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原因,還很有可能跟霍夜霆之前在墓地前跟她提的那些事有關。
不過此時,她只堅信一點,要說霍夜霆會殺他最親最愛的人,那是絕對不可能。
蘇木槿深潭般的目色深了深,又清聲對霍川淮堅定道:“還有,霍川淮,我不知道你跟我告白是懷著甚麼樣的心思。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我是你三嬸,我愛的人只有你三叔,以前是,現在是,以後是,永遠都是,不要再在我這裡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不管你是因為要故意跟你三叔作對還是別的甚麼。”
試劑已經被霍川淮給倒掉了,今晚的試藥是註定不成了。
蘇木槿深潭般的目色掃了眼地上還沒幹的試劑液體,微微嘆息了一聲。
也不待霍川淮回答,她拿起自己的包就要離開。
夕陽只有最後一絲殘影照進了科室中,科室的光線十分昏暗。
但依舊依稀看得清科室中一道白裙曼妙身影和一道海藍色的高大英俊身影。
蘇木槿出去的時候,霍川淮依舊還倚靠在蘇木槿的辦公桌上,深海般深邃的目色可見底地凝視著那道曼妙的白裙身影,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並未言語,卻他的視線也仿若會說
話一般,根本叫人忽視不了他的存在。
蘇木槿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頓住了步子。
她轉身,深潭般的目色深了深,對霍川淮清聲道:“霍川淮,希望你不要把我試藥的事告訴你三叔。”
空間依舊顯得有些靜謐。
半晌,沒有等來霍川淮的回答。
光線不好,霍川淮也有長劉海遮著眼眸,但蘇木槿還是感覺到那道泛著淡淡憂鬱的海藍色高大英俊身影此時垂了垂眼眸。
蘇木槿知道知道自己逼不了霍川淮。
作為一個只見了幾次面的人,雖然霍川淮這麼貿貿然跟她告了白,但她也知道她跟霍川淮的關係,還不足以讓他為她做些甚麼。
當然,她也不希望她跟霍川淮的關係還能有更進一步。
只是這試藥的事,或許任何人知道也好,她絕對不想讓它傳到霍夜霆的耳中。
蘇木槿深潭般的目色中此時倒是泛了些許祈求,清聲對霍川淮道:“霍川淮,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此時,霍川淮卻是低潤出聲道:“蘇木槿,三叔不像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蘇木槿頓了頓,卻只清聲道:“不管夜霆甚麼樣,我都只喜歡他。”
空間仿如大海般靜謐。
蘇木槿說完,沒再多做停留,轉身直接離開了科室。
出了國元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天際雖然還泛了一層淺淺的暗紅,但對黑夜的席捲幾乎於事無補。
此時的藥方科科室中,哪怕蘇木槿已經走了許久,那道海藍色的高大英俊身影依舊倚靠在蘇木槿的辦公桌旁,長劉海下那深海般的目色,透過窗外看著黑夜一點點蠶食最後的夕陽暗光,久久的、深深的。久到、深到時間仿若在他這裡停止。
那抹身影泛著淡淡的憂鬱,不知在想些甚麼。
而蘇木槿走離了國元院後,走進了街道的人群。
此時的她看似步履平和,其實內心著實有些發亂。
雖然她在回應霍川淮的話時說得篤定,說她會完完全全相信霍夜霆。
但她會完完全全相信霍夜霆不假,可是想起霍川淮說的話、想起霍川淮說“霍夜霆會殺人”時的模樣,以及他說那句話時她當時心下的一震。
蘇木槿此時的心中還是有些發毛。
而且霍川淮這麼貿然地忽然跟她告白,蘇木槿也是很不適應。
正這時,一道男聲在蘇木槿的不遠處響了起來:“蘇木槿!”
不過因為蘇木槿此時正在自
己的思緒之中,這道扔進人群一定會消失不見的男聲再響了好幾聲:“蘇木槿、蘇木槿!”
蘇木槿才看到了男聲的發起者,只見在離蘇木槿不遠處,一道戴著厚重眼鏡,看似自己在端著架子、其實氣勢根本沒有的男子在邊喊蘇木槿、邊向蘇木槿走來。
這個男子就是楊哲。
蘇木槿從自己的思緒中反應了過來,清冷地勾了勾唇,聲色清冷道:“楊科長。”
楊哲此時的面色其實有些不大好。
他下班前一會就已經在國元院附近等著蘇木槿。
沒想到已經下班這麼久了,蘇木槿才出來。
不過今天是有卞雅交給他的正事辦的,想起卞雅嬌柔的樣子,他的怨氣倒是減退了許多。
楊哲走到了蘇木槿面前,扯了一抹虛偽的笑對蘇木槿道:“蘇木槿,在這裡碰見了你。我正好有事找你。不如我們去茶廳坐著聊聊吧?”
此時蘇木槿正站在一個路燈下,有暖光照在蘇木槿的身上,將蘇木槿的一襲白裙照得反亮,而楊哲則是站在相對灰暗的地方,整個人也是灰暗許多,如果不是在說話,根本沒有甚麼存在感。
其實就這麼來看的話,蘇木槿其實還是有些姿色
的,甚至……不比卞雅差。
楊哲暗想。
蘇木槿看著楊哲虛偽的樣子,面色愈發地清冷。
她沒有去計較楊哲說的話裡的真假,是不是碰巧碰見她她不知道,但楊哲找她有事,她卻知道是真的。
不過楊哲向來就是卞雅身邊的狗腿子,前番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他在這個時候找她有事,想來也不會是甚麼好事。
蘇木槿對楊哲清冷道:“楊科長,有甚麼事你在這裡說就行。”
又清冷道:“我時間有限,三分鐘內說不完我就得走了。”
她可沒時間跟楊哲在這裡浪費。
如果不是想看看他到底想搞甚麼鬼,她一秒鐘都不會給他。
吃了個冷臉,楊哲虛偽的笑收斂了一些,同時也想起蘇木槿現在在國元院對他做的惡、給他的沒臉,還有蘇木槿這些日子一直的跟卞雅過不去。
他又生生對蘇木槿生起恨意來,只覺得面前的蘇木槿可恨,和徒然對蘇木槿感到厭惡。
高傲甚麼呢?如果不是因為卞雅的要求,他根本不想跟這個害他出醜的掃把星說話!
又道:“蘇木槿,卞大師說他知道怎麼找花解和羽榆的配比方法,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可以明天去找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