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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前店後廠

2023-10-17 作者:雙面煎大鱈魚

事實證明,當所有人手中都握有大把鈔票時,錢就如同一張廢紙。

蓬勃的慾念被錢財無限放大,人人都是富翁,財富不足以拉開人們之間的差距,那麼搶奪資源的過程必須要動用拳腳。

敖凜站在不遠處,望著發生在商店街的一場大型真人pk秀,兩個男人都有錢,為了決定誰能購買最後一塊手錶,在街上大打出手。

而那些花光了錢的人,則拎著大包小包,露出物慾被充分滿足的迷醉神情,排著隊爬上山,手動轉一下功德轉筒,這麼一來,最虔誠飽滿的祈禱便能立即傳送出去。

敖凜小聲罵:“這個帕迦樓真夠雞賊的,讓別人走機械化代刷,他自己撒幣享受人工服務,這樣天道查也查不到他頭上。”xS壹貳

靈解收回視線,稍微思慮了下:“其實,你們說的這個羅漢帕迦樓,我從未聽說過。”

敖凜微微驚訝,“你當了三十來年副部長都不認識嗎,那桃呢,見沒見過?”

應桃也搖頭:“我對小乘佛教不熟。”

“應該是小乘佛教那邊人員雜亂的原因吧,”敖凜回想著觀世音的話,菩薩說的總不會有假,“他是外來的和尚,近兩三百年沒出現過,不認識也正常。總之,咱們得秉公執法,優先考慮活捉,就是不知道該怎麼捉。”

應桃指指那個功德筒,敖凜一看他嘴角勾起,就知道他要使壞。

果然,應桃說:“功德機,往前轉是積德,如果倒著轉呢?”

敖凜眼睛一亮,飛快地接:“缺德!”

為了節省時間早點回去找敖秉解釋清楚,靈解建議兵分兩路,由他去倒轉功德機,應桃和敖凜兩個組隊刷佛像後山。

靠著應桃的本事,想要騙過守備輕而易舉。進到山裡,才發現原來整個山體被掏空,從上到下分成了四層。

一二兩層燈火通明,整整齊齊擺放著長桌,緊鑼密鼓地用紙張和漿糊製作著物品,像是地下工廠。三四層則分為密密麻麻麻雀大小的格子間,一個房間佔一個人,能隱約從玻璃看見他們戴著耳機,正在連線交談。

應桃用眼神示意,敖凜看到下面有人運來一箱一箱的東西,正是剛從商店街收回來的大額鈔票。

好一個前店後廠,買賣收款一條龍服務!

從發錢,賣貨,收錢,再到換取功德,這不就是給四處騙來的髒錢變相洗/錢嗎,只不過最後的附加產品“功德”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敖凜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幕,問題大發了。

如果說外面那套功德代刷專案,是異想天開,玩火自焚。眼前這套程式就是有理有據,天衣無縫,讓花錢買功德不再是夢。

假如被大大小小的神仙妖怪們知道能這麼鑽空子,走捷徑,那誰還乖乖存善心做好事?直接綁架一群人類,圈養起來,天天給他們發錢發到通貨膨脹就得了。

敖凜牽著應桃潛入二層走廊,悄無聲息開啟門,卻迎面撞上一個人。

“草!這是鬼嗎,我都沒聽見腳步聲!”敖凜扶著龍角怒罵。

對方捂著額頭揉了揉,也不太高興:“你知道我是鬼,開門也不曉得吱一聲。”

應桃面無表情:“吱——”

“讓你吱

你就吱,你還挺乖,誒?!”那人看清應桃的臉,眼珠子差點掉下來,“你怎麼在這?我不就打麻將欠你點錢,至於追到這裡來嗎?肯定不是來救我的吧。”

閻王一副嘴硬又滿懷期待的樣子,讓應桃生生把那句“是來救你的”吞回去了。

最煩這鬼犯病時扭捏作態。

閻王又圍著敖凜轉了半圈,脖子伸得老長,“喲,這就是你養的那條龍吧,老是不帶給我看,今天還不是被我抓到了。俗話說的好,醜媳婦也要見公婆——”

應桃一個眼刀讓他舌頭顫了顫,閻王連忙接著說,“況且你家小龍挺標緻的,對吧。”

敖凜回了兩個字:“呵呵。”

閻王有些欣慰地說:“龍也好乖啊,還對我笑。”

敖凜:“……”

又是個村裡沒通網的,也不能怪,畢竟地府確實沒網。

應桃冷淡地說:“我看你在這活得挺逍遙的,不需要人救。”

“哪有!我被當成黑工關在這好些年,連上廁所都要報告。”閻王抬起兩隻手,空氣波紋一蕩,兩條鎖鏈漸漸浮現,一左一右捆在他手臂上,不過不妨礙他做抹眼淚的動作,“好想念在奈何橋釣魚,在火地獄打邊爐,在開水地獄泡溫泉的生活啊,做夢都想回夏國去。”

“黑工?”敖凜提取到關鍵字,皺了皺眉頭,“樓下那些做衣服鞋子物品的都是你教的?”xS壹貳

閻王點頭道:“對啊,我教他們用漿糊紙疊的,是不是很逼真?想當年我做黑白無常那會,就是因為疊紙人技術好才被看中錄用的。”

提起當年的勇事,閻王黝黑的臉上激動地冒出兩團可疑的紅雲。

怪不得那些大牌衣服一扯就破,商店裡的東西永遠源源不斷,彷彿無窮無盡,原來是照搬了地府發展模式——墳頭燒報紙,糊弄鬼呢。

敖凜把應桃拽到一邊,悄悄問:“他靠譜嗎,會不會又是個假貨?”

