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她現在看似在流淚,其實她也看得清楚,她眼底一直隱含的陰沉,根本就不是真的那麼悽慘的樣子。
昨天她給霍夜霆打電話的時候她其實聽見了。
現在卞雅跟她控訴的所有,有一些說的也的確是真的,她就是的確是故意將卞雅捧高後狠狠摔下、要給卞雅一個教訓。
不過這又如何,這都是她該得的。
現在整件事裡,她在乎的都只是夾雜在其中的卞大師要給莘老爺子治病一事罷了。
蘇木槿說完,拿起手機,就按下了120,準備撥出去。
蘇木槿深潭般的眸子幽深,卞雅見此愣了愣,眼淚頓時止住,差點穿幫。
她說她被蘇木槿逼出了抑鬱症的確是假的,是她隨口說出來賣慘的而已。
如果蘇木槿這一個電話打出去,醫生真的來了,她的謊言不久被人知道了嗎?
卞雅仍是抽抽搭搭的,忙道:“不用的,木槿。我已經吃過藥了,我還要繼續工作,不用再叫醫生了。”
蘇木槿卻是繼續勾唇:“那怎麼行呢?當然是身體比工作重要,有病就要好好治嘛。”
說著,蘇木槿已經將電話打了出去。
卞雅見此咬唇,淚眸暗裡含恨
,氣息差點一凝,正要含恨說些甚麼。
這時候,只聽人群中響起了一道嚴肅的聲音:“一個個都圍在這裡幹甚麼呢?不用工作了嗎?”
發出這道嚴肅聲音的正是袁晶。
她一大早就看到所有工作人員圍在一起不去工作,以她的嚴厲性格,當然是很不喜的。
眾人看到是袁晶,原本有些鬧哄哄的狀態頓時變得清明瞭一些。
袁晶向著人群走了過來,圍著的人群不自覺地給袁晶讓了一條道。
而原本袁晶在人群在外圍,她先前並不知道人群裡發生了甚麼。
在人群讓開之後,她看到了人群中的蘇木槿,嚴厲的面色不由得變了柔和了一些,也帶了一絲愧疚。
而她看到蘇木槿的時候,蘇木槿正好跟她對視,恭敬地喊了一聲:“袁部長。”
卞雅看到袁晶來了,站起身來往一邊退了退,略略隱在了人群中,以防蘇木槿再繼續執著給她叫醫生的事。
袁晶暫時沒再繼續呵斥眾人去工作的事,而是語氣緩和了許多地對蘇木槿道:“蘇木槿,你跟我的十日之約到了,你如約消除了你的名聲對國元院的影響,你現在可以留在國元院,不用走了。”
袁晶當然也跟所有人一樣,沒想到蘇木槿居然就是正牌的霍太太,如此來看,先前說甚麼她出軌霍總,當然是無稽之談了。
說起來這事她也慚愧,在事情發生的時候,雖然蘇木槿跟她堅持她沒有出軌,但她給她的對待,卻是完完全全的不信任。
說到底,蘇木槿到底是韶院士親點空降的人,又配出過“定心丸”,現在她對國元院的影響也完全消失了,她還是樂意她繼續留在國元院的。
蘇木槿本來就想留在國元院,聽此自然歡喜,勾了勾唇回覆袁晶道:“是,謝謝袁部長!”
袁晶突然出現,眾人就算是還想繼續議論甚麼也不大敢了。
不過袁晶口中的十日之約,他們先前倒是略有聽說過。
但先前國元院一直盛傳的都是蘇木槿十天後就會被趕出國元院。
但現在來看,蘇木槿已經是沒有要被趕出國元院的汙點了。
卞雅聽了袁晶和蘇木槿的對話,也想起了她先前聽聞的十日之約的話。
不由得的,她的拳頭在人群中暗暗握緊。
現在想也不用想,蘇木槿在十天之前就已經設計要害她了!
這個賤人!
這時候,蘇木槿又清聲對
袁晶道:“袁部長,既然我沒有錯,能不能把我從物供科調回藥方科呢?”
除了找她媽媽的秘密,在國元院裡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給霍夜霆配“萬金丹”了。
在藥方科配藥當然比在物供科配藥要方便一些。
而這幾天裡,雖然在跟卞雅鬥智鬥勇的,也發生了很多事,她“萬金丹”的配藥卻是沒有任何的耽擱。
到現在為止,這個藥方的配藥已經有了很大的成效了。
她有一種預感,這個藥方很快就可以被她配出來了。
只是這其中,還是有一些十分關鍵的東西需要她去探索。
蘇木槿現在沒有汙點一身輕,這樣的要求當然不過分。
袁晶回覆蘇木槿道:“可以,你回藥方科工作吧!好好幹。”
袁晶並沒有多說甚麼。但她那有些刻板的眼神中,卻是明顯含著些“看好蘇木槿”的意味。
蘇木槿對此並未多言,只道:“謝謝袁部長。”
袁晶在這時點了點頭,又以嚴肅的目光掃了圍觀的眾人一眼,嚴肅道:“都回去工作去!”
不管現階段國元院總是不斷傳著怎樣的流言,她袁晶更關心員
工的,還是工作。
袁部長親自在這裡
督促了,眾人當然都各自三五成群地退了開去、迴向各自的工作崗位。
蘇木槿也跟冉菱一道離開。
在袁晶面前的時候,眾人或許不敢多說甚麼。
但遠離了袁晶四散開去了後,蘇木槿和冉菱還是在身邊聽到了一些小聲的流言。
“蘇木槿這麼有心機,以後還是要離她遠一些。”
“……”
冉菱聽此當然不平,當即就想找人理論。
蘇木槿拉住了她,清聲道:“菱菱,別生氣。”
冉菱依舊憤憤:“卞雅真是太茶了!太會演了!”
蘇木槿勾了勾唇,想起卞雅剛才的表現,倒還真是有些豁出去的意味。
能屈能伸的,的確是不簡單。
至少,比蘇可茜這樣的段位高多了。
不過她也並不怕。
蘇木槿清聲對冉菱道:“沒事,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她現在不想輕舉妄動,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到底卞大師快給莘老爺子治療了,現階段還是消停點好。
想起莘老爺子,蘇木槿又垂了垂眸。
莘老爺子待她就像親外公一樣,她真的希望他早點好起來。
蘇木槿又目色似深潭凝著冉菱,寬慰冉菱道:“放心吧,黑的還能變成白的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