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多吃點苦頭,這個心態到挺容易理解的。
現在能做的兩件事就是,第一上門道歉,讓趙煌把這口惡氣發xie出來,讓他鬆手放過程曉傑,第二自然就是大額賠償,最好弄一輛一模一樣的布加迪還給他。
不過前者不好說,要是趙煌咬死了不肯罷手,他就是把頭磕破了也沒用,後者麼,程蕭然沒那麼多錢,也拿不出一輛一模一樣卻又獨一無二的跑車啊。
他嘆口氣:“能不能先把我家人保釋出來?”
“你二伯好說,但你表哥恐怕出不來。”保釋程曉傑的話,無疑是激怒趙煌,不是明智之舉。
程蕭然沉默片刻,擺擺手:“那就顯讓我二伯出來,他年紀大了。”
這一刻他深深體會到了權勢地位的重要,前世亞伯拉罕嶄露頭角之後,就沒有人敢以勢壓他,他過得平靜舒心,可是現在不行了,他只是一個平民,對上特權階層一點辦法也沒有。
除非,靠那個人……
他有點複雜地翻轉著手裡的手機,忽然就聽到已經走出去的劉敏振傳來一聲驚呼:“你是誰!”然後是慘叫,接著嘴巴被捂住。
程蕭然立即站了起來。
他租了公安局對面的小旅館和劉敏振商議事情的,這小旅館破舊是破舊了點,但對面就是公安局,沒有人敢胡來吧?
然後一個高大的人走了進來,因為他過於挺拔雄偉的身軀,這小小的旅館房間頓時顯得逼仄起來。
程蕭然怔了一下:“是你。”
傅之卓臉上沒有表情,眼神有些yin沉:“發生這種事,為甚麼不通知我?”
“我……”程蕭然動了動嘴唇,“對方身份比較特殊,我想先試試我的辦法。”
“所以呢,你現在有甚麼辦法?”傅之卓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望著他。
這樣不假辭色,程蕭然本就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心情沉鬱,這時被他這樣一問,越發有些煩躁起來。
他有自己的尊嚴和驕傲,不想成為傅之卓的附庸,不想有點甚麼事就只能靠他,更不想在沒有確定將來和這個人能走多遠的時候,欠他太多,可是事實證明,他做不到。
他有超越所有人的精神力,但能見誰就用嗎?
他有超前的知識和見識,但這似乎不能為他加分多少。
他想平平靜靜地做個小市民,現在看來卻恐怕太過天真。
他眼神發沉,一隻手在口袋裡輕輕摩挲著一隻程母給他縫的綢布小口袋,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硬物,那是他的紐扣空間。
第51章 頭緒
“顧叔,你要去哪裡啊?”
顧亦舟出門前被趙煌攔住,面容英俊的青年笑眯眯,鼻翼上的鼻釘閃著銀輝,眼角一道幾乎看不出來的疤痕,都讓他給人一種略帶危險的感覺。
顧亦舟知道眼前這個青年絕對沒有在他父親趙政面前表現得那麼乖巧懂事,他笑道:“這麼晚了小煌怎麼還不睡?我有點事要出門,要不我讓人送你回你父親那?”
趙煌幫他提過手提包,一邊送他出門,笑呵呵地道:“我這才出來放風幾天啊,晚點再回去,而且我還要等布加迪修好呢,顧叔你去忙,不用管我。”
等顧亦舟坐著車子離開了,趙煌臉上的笑容才淡去,他剛才在顧亦舟的衣袖裡塞了個手槍。
自從顧亦舟在公安局見了那個人之後就臉色大變,神思不屬,回來就馬上調查起來,本來他對顧亦舟的私事毫不關心,可是誰叫他從前也見過公安局裡那個年輕人呢。
那還是他爸珍藏的一張照片,時不時就要拿出來看,照片上他爸還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和另一個年輕男子搭著肩拍的照,而那個男子和今天見的那人至少有六七分相似之處。
他爸說那是他最重要的人,叫趙煌稱之為陸叔,以後一定要尊重對方,可笑,他爸對他媽看也不看一眼,好像面對一團空氣,卻對著一個男人的照片露出溫柔懷
念而又沉痛的眼神。
趙煌還記得小時候他特別討厭爸爸總是對著一張照片發呆,趁他不在就把那照片給撕了,那是他爸頭一次對他大發雷霆,打了不算還關著餓了一天,他從來沒那麼害怕過,也沒那麼怨恨過。尤其在知道他爸還每年都要出國一趟,說是出差公幹,但其實是在找人,找照片上的男人之後,他就不僅僅是怨恨不平那麼簡單了,他已經將那個男人列為了最大的敵人。
好不容易,今天叫他發現了一個容貌相似的人,長得像不算甚麼,顧亦舟的反應才最可疑,跟著顧亦舟,他或許真的可以解開多年的困惑。
他笑了笑,爸爸是他的,爸爸最在乎最寵愛的人也只能是他才行。
……
程蕭然捏著口袋裡的紐扣空間越想越多,他想要平靜地生活,但如果這條路走不通,那他也只能換一條路走走了。
家人有危險,他卻甚麼都做不了,這種感覺太糟糕,這種情況也再也不想出現了。
只是他還沒想完,傅之卓卻突然軟化了下來,委屈地說:“蕭然,你寧願找那個死胖子幫忙,也不願意找我,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程蕭然被一愣,見他一張堅毅英挺的臉露出這種委屈幽怨的小表情,不由又是好笑又是尷尬,心裡凝聚的冷意倒是瞬間散了不少:“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趙煌身份特殊。”
“再特殊能特殊過我嗎?”傅之卓不以為意地說,“區區一個趙煌我還不放在眼裡,趙政怎麼也得給我一分面子。”
裝完委屈又來狂霸酷拽?越和傅之卓熟悉,越是覺得他和最初那個沉穩從容嚴肅漠然的形象出入甚大,也不知道他私底下的真是xi_ng情就是這樣,還是隻在他面前賣好。
程蕭然想了想,其實是他太固執了,對於這個人,求他一次是求,求他兩次也是求,他就算有點放不下自尊,也不能拿親人的安危來冒險。
至於自己的身世問題,要是被傅之卓查到甚麼,也只能說是命吧。
程蕭然說:“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把我二伯和表哥的安全託付給你了,你能讓他們毫髮無傷地脫身嗎?”
“包在我身上。”
傅之卓揮揮手,身後人就去辦事了,“不過趙煌顯然要將你表哥吃個大苦頭,這事怎麼辦?”
“撞了他的車的賠償,我們認,但汙衊酒後駕駛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放心,趙煌也是這些年順風順水慣了,誰得罪了他就想往狠裡算,但遇上這要和他較真的,他小辮子一抓一堆,這件事肯定也沒有做得多隱秘,我會處理好的。”傅之卓看看房間:“這裡環境太差了,我在這有一家酒店,離這裡也不遠。”
程蕭然猶豫一下,大半夜一起去酒店?
不過傅之卓連夜趕過來,又幫了他的忙,這點要求他沒法拒絕。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話實在太有道理了。
酒店是星級酒店,房間是豪華套房,程蕭然洗了造出來,傅之卓正靠在門上,手裡端著一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