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2章 第 82 章 口供

2022-01-25 作者:打字機N號

    因為和劉紅梅以及當年的王家來往密切的村民比較多的緣故,龐榮升又讓村長安排了幾個小房間,幾個警察單獨找他們錄口供。

  “記住了,重點詢問劉紅梅一家當年的相處情況,特別是第一個受害者王婷在家的待遇,弄清楚王婷甚麼時候失蹤,以及王家人為何不報警,這一點很重要,還有,打聽前段時間劉紅梅回村是否有甚麼異樣表現。”

  在分開盤問前,龐榮升將他帶來的這些人全都集中開了個小會,防止他們在錄口供的時候找不到重點,其實在場的都是精英,即便他不提醒,大家也知道該問些甚麼問題,龐榮升實在是太重視這個案子了,以至於他時刻操心,不敢放漏一絲細節。

  和顧楚搭檔錄口供的是一個年輕的女警,對方不怎麼愛說話,做事卻很嚴謹。

  最先進來的是一個看上去六七十,和死者劉紅梅差不多年紀的老太太。

  對方明叫劉紅英,是劉紅梅的堂姐,兩姐妹前後腳嫁到子峰村來,因此格外親近,如果想要知道有關劉紅梅的事,問她應該是最清楚的。

  “紅、紅梅姐她、她真的……真的死了?”

  劉紅英看上十分悲痛,眼神中還帶著恍惚,似乎很難接受劉紅梅已經被害的訊息。

  “請您節哀吧,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殺害劉紅梅的兇手,之後我們詢問的問題很重要,希望你能平復心情,然後據實回答我們的問題。”

  年輕的女警開口了,她先是簡單安撫了一下劉紅英的情緒,然後強調了之後他們詢問的問題對破案的重要性,如果劉紅英真的在意她堂姐,希望警方找到殺害對方的兇手,那就應該如實告知。

  “……好。”

  老太太吸了吸鼻涕,帶著哭腔回答道。

  “你們可一定要抓住兇手啊,天殺的東西,紅梅姐多可憐的人啊,這輩子就沒享過福,最後還死的那麼慘,害死紅梅姐的人就是畜生,畜生啊,你們一定要抓住他把他槍斃。”

  她絮絮叨叨的,翻來覆去說著劉紅梅可憐,怒罵著兇手的殘忍。

  “劉紅梅最近一次回村是甚麼時候?”

  女警迫於無奈打斷了她的絮叨。

  “是、是七天前吧。”

  老太太被噎住了,哀怨地看了眼這個不懂事的小女警,然後掰著手指細算著堂姐最近一次回來的時間。

  七天前!

  顧楚和身側的同事相視一眼,這個時間正好是劉紅梅兒子去她宿舍樓鬧事的第二天。

  “你確定嗎?”

  顧楚追問了一句。

  “確定。”

  老太太不高興了,她雖然上了年紀,可腦子還是好使的,這倆小警察怎麼回事,一個比一個不懂事。

  “那天我聽說紅梅姐回來,還去她家串門了呢,她這趟來準備把家裡的舊臉盆和一些東西帶到她工作的地方去,好像是在那兒使的這些東西都弄壞了,她走的時候,我還給她裝了我種的一些瓜菜呢,她可高興了,說我種的菜比城裡賣的好吃。”

  小女警思考著人上了年紀是否都會抓不住重點,她爺爺奶奶也是這樣,總是會將一個問題發散的很開,為此她還是不得不打斷了對方的話。

  “當時劉紅梅回來的時候,是否有甚麼異樣?”

  “異樣?”

  文鄒鄒的話老太太聽不明白。

  “就是和平時比有沒有甚麼區別,比如特別難過、傷心,比如氣色不好,看上去很憔悴,你們的關係那麼好,她難得回來,難道沒和你說一些煩心事嗎?”

  女警耐著性子解釋道。

  “你說到這兒,我還真想起來了。”

  老太太一邊回憶,一邊講述。

  “紅梅姐這趟回來好像真的有點奇怪,我去她家找她說話吧,發現她一直在出神,我和她說四五句話,她才搭一句,有時候搭的話還跟我問她的不太一樣。”

  “哎,紅梅姐命苦啊,她男人去的早,這個家的重擔都在她肩上挑著,連個能幫她的人都沒有,王富這小子也不爭氣,這次保準又是他氣到紅梅姐了。”

  說著,她還篤定地點了點頭,除了王富那小子,她也想不出來堂姐會為了誰這樣難過了。

  “王家的戶口本上除了劉紅梅和王富,還有一個女兒王婷,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顧楚開口了。

  “呸,別提那個沒良心的小賤人,要不是她,紅梅姐的日子也不會過的這麼苦!”

