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身手好如陳良,在阻攔霍夜霆發病時,已經被霍夜霆傷到幾處。
若是霍夜霆在發病的情況下靠近了蘇木槿,後果自然是不堪設想。
這少奶奶,少爺讓她走了,她怎麼還不走呢?
陳良對蘇木槿道:“少奶奶,你先離開吧。少爺的病……”不是你能想象的。
陳良的話還沒說完,蘇木槿就已經主動靠近了霍夜霆。
陳良還沒有反應過來,蘇木槿不知從哪裡捻來一根長針,對著霍夜霆指腹處的一處穴道刺了下去。
快、狠、準。
霍夜霆目色的赤紅當即降了下去,暴躁的行為也控制了下來。
藉著這個當口,蘇木槿又對霍夜霆施了幾針,霍夜霆身上的青筋完全平緩。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幾針,就令暴躁不已的霍夜霆安靜了下來,病情好轉。
陳良在一旁,直接瞠目結舌。
霍夜霆從前一旦發病,至少要瘋兩個時辰。
無論甚麼醫生、甚麼藥都沒用。
“暴躁症。只怕病了十幾年了吧。”
陳良還沒有反應過來,蘇木槿已經冷靜開口。
陳良不由得點了點頭:“是。”
不僅救了少爺,還輕易就說出了霍夜霆的發病年限。
少爺的這個鄉下來的替嫁少奶奶,沒有看到的那麼簡單。
蘇木槿又道:“如果想讓他早點好起來
,就把他放置到床上平躺著,再給他倒些熱水來。”
陳良聽言,請示了一眼現在渾身無力的霍夜霆,見他沒有明顯的反對,就按蘇木槿的話照做。
“少奶奶,我這就去。”
剛才就是蘇木槿救了霍夜霆,現在,或許她還能幫到他甚麼。
霍夜霆此時喘著粗氣,說話艱難,目色深沉。
熱水很快就拿來了。
蘇木槿盤坐在霍夜霆的一側,正在為霍夜霆按摩。
霍夜霆整個人看起來虛弱不適,但那暴躁症的症狀,顯然是已經完全好了。
陳良不由再次驚異。
“少奶奶,熱水。”陳良道。
蘇木槿頭也不抬:“我在給他按摩,可以舒緩他的病情,你喂他喝水。”
她手下的動作沒停,霍夜霆看起來沒有甚麼異樣,但若是仔細看,其實可以見得在一小段時間內,霍夜霆的身子好似骨折般在微微抽搐。
若不是她還需要霍夜霆新娘的身份,她現在斷然是不會救霍夜霆的。
這個瘋子,讓他瘋死了才好。
第二日,天剛剛泛起魚肚白,莘老爺子派人來請霍夜霆和蘇木槿去用餐。
莘老爺子頭髮花白,但面目慈善,望向二人的目光露出難言的暖昧,令蘇木槿微紅了臉,有些不適。
但莘老爺子最令蘇木槿注意的,還不是這些。
莘老爺子
笑著為蘇木槿夾菜,手一直在微微顫抖,且泛著不尋常的青色。
莘老爺子,也有病。
且病得不輕。
莘老爺子對蘇木槿道:“槿丫頭,昨晚是不是累了?累了就該好好補補!來,吃這個!還有這個!”
蘇木槿笑對莘老爺子道:“莘爺爺,我自己可以夾,您別累著。”
看他的身子,她是真怕他累著。
霍夜霆就坐在莘老爺子的旁邊,見莘老爺子給蘇木槿夾菜,扶了扶莘老爺子道:“爺爺,這些事讓傭人做就可以了。”
冷麵之上,難得浮現了明顯的緊張。
莘老爺子卻不聽霍夜霆的,用筷子敲了敲霍夜霆伸過來的手背,故作生氣道:“混小子!我一見槿丫頭就喜歡,以後你要是敢欺負她,我饒不了你!你這總黑著一張臉,能娶到槿丫頭,是你的福氣!”
莘老爺子又對蘇木槿笑道:“槿丫頭,你這丫頭,外公第一眼看見就喜歡。跟我夜霆簡直就是天生一對。你別看夜霆總是冷著一張臉,其實對人很好的。以後他要是欺負你,跟外公說,外公一定幫你出頭!多吃些!以後為夜霆生個大胖小子,外公也就沒有遺憾了!丫頭,外公看你第一眼,就投緣!夜霆媽媽,也看不錯人!”
“……”
蘇木槿聽了莘老爺子之言,心中暗誹
,您確定您的孫子,對人很好麼?
聽到莘老爺子說她跟霍夜霆天生一對,還說讓她給霍夜霆生個大胖小子。
蘇木槿差點一口湯噴出來地想反駁。
但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出口。
終究,莘老爺子只怕也活不長了。
老人家高興,就好。
一餐飯罷,甚是歡和。
但一回到新房,只餘蘇木槿和霍夜霆時,霍夜霆還是霎時冷了臉。
霍夜霆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蘇木槿曼妙的背影,道:“蘇、木、槿。”
雖說蘇木槿方才哄得他外公開心,也雖說昨晚是蘇木槿救了他
。
但這並不能掩蓋,昨晚蘇木槿在救他時,他明顯感覺自己承受了一段不尋常的痛楚。
彷彿,骨折一樣。
蘇木槿這是在報復她麼?
跟在旅館報復他的威脅一樣。
他記得,他昨夜折了她的手。
所以她藉著幫他治病,讓他痛苦?
這個女人,太過大膽。
霍夜霆還沒繼續說下去,蘇木槿回身,眸子如深潭,對視著霍夜霆。
蘇木槿沒有答覆霍夜霆甚麼,忽然道:“做個交易怎麼樣?”
“你給我莘園夫人的身份,我幫你減輕暴躁症的痛苦。”
蘇木槿聲色平靜,霍夜霆凝視向蘇木槿,有一瞬竟被蘇木槿深潭似的目光吸住。
但很快,霍夜霆回過神來,冷笑一聲
:“我要是不答應呢?”
想用能給他治病來威脅他?以為她給他治了病,就能抵清她對他的冒犯?
蘇木槿見這般,又道:“如果,我可以幫你哄你外公,還可以幫你外公針灸按摩,延緩他的病情呢?”
蘇木槿說到此,眸色更深了深。
看得出來,霍夜霆緊張他外公。他會答應的。
霍夜霆聽到此,神色果然深了深,道:“你說,你能治外公的病?”
蘇木槿昨天已經對他展現了她的醫術,現在她能看出來他外公有病,也不奇怪。
不過,蘇木槿的醫術,從哪學的?
蘇木槿道:“針灸和按摩,可以讓他的病情有一定的緩解。”
“成交。”
霍夜霆沒有多猶豫,開口。
又道:“如果外公有甚麼事,你知道後果。”
“這一次,千萬別懷僥倖之心。”
雖說這個女人冒犯了他兩次,但昨晚她救了他也是真的。
雖說動了一些小動作,但他的暴躁症,當時的確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或許,她的針灸和按摩,對他外公有用。
她要的,也只是莘園夫人的身份而已麼?
為甚麼呢?
達成協議後,霍夜霆沒多久便離開了新房,也沒再提及蘇木槿先前對他的冒犯。
不一會,蘇木槿喚來陳良,道:“幫我準備一下,我要回孃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