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姿嬌小完美,長髮傾下,亦如漫畫裡的美少女。
“以言!”
冉菱聲色甜軟地喚。
她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了沈以言的身邊。
冉菱的身高只及沈以言的肩膀,沈以言的身型偏纖長,但冉菱在他的面前還是顯得嬌小。
夕陽金光臨窗灑下,就這麼看他們兩人而去,就是一副十分養眼的如漫畫般的情人相對圖。
沈以言對冉菱泛了一抹溫和的淡笑,聲色溫和地道:“菱菱。”
又側過了臉,看向了門口的蘇木槿,聲色同樣溫和:“木槿,你來了。”
蘇木槿穿著齊膝白裙,絲腰帶系在腰上,絲綢般的黑髮瀉下,身姿曼妙,行動之間皆是風華。
蘇木槿淡笑著應了一聲,清聲道:“以言。”
又往四周四下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齊媽的身影。
蘇木槿好奇地清聲道:“齊媽呢?”
言語之中還帶著期許。
沈以言溫和道:“剛剛醫護帶著她去曬太陽了,這個時候應該……她來了。”
隨著沈以言的言語,蘇木槿的身後響起了一道慈祥蒼老的聲音:“木槿小姐!”
蘇木槿順著聲音回頭,就看到了被護工攙扶著的、正拄著拐
杖的齊媽。
齊媽的年紀已然是大了,面上都是皺紋。
她還是那般老人安詳的樣子,相比上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除了整個人氣血更好了些外,就是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現在變得清明瞭不少。
想起從前的日子,想起十數年前奶奶還在身邊的時候,卞奶奶和齊媽也常會去蘇宅……
蘇木槿微微紅了眼眶。
十數年過去,許多事都物是人非了。希望她追尋真相的腳步不會太遲。
蘇木槿的手搭上了齊媽泛著皺紋的手,清聲泛了些異樣道:“齊媽,你想起我了?”
護工退了下去,蘇木槿扶著齊媽走進了病房中,在舒適的床沿上坐了下來。
蘇木槿搬了一條椅子坐在了她的對面。
冉菱和沈以言也行了過來。冉菱甜美地跟齊媽俏皮地打了個招呼,齊媽笑著回應。
齊媽蒼老的手觸了觸蘇木槿纖軟的手,聲色有些蒼老地道:“木槿小姐,你長大了,齊媽很久沒看到你了。”
夕陽金光下的女孩,儼然已是精緻女子的樣子。
蘇木槿垂了垂眸,清聲對齊媽道:“齊媽,我也很久沒看到你了。”
又道:“齊媽,我有事想問您。”
當年的事
一直都好像石頭一樣壓在她的心裡,自她回來發生這麼多事後,尤其鮑英的出現,更是讓她知道當年的事不簡單,她越來越想看清渾濁裡的真相。
現在齊媽好不容易恢復記憶了,她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當年的事。
齊媽安祥地凝著蘇木槿,聲色蒼老地道:“木槿小姐,你有甚麼問題就問吧。”
蘇木槿清聲道:“齊媽,十二年前的時候,我奶奶突然生了一場大病,至今都昏迷不醒,此後不久,我也因為克我奶奶被送到了鄉下,還有我媽媽自我出生不久就跳樓自殺……”
“這一切全部都發生得很突然,我總覺得這其中是有甚麼不尋常的地方。”
“可是我奶奶到現在還在昏迷,跟奶奶交好的卞奶奶兩年前也去世了,我只能找您來問這些事。”
齊媽聽到蘇木槿這麼說,頓時長長地嘆了口氣:“唉。”
高階病房裡的氛圍此時並不輕鬆。
分明還有夕陽金光照進來,整個場地卻宛若籠罩著一層陰鬱。
嘆氣之後,齊媽聲色蒼老地道:“十二年前的事老夫人當年也覺得蹊蹺,她還在世的時候,也一直在查這件事。”
齊媽口中的老夫人
,就是卞雅的奶奶卞舒蘭,也是蘇木槿口中的卞奶奶。
蘇木槿在等著齊媽繼續說下去,清聲道:“齊媽,然後呢?”
齊媽卻是又嘆了口氣,無比可惜地搖了搖頭道:“老夫人查了很久,卻甚麼也沒有查出來。後來蘇家的夫人好像發現了老夫人在查當年的事,連蘇家的門都不讓老夫人進了。”
“再後來,老夫人病倒了,這件事也擱置了。”
齊媽蒼老的眸子又凝著蘇木槿道:“木槿小姐,所以這事你來問我,我也並不知道啊。”
蘇木槿聽此不由得垂了垂眸。
看來,按齊媽所說,她這裡的線索也斷了,當年的事她還是沒有頭緒啊。
說起來,關於當年的事,齊媽是她現在所唯一有的線索了。
可是又斷了。
不過這其實也怪不得齊媽。
當年的事甚至連奶奶的好友卞奶奶都不知道頭緒,齊媽只是卞奶奶身邊的一個傭人,她又怎麼會知道呢?
她現在又該怎麼辦?
失落了一瞬,蘇木槿睜開了垂下的深潭般的眼
眸,面上扯出的淡笑卻也未拉下。
她默了默,又問齊媽道:“齊媽,你知道鮑英嗎?”
十二年前她奶奶的事齊媽不知
情,或許她還知道點別的甚麼也不一定。
不管怎麼樣,這些事情她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齊媽聽言,蒼老的眸子想了想,末了卻還是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蘇木槿自然還是失落的。
但她還是不死心,又清聲問道:“鮑英以前在我奶奶身邊待過,他以前還在我媽媽手下做事,他長著一臉絡腮鬍子,很誇張,齊媽,你再想想,有沒有印象?”
蘇木槿形容了這麼多,當然是很想從齊媽的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但遺憾的是,齊媽在想了想後,蒼老的面容還是搖了搖頭,道:“木槿小姐,我沒有印象。”
蘇木槿又是失落了,還想問些甚麼,卻也不知道從何問起。
沈以言在這時聲色溫和地道:“木槿,彆著急,齊媽現在恢復記憶了,說不準以後會想起甚麼來。”
而這還是並不能阻止蘇木槿的失落。
她得知齊媽恢復記憶的時候,其實是抱有很大的希望的。
倒不是覺得齊媽是這其中多麼關鍵的人物,畢竟她作為卞老夫人的傭人,對蘇家的事自然不會那麼瞭解的。
但對當年的事而言,齊媽是她手裡唯一可能查到甚麼的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