  提到王婷的名字,劉紅英顯得極為憤怒。

  “這小丫頭就是個沒良心的,她要是還在家裡,紅梅姐也不至於過這樣的苦日子,兩位警察同志,你們也評評理,大家都是女人,也都是當人女兒的,怎麼她就一點孝道都不顧,拋下老孃和弟弟就跑了,這些年,一分錢也沒往家裡寄過。”

  劉紅英對於王婷這個外甥女,似乎怨氣頗深。

  “我姐將她這個丫頭片子養大容易嗎,她大了,能掙錢,能嫁人了,難道不應該報答家裡?她要是沒跑掉,紅梅姐哪用得著一個人辛辛苦苦養大王富,等王婷這死丫頭嫁了人,家裡也能拿進一筆彩禮錢留著給王富娶媳婦,他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就因為家裡窮買不起房子,至今都沒能討到老婆,男人沒成家就長不大,王富現在這樣不懂事,大半都是被他姐給逼出來的。”

  劉紅英一邊說,一邊還直勾勾地盯著顧楚和另一位女警察,似乎想要從她們口中得到認可。

  可這是甚麼狗屁的腦回路啊。

  之前她怨懟王婷不孝,兩人還思索著當年王婷到底做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結果到頭來,就是因為王婷沒有給家裡寄錢,沒有把自己賣出一個天價彩禮留在孃家給弟弟娶媳婦,以至於王富的一事無成和遊手好閒,全都成了王婷這個姐姐的過錯。

  “養兒子是父母的責任,和姐姐有甚麼關係?”

  小女警沒忍住,回懟了一句。

  “怎麼沒關係!爹孃生下她就是恩,她不報恩就是喪良心,誰家不重兒子啊,養姑娘不就是想要幫襯兒子嗎,你爸媽怎麼教你的?這麼自私,和王婷那小丫頭片子一個德性。”

  老太太一臉蠻橫,對於她來說,那就是祖祖輩輩堅持的真理。

  “王婷是甚麼時候失蹤的?”

  眼看就要吵起來了,顧楚出言打斷。

  對於一個被洗腦了大半輩子,並且將其視作真理的女人,你永遠別想試圖用三言兩語讓她明白自己的錯誤,如果你能說服她,這可能是醫學的奇蹟。

  “甚麼失蹤,是跟小白臉跑了!”

  劉紅英瞪了顧楚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記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年的事情,反正那個時候他們母女倆吵的很兇,有一天有人看見王婷那小丫頭拖著行李箱走了,然後她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個時候人要是跑路,即便報了失蹤也是很難找回來的。

  因為很多出行方式不需要用到身份證,你換個省藏起來,想要找到人,等同於大海撈針。

  “那丫頭跑之前還和她媽放下狠話,就說讓家裡人當她死了,紅梅姐也是被這個丫頭給氣狠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提過這個不孝順的女兒。”

  “你們知道王婷當時交的那個男朋友叫甚麼名字,家裡住在哪兒,當時做甚麼工作嗎?”

  顧楚又一連提出了好幾個問題。

  “這誰清楚啊?”

  劉紅英搖了搖頭,“反正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說不準是小流氓呢,王婷跟這種人跑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地方過苦日子呢,呸,活該!”

  劉紅英的主觀性太強,顯然從她的口中,已經問不出甚麼有價值的線索了。

  兩人整理了一下筆錄,然後又喊了下一個村人。

  來的是一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男人,這個男人自進屋其就愁眉苦臉的,似乎很不高興自己捲進了這樣一樁麻煩事裡。

  這個男人據說和劉紅梅有過一段“很深”的交情。

  劉紅梅男人去世的時候,長女王婷十三歲,兒子王富也就五歲,寡婦門前是非多,當時在村裡人的八卦中,劉紅梅和村裡好些男人都有首尾,這個老實男人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有一段時間,兩人確實也不避諱外人,頗有要將這段感情走到明面上的趨勢。

  但最後不知發生了甚麼事,這個男人開始避諱這段感情,劉紅梅也不是上趕著非他不可,於是兩人慢慢就淡了。

  對方提供的訊息更少,不過顧楚注意到,他好幾次欲言又止,但只要一追問,他就閉口不言,好像隱瞞了甚麼很重要的線索。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嫌疑人,劉紅梅被害的時間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他們沒辦法將他當作嫌疑人拷問。

  “如果你有甚麼重要的線索,可以第一時間和當地派出所聯絡,在今天我們離開之前,你也可以來找我們提供那個線索,劉紅梅死的很慘,即便只是一個陌生人,你也應該希望早日抓到兇手吧。”

  更何況,你們還不是陌生人,曾經有過一段感情。

  在男人回答完問題離開,已經走到門口的時候,顧楚突然開口了。

  男人的腳步停頓了片刻,但還是低著頭,佝僂著背,慢吞吞地離開了。

  兩個多小時過去了,終於錄完了所有口供。

  幾份筆錄輪流傳閱,大家得到的結論都差不多。

  首先是王婷這個人物,村裡人對她的評價褒貶不一。

  很少一部分人誇她聰明,據說王婷唸書的時候一直都是第一名,只是她運氣不好,還在初中的時候她爸就沒了,後來等唸完了初三,她媽就不讓她繼續往下唸了,因為高中收費貴,而且距離遠得住校,這對王家來說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按照劉紅梅的說法,女孩子也就小學初中唸書靈巧,等唸了高中,就比不上男孩子了,誰知道她上了高中還能不能保持這樣的好成績,而且家裡窮,王婷就應該早點打工補貼家裡,等她弟弟長大出息了,自然會報答她這個姐姐。

