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嘲笑之中,卞雅輕咬著下唇、垂著眸,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向嘲笑她的人。
卞雅平日裡就優雅柔弱的,現在這副委屈的樣子倒是讓人對她有些於心不忍,議論聲小了些,但各種議論聲依舊還是不絕入耳。
這時候,卞雅的垂眸直直地看向了蘇木槿。
那眸子在旁人看來是楚楚可憐的,蘇木槿卻知道那樣的眼底裡藏著怎樣的陰狠。
這當然是意料之中的。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卞雅怎麼能不恨她呢?
不一會,卞雅蒼白柔弱的身子已經走到了蘇木槿的面前。
冉菱看著這樣的卞雅,下意識就蹙了蹙美眸,想攔在蘇木槿的面前。
在這個時候,卞雅已經停住了步子,在蘇木槿的不遠處,忽然間就淌下了熱淚,帶著哭腔對蘇木槿哭訴道:“木槿,從前如果我有甚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希望你能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卞雅忽然爆發的哭聲來得太突然了,那樣柔弱中帶著些尖銳的聲音,可憐又恰好能讓周圍的所有人聽見。
眾人看到卞雅忽然對蘇木槿這樣哭訴,都不由得安靜了許多,看向了她們二人去。
蘇木槿
的面色淡淡的,並沒有任何的動靜。她的目色似深潭,凝著卞雅,沒有任何言語,卻已彷彿在說著:繼續裝,我看著。
冉菱的美眸裡也是泛著警惕。
卞雅並不管蘇木槿的並不回覆她,又繼續哭訴道:“木槿,因為我爺爺,我跟霍總很早就認識了,他先前約我去喝茶,他那樣英俊優秀成功的一個男人,我或許誤會了他喜歡我,也不自覺地對他動了心,但這所有一切的前提,都是我以為他還單身的啊!”
“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已經跟你結婚了,這才跟他有許多誤會,但木槿,這些我不知道,你卻知道啊!”
“木槿,如果你一早就告訴你跟霍總已經結婚,我一定不會去糾纏霍總的!我跟霍總認識之間,哪怕傳出了一些不應該的緋聞,可我跟他之間其實甚麼都沒發生。”
“我不知道現在所有事情為甚麼會變成這樣,昨天是我誤會了,所有的人都誤會了,可是假如你一開始就告訴大家你就是霍太太,我和大家怎麼會誤會呢?”
“這樣大家不以為我和霍總有甚麼,現在也不會對我這麼唾罵了!”
“木槿,你饒了我吧!我
真的一開始甚麼都不知道。可是昨天的事情發生以後,不斷的有人以為你這個真正的霍太太出氣為名義來攻擊我,我的生活受到了眼中的影響,我已經抑鬱了啊!”
卞雅越說越動情,越說眼淚流得越兇,言語裡夾雜的哭聲也越大,彷彿她真的受到了甚麼慘烈的傷害一般。
卞雅說著說著,又抬手去扯蘇木槿:“木槿,求你……”
卻卞雅現在的裝可憐或許別人不知道她是在裝,冉菱和蘇木槿卻是知道的,至少卞雅暗地做的一切,她們全都一清二楚。
所以在卞雅的手扯過來的時候,冉菱當即警惕地去攔,甜美的聲音有些凶地道:“你幹甚麼?”
就在這個時候,冉菱的手才剛剛觸到卞雅,卞雅整個柔弱的身子就好像破落的娃娃一般,向一側倒了下去,發出痛呼:“哎呦!”
冉菱的手還懸在空中,看著這樣的卞雅放大了美眸,愣了愣,對一旁的蘇木槿道:“我沒推她!”
蘇木槿深潭般的眸子看了冉菱一眼,那目色依舊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她的眸色含著一抹無奈,清聲道:“我知道。”
冉菱睜著美眸,聲色甜美
,怒罵一句:“真能裝!”
不過蘇木槿知道,圍觀的人卻不知道。
眾人看著卞雅楚楚可憐的樣子,早就已經動了惻隱之心。
現在聽了卞雅的話,又看到卞雅被冉菱“無情地推倒”,他們是更加地生氣了。
早已有人上前去扶起卞雅,關切地問:“雅雅,你沒事吧?”
眾人的議論紛紛已然開始倒向卞雅。
“說起來,蘇木槿分明就是霍太太,卻在大家議論她的時候一直都不公開,明知道霍總不會去卞雅的舞會卻一直不說,這不是她在給卞雅下套嗎?”
“卞雅其實也挺可憐的。她也只是在以為霍總單身的情況下愛慕了霍總,現在知道霍總結婚了,又來跟蘇木槿道歉,其實她也沒有做錯甚麼啊。”
“就是。倒是蘇木槿啊,先前就傳她為了蘇家的錢針對她的繼母和妹妹,現在又來對付卞雅,真的是心機深沉啊。”
“……”
卞雅的眼眸依舊含著淚水,在眾人的攙扶下,抬起正好按壓到地上的碎石頭、此時已經泛起紅痕的手,楚楚可憐地搖搖頭,咬唇道:“我沒事。”
又淚眸凝向一旁的蘇木槿,熱淚彷彿是不要錢
一樣地翻湧出來,可憐兮兮地道:“只希望霍太太能饒了我,長此以往,我的抑鬱症只會越來越重了……”
眼淚又啪嗒啪
嗒地往下掉。
眾人不由得對卞雅更加同情,和對蘇木槿更加議論。
冉菱見此氣憤地行向前去想要說些甚麼,蘇木槿拉住了她。
人群之中,蘇木槿一襲齊膝白裙,身姿曼妙出塵,不受所有人言論影響的模樣遺世獨立。
她勾了勾唇,似一灣深潭的眼眸直直地凝著卞雅,聲色清冷道:“抑鬱症了啊?真可憐。有病症不如去看醫生吧?需要我幫你打120嗎?”
抑鬱症?誰信呢?
因為得不到霍夜霆了,因為她卞雅的美夢破滅了,因為現在知道了她才是霍太太,因為她在所有人面前被摔得悽慘,她現在的心裡肯定很難過她知道。
不過昨天半夜還給霍夜霆打電話用給莘老爺子治病的是要挾霍夜霆,讓霍夜霆給她一個機會。
今天一到國元院,跟她說的話看似句句都在凸顯她的悽慘,實則不過是想將輿論往她惡毒、她陷害她的身上引。
做出這樣有目的性的洗白報復舉動,說這是一個有病症的人,誰信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