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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2022-01-06 作者:麟潛

“嗯……那你演林姑奶奶?”

“不了。”

年九瓏在走廊外靠了一會兒,推門回了客房。雁三璉也沒再睡著,靜靜靠著床頭,見九九回來,抬手握住他的手。

“我聽到了。”雁三璉溫聲道,“別太難過。”

年九瓏才無助地跪在床榻下撲進雁三璉懷裡,默默埋下頭。

雁三璉輕撫著他頭髮,輕聲安we_i,“別害怕,想做甚麼我與你一起。”

“嗯。”年九瓏啞聲答應。

窗外飛來只小灰雀,落在年九瓏肩膀上,嘰嘰喳喳亂叫。

年聞遞來訊息,說換了快馬,只一天就趕到臨州了,約定了送藥交接地點。

“我出去拿藥,很快就回來。”年九瓏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靜下來,拿了件暗藍外袍披上,起身出了客房。

雁三璉本不想要他勉強,想著他大概也想自己靜靜,便由著他去了。

卻直到天光大亮,九九也沒回來。

雁三璉心中不安,拿了小扇披上衣裳尋了出去。

憑藉多年影衛的經驗,雁三璉跳上臨州城的城牆,眺望整座城,目光在幾處隱秘地點停留,記住了所有可能的交接地點,雁三璉跳下城牆,飛快搜尋整座臨州城。

在一處避風的巷道里發現了打鬥的痕跡,滿牆都是被右手刮過的指痕,滿地是血,還有幾隻被撕碎的蟲子,屍體上散著酒氣。

惡人榜第二的酒蠱仙?

雁三璉合起小扇,平靜無波的一雙杏眼漸漸眼神冷厲下來,面帶薄怒。

“現在是甚麼人都敢在我手裡搶小孩了麼。”

腳尖連踏牆壁,朝著洵州方向飛身而去。

第66章 一朝之患(二)

孔雀山莊,常春閣。

年厲雲坐在兒子床邊,一夜髮絲花白,憔悴了不少,握著年有常的手,安we_i道,“你二哥已經去取藥引了,很快就會好。”

七公子此時面無血色,縮在錦衾之中無力地側躺著,雙眼無神,印堂發黑,哆哆嗦嗦地咒罵:“年存曦不會這麼好心……父親……他怎麼可能救我……他恨不得我死……”

“有常。”年莊主疲憊勸導,“存曦穩重顧大局,救你是為父的命令,他不會不從。”

花犯悄聲坐在常春閣的飛簷上聽著,時不時往遠處望望,心裡嘀咕:“甚麼藥引子能救他,之前為了給七夫人找藥引,廢了那麼大力氣才找到一個yin陽藥體的女人,整個大承也就只有那一位吧。”

幾個人風塵僕僕走進常春閣的外堂,幾個僕人抬著一個五尺見方的鐵鑄獸籠,一路滴著血過來。

聶夫人面無表情冷漠地跟著,旁邊一個腰挎酒葫蘆的青衣男人醉醺醺跟著走,雙手揣在袖裡,嘴裡叼著枝外邊紫竹林摘的竹葉,下巴上扎剌著胡茬,眼神慵懶頹廢,邋里邋遢地趿拉著草鞋走,時不時擰開葫蘆喝一口,渾身酒氣,

年存曦首先恭敬行禮,“父親,我把他帶回來了。”

年莊主垂眼打量被塞進那小籠子裡的少年。年九瓏蜷身倒在裡面,渾身血肉模糊,一身暗藍的衣裳被染得深紅。看見年莊主時,突然爬起來,狠狠瞪著他,雙眼通紅,嘶啞質問:“我已經不是公子了,摘了雀羽冠廢了右手,你們憑甚麼抓我?!”

