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還沒回答,就聽到屋外傳來莘老爺子的聲音:“槿丫頭,你這是要回孃家呢?”
話音剛落,莘老爺子拄著柺杖,在張媽的攙扶下進入屋子。
他的腿腳顫顫巍巍,看向蘇木槿的笑顏慈善。
“剛嫁過來第一天,回孃家是應該的。”
莘老爺子又探頭看了屋內一眼,當即板了臉,對一旁的陳良道:“夜霆那混小子呢?新娘子第一天回門,怎麼能沒有他的陪同?”
陳良道:“老爺,少爺剛離開,去處理事情去了。”
莘老爺子道:“胡鬧!還不將他叫回來,陪槿丫頭回孃家!”
陳良依言離開。
蘇木槿正要拒絕莘老爺子,莘老爺子忽然咳嗽了起來,張媽扶著莘老爺子離開。蘇木槿只得作罷,眸色深沉。
莘園門口。
陳良恭敬地為蘇木槿開車門:“少奶奶,您請。”
黑色的商務車上,霍夜霆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整個側臉如雕刻般冷冽俊美,已經坐在了車上。
蘇木槿遲疑了一番:“我自己去也可以。”
沒想到霍夜霆還真聽了莘老爺子的話來送她。
“上車。”
清冷的兩個位元組從車內傳來,帶著王者的霸氣。
蘇木槿道
:“不用……”
“上車。或者說,昨晚的交易作廢了?”
霍夜霆說到此,微側頭看向蘇木槿,凜冽的目光中,帶著銳利的火光。
看得蘇木槿禁不住想要躲避,眸色中也有異動。
蘇木槿沒有再遲疑,上了車。
昨晚她說過,要幫他在莘老爺子面前演戲。
送她回孃家是莘老爺子要求的,所以他們做戲要做全套。
車子緩緩駛動,車內一塵不染,帶著淡淡的清香,給人莫名的安心。
蘇木槿和霍夜霆並排而坐,餘光瞥到霍夜霆精緻的袖口,上面刻著一個低調的“H”,腕上的手錶,是最華貴的奢侈品牌。
西裝和手錶,價值都不菲。
這個男人看起來,跟外界傳聞的有些不一樣。
除了,瘋是真的。
霍夜霆與蘇木槿未言,蘇木槿的目光看向了窗外,A城的街道風景傳入蘇木槿的眼簾,蘇木槿眸底若有所思。
……
蘇家的別墅出現在車窗外的風景中。
蘇木槿提前解開身上的安全帶。
這時,一個急剎車,蘇木槿始料未及,就側倒在了一旁的霍夜霆身上。
身子的緊密接觸,蘇木槿的唇幾乎要觸到霍夜霆的脖頸,各自的氣息傳
入對方的鼻腔,時間彷彿靜止,兩個人都是呼吸一滯。
“少爺,少奶奶,對不起,剛剛突然闖出一隻小狗。”
車停了下來,車內變得平穩。
男子氣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捨不得走?”
冷冽中帶著些沙啞。
蘇木槿紅了臉,但她倒在霍夜霆身上的姿勢不好找支撐點。
強行起身下,一個不穩,她的身子剛離開霍夜霆,又再度倒向了他。
她的手,正好壓在霍夜霆。
霍夜霆黑了臉。
蘇木槿在知道發生了甚麼後,臉變得赤紅。
還是不好起身。
蘇木槿索性大力一壓,借力起身後,逃也似的離開了霍夜霆的豪車,連車門都沒關,留下一片狼藉和霍夜霆的完全黑臉。
霍夜霆留在車上,看著蘇木槿像小白兔般逃跑的曼妙背影,眸色深了深。
“……下午我來接你。”
喑啞霸氣嗓音中帶了一絲玩味。
曼妙背影頓了頓,沒有回應。
蘇木槿。很好。
……
蘇木槿進入蘇家別墅大門,蘇可茜正好從樓上下來,面色上全是嫉妒。
剛剛在二樓,她可看見蘇木槿坐著豪車回來了。那輛豪車,她記得她在雜誌上看到過,是全球的限量
款,A城十分少見,怎麼會送蘇木槿回來!
一定是她記錯了!
“喲,鄉下的土包子回來了。昨晚跟莘園瘋子的婚禮,怎麼樣呢?”
蘇可茜大笑道。語氣惡劣,帶著滿滿的嘲諷和羞辱。
蘇木槿今日仍是一件白襯衫加牛仔褲,一頭黑髮似絲綢般瀉下,就那般簡單的裝扮,在蘇木槿的身上卻穿出了別樣的風情。
讓蘇可茜見之,嫉妒不已。
看見蘇木槿的美,她就想撕碎她!
蘇木槿現在的臉紅已經褪了下來,看到蘇可茜跟瘋狗一樣,並不想搭理她。
直接道:“我來見奶奶。”
語氣清冷,話一出口就讓蘇可茜本就不強的氣場降了大半。
蘇木槿直接越過了蘇可茜,向奶奶房間走去,步子變得有些凝重。
七歲那年,這個家
裡唯一疼她的奶奶突然生了一場大病,至今一直昏迷不醒。
她在當年,也被當做克她奶奶的災星送到了鄉下,直到現在要替嫁才回來。
小時候傻,真以為是自己害奶奶生病,一個孩子獨自傷心。
現在長大了,知道事情只怕沒有那麼簡單。
她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救奶奶、找到當年奶奶突然生病的真相。
還有她媽媽……
因為她是災星,她爸爸一直不准她看奶奶,前天剛回蘇家也不準。
替嫁前夕,她將以後可以看奶奶作為了替嫁的條件,有了繼母的相勸,她在現在替嫁後,才可以能夠走進奶奶的病房。
還是記憶中的容顏,只是十二年後,老人的鬢角已經增添了白髮,面上也已經添了幾道皺紋。
想起奶奶從前慈愛的笑顏,蘇木槿紅了眼眶。
短暫的感傷後,蘇木槿把向了老人的脈搏,又取出銀針,對著老人頸下的穴位施了幾針,在老人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後取針擦汗。
病久遠了,不太好治。
蘇木槿將老人把過脈的手放回時,一滴晶瑩的淚落在了老人的手背。
蘇木槿小心為她擦拭後,才將手放回。
她一定會救醒奶奶的。
蘇木槿收了針,離開了房間。
暗下來的房間,老人被蘇木槿落了淚的手背,微微輕顫。
蘇木槿準備走,一道有些尖銳的女聲響起:“喲,木槿回來了。吃個飯再走吧!”
蘇木槿回頭,看到繼母那張虛與委蛇的臉。
十幾年不見,四十歲上下的許鳳,保養得當,除了肌膚有些鬆弛,跟從前差別不算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