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有酒?”
“剛剛掌櫃給了我兩壇暮春江。”陸昔候暈乎乎的,老老實?實?地拿出酒來,雙手抱著遞給少年,“這個?”
“不是,”少年道,“還有其他酒。”
“還有其他?”陸昔候有些迷茫,見少年不像開玩笑,他費勁思索一番,終於從記憶角落裡掃出來,“做飯的米酒也算麼?”
陸昔候從儲物戒拿出一罐米酒,遞給少年,“我一般拿這酒做菜,燜肉味道極香。”
這酒是陸昔候他爸和他爹一起釀的,用的就是地球上的米和酒麴。
陸昔候很喜歡用米酒燜肉的味道,過?來修真界的時候特地帶了五罐,這是僅剩的大半罐。
少年望著這罐酒,“賣麼?”
陸昔候猶豫了一下,“送你。”
少年看他一眼,摸出一塊上品靈石放在桌上,“酒錢。”
一塊上品靈石等於一百塊中品靈石,一萬下品靈石。
陸昔候眉頭一跳,再看?少年的臉,猛地想起凌淵閣專放八卦的某塊玉簡裡。
那塊玉簡提及前城主和他劍靈的趣事,其中劍靈的臉和少年的臉一模一樣!
陸昔候感?覺心跳得太快了。
他想看少年,忽然覺得不對,目光便落在桌上的靈石上。
慌忙之下,他沒答話。
少年看了一眼酒,又摸出一塊上品靈石。
溫潤得彷彿生出了瑩瑩光芒的上品靈石放在桌上,少年拿起那罐酒就要走。
“哎!”陸昔候連忙拉住他。
少年目光向下,落在他那隻纖長潔白的手上。
陸昔候手像被燙了一下般,連忙收起來,對上少年詢問的眼神,他慌亂道:“那個,這酒不值那麼多靈石——”
少年收回眼神,漠然抬腳。
情況容不得陸昔候細想,他再一次揪住少年的袖子,一把從儲物戒裡摸出幾袋魚乾,一股腦遞上去,緊張問:“佐酒魚乾要麼?我爸做的!”
說完陸昔候額頭沁出細小的汗珠,他心咚咚跳,緊張得不行。
少年接過?魚乾,“謝謝。”
說完少年拎著酒和肉乾,去賬房那邊結賬。
陸昔候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再沒膽去拉第三次。
好在他賭對了,少年真的喜歡他爸做的東西。
興許因為那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帶著別樣的天道規則。
少年很快消失在鋪子裡。
陸昔候悄悄跟出去,前後腳的功夫,外面已不見人影。
陸昔候早有預料,也不失望,自己甩出飛劍,晃晃悠悠地飛回宿舍。
他今晚未曾喝酒,卻被少年身邊的酒氣?燻出了幾分醉意。
這醉意在回到家時越發明顯,他甚至沒法洗澡,只能給自己用個除塵訣,踉蹌著上樓睡覺。
他意識還沒徹底迷糊,卻已經控制不住腳步,一路連撞帶碰,弄翻不少東西,自己也撞得生疼。
在上到樓梯的最後一階,他膝蓋撞上樓梯的欄杆,“咣噹”一聲,直接將欄杆撞飛。
被撞飛的木欄杆連打了幾個滾,摔到了一樓,發出沉悶的“咚”響。
陸昔候被剩餘的欄杆殘件攔了一下,險之又險地停在樓梯邊緣,沒掉下去。
他鬆口氣,往後退了幾步想去扶牆,沒想到卻直接跌入一個火熱的懷抱。
他感?覺到對方結實?有力的手扶住他的腰,再抬頭,果然是隋寒那張冷峻俊美的臉。
此時那張臉陰雲密佈,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下雨,甚是駭人。
陸昔候輕輕嘆口氣。“隋師兄。”
“怎麼喝了那麼多酒?”
陸昔候沒回答他,卻道:“我還以為你不會理我了。”
隋寒頓了幾秒,將他輕輕一帶,帶著他回臥房,掌風托住他的身軀,送他到柔軟的床鋪中。
陸昔候仰躺著,等他說話,沒等來。
兩人都不說話,屋內十分安靜,呼吸可聞。
外面殘月光芒灑進來,透過窗戶,映出很淺的影子。
陸昔候忽然開口,“隋師兄,你怕心魔麼?”
我們這樣,你會生心魔麼?
隋寒高大的身形僵立在那裡,過?了好一會,他道:“睡吧。”
“別!”陸昔候猛地起身,向前一撲,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這是他今晚拽的第二隻袖子。
這隻袖子的主人比前一隻袖子的主人修為弱得多,給他的壓力卻比前一隻袖子的主人大得多。
陸昔候清瘦的脊背像是繃不住般顫抖了一下。
隋寒伸手沉默地扶住他的手臂。
隋寒手心極暖,手心溫度透過手臂薄薄的面板,像是能一直燙到他心裡。
陸昔候一咬牙,低聲問:“是不是我們之間的關係除了戀人和陌生人外,就沒有第三種??”
淺淡月色下,他臉色瑩白,說出這句話後咬著牙,輕輕吐氣?等隋寒的答案。
這個等待彷彿延續了幾秒,又彷彿延續了幾千年。
隋寒感?覺他手臂也微微顫抖起來,幅度很淺,像是凍的。
可修士不畏寒暑,不應該有這樣的反應。
隋寒輕輕一推,將他推回床上,低頭抖開被子將他裹住。
陸昔候揪緊他衣角的手輕輕鬆開,心中五味雜陳,慢慢垂下眼睫。
他衝動之下脫口問出這句話後心中既有後悔也有釋然。
如?果問出這句話之前,他們的關係還有可能慢慢轉變,這句話就徹底揭開了遮羞布,逼迫兩人都去面對人之間確實?存在的,又可以忽略的問題。
隋寒的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陸昔候知道他的答案了。
陸昔候向下一縮,鬱郁道:“你走吧。”
隋寒沒有走,將他裹好之後,隔著被子抱住了他,低聲問:“你想得到甚麼答案?”
陸昔候道:“是我喝醉了。”
隋寒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耍酒瘋還是最後吐真言。”
陸昔候得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隋寒沒有躲避,就這樣靜靜與他對視,等待著他的回答。
陸昔候中煩悶,他感?覺今天確實?喝醉了,昏了頭,問出了這等不該問出的話。
他伸手抓住隋寒的手腕,要將他的手拉下來。
隋寒的手如?岩石鑄就,巋然不動。
陸昔候拉了一下,竟然拉不動。
隋寒一點沒順勢放開他的意思。
“師兄。”陸昔候的聲音莫名有些顫,嘴皮子細微顫抖。
隋寒再問了一次,“
你想得到甚麼答案?”
陸昔候眼睛向下看?,餘光發現窗外的光芒顏色不知甚麼時候變了,從暗淡的灰白月色變成了極淺的金色。
那是靈力膜的顏色。
隋寒用靈力把整座建築包裹了起來!
他們的一切動靜都傳不出去。
只要他們不說,誰都不會知道這間房子裡發生了甚麼。
陸昔候心中一震,他鬆開拉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