應桃認真思考了下,“確實,不如殺了他。”

說完,轉身利落捅刀。

敖凜:???這麼粗暴!

閻王愣愣看著刀穿過自己的肚皮,又□□,原本鼓鼓囊囊的肚子洩了氣一樣扁下去,他感激地問:“你怎麼知道我這兩天脹氣?”

應桃嫌棄地扔了刀:“我不知道,我只是試試能不能殺了你。”顯然,鬼是不能用刀捅死的。

閻王:“……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檮杌。”

雙方驗貨完畢,應桃連番捏了一串咒,閻王身上的鎖鏈應聲而落。與此同時,敖凜瞬間感覺周圍的溫度降了不少,森森鬼氣從閻王張開的雙手如有實質地散播開,下面工廠的燈滋滋閃了兩下,隨著一聲聲緊密的電閘下落聲,黑暗中同步響起驚慌的尖叫。

“呵呵呵呵呵——”閻王飛到下面,大刀闊斧地收割魂魄。有他助力,清場動作頓時快了一倍。

閻王也沒忘記把冥幣帶上,只不過扛著八個大箱子上來時略有些狼狽,看見應桃,便好聲好氣求他:“你帶乾坤袋沒有,替我裝回去唄。”

感覺應桃不太樂意,他又說:“回頭請你們去地府玩,行不?”

敖凜立馬提出來:“我要去無間地獄。”

閻王吹鬍子瞪眼:“那邊又髒

又臭,根本不是你們小妖獸能去的地方!”

敖凜還想跟他爭取一會,不巧靈解來資訊了,發得又急又短促:

[我這邊辦好了]

[我查了功德機後的名字]

[不是你們說的帕迦樓]Xxs一②

[而是]

資訊就停在這裡,戛然而止,因為正在發簡訊的靈解恰好抬起頭,看見一個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同一時間,夏國華東氣象局。

今天是週一,氣象局例行開早會。敖秉漫不經心地翻過兩頁報告,耳朵裡在聽下屬說話,心思卻全然不在工作上。

“……根據預測,下週將有熱帶氣旋路過……”

“咔!”椅子驟然後退,敖秉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去。

“敖局長!是我報告錯誤嗎?”下屬驚慌失措地問,還以為自己犯了甚麼錯誤。

敖秉的身影停在門口,似乎狠狠順了下氣,轉過頭時,一屋子的人都看清了他額角正在跳動的青筋。

“會議暫停,”敖秉轉向秘書,冷冷道:“幫我請年假。”

他無視接下來會議室裡湧起的討論聲,大步踏過走廊,邊走邊扯掉束縛的領帶。

剛剛的一剎那,他感應到了……

自己渡給靈解的龍珠,正在被生拉硬拽出去。

這種情況基本只有一種可能。

靈解死了,有人把手掏進了他的肚子。

敖秉關上辦公室的門,靠在門後,任憑身體慢慢滑下。

……

敖凜打了幾個電話,那邊都沒人接,開始覺得大事不妙:“靈解難道被帕迦樓抓住了。”

閻王湊過來問:“甚麼帕迦樓,哪來的帕迦樓?”

敖凜和他說了倒轉功德機的計劃,誰知閻王聽了搖搖頭,“靈解恐怕凶多吉少了。”

敖凜覺得他有點誇張:“不至於吧,帕迦樓就是個羅漢,靈解再弱也能過個百十來招的。”

閻王抬起一雙漆黑無邊的眼睛,死寂在空氣中蔓延:“我不知道你說的羅漢,我只知道,這是觀世音的海外道場,如果再不走,我們三個恐怕要沒命繼續享福了。”

霎時間,無數紛繁的細節閃過敖凜的腦海——大家都不認識的羅漢大反派,手眼通天到能伏擊整個特管部,甚至能裝成觀音而不被地滅菩薩和二郎神發覺,跳金剛舞時堅持要念咒而不觸碰法器,說好要抓邪佛卻找藉口不跟著來……

甚至再往前推,敖秉說過,他和靈解決裂的那一晚,正是靈解急匆匆去找消失二百年的觀音。

同一天晚上,觀世音搭乘電梯去應桃新家,樓上便發生了命案。

觀世音曾經不止一次地提過,他的分神很多,多到數不過來,職業、性別、階層大不相同。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

當時觀音拿過二郎神的寶瓶,根本不是想幫忙審問,而是要迅速銷燬證據。

瓶子裡說話的帕迦樓,是觀世音現場操控的傀儡。

所謂“HR辛辛苦苦尋找繼補菩薩”的故事,只是早就準備好的套話。

根本沒有帕迦樓這個人,觀世音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要把一個人引向這座孤立無援的海外瓊島。

而那個人,毫無疑問就是——

“阿桃!!!”

一道瞬發白光閃射過來,根本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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