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槿聽了這話,深潭般的瞳眸有微微的放大,登時愣了愣。
花解和羽榆的配比方法?她在配“萬金丹”時正不知道的花解和羽榆配比方法。
楊哲怎麼知道她在找這個配比方法?
或者說卞大師怎麼知道?
忽然地,蘇木槿就扼住了楊哲的手腕,聲色清冷地逼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找花解和羽榆的配比方法?你怎麼知道的?你還知道甚麼?”
蘇木槿突然的舉動讓楊哲嚇了一跳,她清冷的氣勢也逼得楊哲說話有些結巴了:“你、你不是在配‘萬金丹’嗎?‘萬、萬金丹’裡不就有花解和羽榆嗎?”
蘇木槿看起來嬌嬌小小的,但力氣怎麼這麼大?就這麼攥著他,讓他根本掙扎不開。
蘇木槿又繼續清冷逼問:“‘萬金丹’裡有花解和羽榆沒錯,可‘萬金丹’裡還有別的草藥!你怎麼單單知道我需要花解和羽榆的配方?你還知道甚麼?”
這才是問題的所在。因為在藥方科配的藥都需要報備,才會有藥材、器械和時間夠使用,雖說報上去後沒多少人會注意,各人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但楊哲知道她在配“萬金丹”也沒問題。
但她對“萬金丹”的配藥進度卻
是至今還沒有上報過,所以楊哲具體地知道她需要最後一步花解和羽榆的配比比例就不正常了。
或者說,他們怎麼知道可以用這個配比方法來要挾她去見卞大師?
因為他們知道她要用“萬金丹”救霍夜霆?
合著她以為她在瞞著所有人幫霍夜霆配藥,其實早有不少人知道她在幫霍夜霆配藥?
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她試藥的事他們又知道嗎?
一下是霍川淮,一下是楊哲,今天的事怎麼一個連著一個?
楊哲被蘇木槿攥得生疼。
蘇木槿雖然看似沒有用力,但楊哲已經被攥得嗷嗷叫:“疼、疼!你放開我!”
這個掃把星,力氣怎麼這麼大?
在手腕的疼痛和蘇木槿氣勢的壓迫下,楊哲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你想知道你明天問卞大師去!你配好的藥方就在辦公桌上!誰想知道進度還不簡單嗎!”
又痛呼:“疼!疼!蘇木槿,你放開我!”
蘇木槿看起來也沒做甚麼,為甚麼他這麼痛?
蘇木槿卻還依舊不依不饒,聲色清冷:“你還知道甚麼?”
楊哲卻是面色十分痛苦,道:“我不知道了!是卞大師讓我來給你傳話的!你有甚麼疑問都問他去!”
他的確甚麼都不知道了,卞雅跟她轉達這些話的時候,只告訴他這麼跟蘇木槿說就行了,蘇木槿還有疑問,讓蘇木槿去找卞大師就行。
當然他對此也有些疑問,但是卞雅也沒告訴他,不過這都不重要。
蘇木槿見楊哲已經這麼痛苦還說不出甚麼話來,暫且就放開了他。
楊哲這個人雖然的確不怎麼樣,但是心機的確不重。
現在說再不知道甚麼,應該是的確不知道甚麼了。
而且現在在大街上,鬧出太大的動靜也不好。
蘇木槿又聲色清冷道:“卞大師還讓你說些甚麼?”
問題不出在楊哲身上,那麼就是出在卞大師身上了。
卞大師既然叫楊哲來傳這些話,想來也是知道些甚麼的。
至少肯定知道她配“萬金丹”是給霍夜霆治病的。
不過說起來,霍夜霆曾經求卞大師給莘老爺子治過病,他們二人之間有過交流,由此卞大師或許就知道霍夜霆的病也不一定。
而她試藥的事他們不定就知道。試藥的時候她的確注意著防著人的,除了兩次都被霍川淮碰上外。
楊哲緩了好一會才緩過手腕上的疼痛。
他怒瞪了蘇木槿一眼,只覺得蘇木槿更討厭了。
不過蘇木
槿剛剛迸發出來的氣勢,也讓他根本不敢貿然對蘇木槿還手。
楊哲道:“卞大師還說,你明天去找他的事不要告訴霍總,否則他不會把花解和羽榆的配比方法告訴你!明天去找他的地點是泰和莊園。”
蘇木槿聽言勾起一抹清冷的冷笑。
果然是知道“萬金丹”對她意味著甚麼的,又是用此來威脅她。
蘇木槿清冷勾唇道:“知道了。”
楊哲這裡應該沒有甚麼有用的資訊了,蘇木槿轉身就要走。
這時,楊哲又道:“蘇木槿,卞大師還說,你在皇家酒店給莘老爺子用的金針是他的,讓你還給他!”
蘇木槿聽言頓了頓步子,又是清冷勾唇:“知道了。”
他的麼?還真是敢說。
不過不管別的甚麼,卞大師就算是錯學了“太乙御針術”,他的中醫大儒身份或許還是在的。
或許他真的知道花解和羽榆的配比方法也不一定。
今天算是發生了不少事,回到莘園的時候,蘇木槿依舊還
是若有所思。
夜裡霍夜霆回來了,洗過澡後,蘇木槿又在幫霍夜霆按摩。
他們二人一人一身白色的絲綢貼身睡衣,身姿曼妙,一人一襲黑衣,霸氣英俊。
霍夜霆健碩的胸膛就
在眼前,蘇木槿想了想,還是對霍夜霆清軟道:“霍先生,問你一件事。”
此時窗外有月光灑落了下來,蘇木槿整個人都清軟柔和了許多。
她深潭般的目色深深的,在月光下,清軟的面色卻也顯得有些緊繃。
說話的聲色也比平時要不同了些。
霍夜霆察覺到了蘇木槿的異樣,英俊的面上那深邃的眼眸凝著蘇木槿,聲色低沉道:“嗯,怎麼了?”
此時四目相對間,空氣中隱隱有情愫流動,二人的呼吸也比平時更快一些。
蘇木槿的面色仍是有些凝結,清軟道:“你在外婆墓前跟我說的那些事,是不是還有更復雜的細節啊?”
在莘老夫人墓前說的事,就是霍夜霆和霍川淮之間的事。
今天霍川淮跟她說了那些話後,她想想還是覺得有些心中不安。
她知道這其中必定還有甚麼事。
她想知道更多的東西,或許還可以幫到霍夜霆和霍川淮二人。
空氣卻在蘇木槿問完此話後,有些安靜了下來。
黑夜中,月色下,霍夜霆深邃的目色好似暗夜的野獸般深了深,低沉開口道:“霍太太,你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靜了半晌,又道:“霍川淮是不是去找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