年莊主有些不悅,坐外堂上座,垂眼看著這個小兒子,一雙鳳眼怒氣衝衝,眼底深邃滿溢仇恨,跟他那個短命的娘一模一樣——一樣的不招喜歡。

年存曦微笑道,“九夫人生前是珍貴的yin陽藥體,整個大承也找不出第二位了,但年九瓏與九夫人血脈相連,想必他也是yin陽藥體罷。”

“……”年九瓏用力撞著鐵籠,嘶啞斥罵道,“甚麼?!你們逼死我娘,現在還要用我來救他?!憑甚麼?我不是人嗎?年厲雲?我不是你生出來的?!我是畜生嗎他比我好在哪?!”

莊主被煩得頭

疼,“叫他安靜點。”

年存曦點點頭,看向酒蠱仙,“莊主讓他安靜點。”

“怎麼個安靜法……”酒蠱仙懶洋洋撓了撓臉,一腳踢在那鐵籠上,鐵籠嘩啦一聲飛了出去,狠狠撞在堂前雕常春藤的石柱上,砰的翻倒在地,年九瓏被關在裡面摔得渾身骨頭都要碎了。

趴在籠底吐了一口血,身上,臉頰上,凡是露出來的地方盡是淤青傷痕。

卻完全無法反抗。體內進了只酒蠱蟲,一旦運功便會被噬咬內臟和經脈,被那酒蠱蟲從內裡蛀空。

“聶夫人,去試試他的血能不能救七公子。”年存曦吩咐身邊的聶漪蘭,轉頭對莊主道,“雖說百藥谷對此道最為了解,但他們與年九瓏交情太深,聶夫人精通藥毒,不會出岔子。”

“好。”莊主點了點頭。

聶夫人冷冷走到鐵籠前,抓住年九瓏的左手,在他手腕上劃了一刀,血液源源不斷淌下,流進聶夫人手中的白瓷碗裡。

年九瓏漸漸清醒,掙扎爬起來抓著鐵籠,望著床上躺的年有常,聲音嘶啞,咬牙切齒,“你不會像你娘一樣好命了。”

年有常從病床上爬起來,大口喘著氣,艱難道,“我娘已經死了。”

“但我娘也死了!”年九瓏扒著鐵籠嘶啞吼道,“而且是因為你,你娘!憑甚麼?!飽食終日十指不沾陽春水,你們高貴在哪,值得讓人以命換命?!”

“年九瓏,閉嘴!”莊主大怒,用力一拍桌子,“勒住他的嘴,卸他根肋骨。”

年九瓏整個人都凝固住了,怔怔看著兩鬢斑白的年厲雲,說出這麼狠毒的話,逼著他去死的,居然是他親生父親。是啊,同樣是親生的,也得分出親疏內外啊。

酒蠱仙有點嫌麻煩,揣著手走過去,開啟籠門,撕開年九瓏的衣襟,撕下兩條布料勒住他的嘴,再把手腳綁在籠上,年九瓏沒有反抗,像個木偶一樣任他擺弄,也確實沒有甚麼力氣反抗了。

“對,早這麼聽話哪會吃那些苦。”酒蠱仙呵呵一笑,搓了搓手,“死了以後可別來纏著我,跟我沒關係喔。”

年九瓏木然看著酒蠱仙,腹上猛然劇痛,一把匕首順著肋骨縫插了進去。

綁在籠上的手腳猛力掙扎,不甘心的呻吟從勒住的唇角里擠出來,一隻手順著腹上的傷口掰開血肉伸進去,深入骨髓的疼痛漸漸麻木,再驟然清醒,年九瓏眼睜睜看著一條帶著裂紋的,鮮血淋漓而又森白恐怖的肋骨從自己身體裡取了出去。

他仰起頭,冷汗像流水,從額頭到脖頸,渾身溼透。

閉緊了眼睛,但沒流淚,那怯懦的眼淚不該露出來給這些敗類看,給他們的該是死亡,是傷痛,是永遠望不到邊際的折磨。

年九瓏微揚起嘴角,慘白的臉上佈滿血絲的鳳眼微挑,掃視這裡每一個人,舌頭被布條壓著說不出話,但能看懂他的眼神——你們遲早會知道該死的不是我。

微微抬眼望著自己右手,心道,再等一會。

聶漪蘭端著盛血的白瓷碗出來,對莊主道,“莊主,他確是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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