有很多人看他。
現陸彥舟把他扔這裡走了,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抓他。
但他並沒有離的打算。
他這輩子活得也算精彩,也夠本了。
別的不,他這四年和陸彥舟睡了一千多次,有些人一輩子也就這個數,不嗎?
而且陸彥舟跑了,他這裡給陸彥舟爭取一下間,也挺好?
陸彥舟沒有親自動手殺他,也算對他有點誼,他已經非常滿足。
現,他就聽陸彥舟的,這裡等著吧,看能等到甚麼。
謝誠澤總覺得,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他。
但他左等右等,就沒人來。
路上那些看到他這麼個稽查處處奪路而逃的人,都不好奇的嗎?
還有報總局,反應那麼慢的?
謝誠澤等了很久,一直到天矇矇亮,門外才傳來腳步聲。
怎麼……就一個人?
疑『惑』,謝誠澤就看到門被打,陸彥舟帶著一身寒氣從門外進來。
見到他,陸彥舟跟往常一樣『露』出一個笑容,湊上來抱著他親了一口:“阿澤,你怎麼沒去睡覺?等我嗎?”
謝誠澤懵了。
他們剛炸了特務局,這會兒不應該逃命嗎?
陸彥舟不已經逃了嗎?
他為甚麼又回來了?回來就算了,為甚麼都這候了,還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