  王婷為此難過了很久,那段時間,每天都能聽到她的哭聲,以及劉紅梅用竹藤抽打她,讓她聽話的斥罵聲。

  村裡也不是人人都重男輕女的,也有一部分人思想很先進,早早就感受到了時代變化的風向,覺得在不再單一靠勞動力謀生的年代,男女有同樣發展的潛力,因此對於劉紅梅的做法並不認同。

  可再怎麼樣,那也是劉紅梅的女兒,無親無故的,他們也不好干涉人家教孩子的方式。

  在這些人的說法裡,王婷從小到大過的日子都很苦,小小年紀就要幹活,後來她弟弟出生了,她還多了一個照顧弟弟的工作,反正只要王富哭了,不管她有錯沒錯,總是要挨一頓打的。

  可能也是因為這一點,王婷從小就很陰鬱,她和其他孩子不一樣,這個孩子基本就沒見她笑過,在這種情況下,王婷最後受不了了,跟她在外頭處的男朋友跑了,大家覺得有這樣的結果很是正常。

  王婷要是嫁在當地,可能一輩子都要被她媽和弟弟吸血呢,跑遠了好呀,就算那個男人對她不好,她一個人總能過的更輕鬆一點。

  但還有另一部分人的說法截然相反,這部分人大多都和劉紅英一個態度。

  女孩子做點家務怎麼了?女孩子養大報答一下孃家怎麼了?

  王婷不聽家裡的人的安排,嫁給一個知根知底的男人,反而選擇跟外頭一個一點底細都不知道的男人跑路,肯定要吃苦頭的,沒準遇到了甚麼人販子,被拐去山裡當媳婦也是有可能的。

  這部分人,將劉紅梅和王富現在的苦日子,都歸結在了王婷不聽話這件事上。

  而劉紅梅除了對待兒女偏心一點外,倒是沒甚麼大毛病,很多人覺得她在男人死後還能奉養公婆,養育兒女,是個了不起的女人,只是她的命不好,唯一的兒子不爭氣,現在還需要她這個當媽的養著。

  劉紅梅是真的節省,也是真的窮,六十多歲了還在外面打工,老家的房子幾十年了都沒有修過,就是因為她攢下的那些錢都被她兒子給搶走了。

  至於對王富的評價,大家都統一的覺得他沒出息,三十多歲的人了,還靠老孃那點錢養著,但一部分人認為他沒出息是有原因的,因為劉紅梅沒給這個兒子娶上媳婦,沒有婆娘,沒有孩子,王富自然就沒有賺錢的動力。

  從這些口供中可以得知,母子三人的關係並不融洽,這也是為甚麼王婷二十多年前失蹤後,家裡以及親戚朋友沒有報警的緣故。

  他們都覺得,王婷逃離這個家太正常不過了。

  當時王婷離開的時候,是有目擊者的,可惜當年的那個目擊者已經離世,沒辦法詢問他當時看到的具體景象。

  因為就目前的線索來說,並不排除王婷沒有離開,只是被害的可能性。

  劉紅梅,甚至當時還只有十二三歲的王富,都有殺害王婷的嫌疑。

  當務之急,就是找到王婷當時的那個男朋友,如果能確定這個人的存在,並且確定王婷當時真的和他一塊離開了,劉紅梅母子的嫌疑就能減輕,但要是沒有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是劉紅梅編纂出來了,王婷的私奔就有待考量了。

  除此之外,透過這次口供還得知了一個比較重要的訊息。

  那就是劉紅梅這段時間確實有些異樣,七天前她回村的時候,整個人都很恍惚,好幾個村人都證實了這一點,據他們口述,當時自己面對面和劉紅梅打招呼,可對方就好像沒看見他們一樣,發著呆和他們擦肩而過。

  將這些口供全都收集起來後,幾人又去了王家的老房子。

  因為劉紅梅常年在外打工的緣故,她只有偶爾會回來住個幾天,房子已經很破舊了,好幾間屋子都在漏水,牆壁上都是青苔和黴斑。

  房門上了鎖,他們直接撬開了,其中幾個警察去佈置了警戒線,在破案之前,這樁屋子都不能有外人進入。

  相比較劉紅梅的宿舍,這樁老房子裡就多了一些生活的痕跡。

  比如幾張泛黃的老照片,還有主臥衣櫃裡一些孩子從小到大的舊衣服……

  在翻找的過程中,剛剛和顧楚搭檔的那個女警發現了一個還算值點小錢的東西一對被紅紙包著,藏在舊襁褓裡的銀鐲子。

  圈口很小,看上去是給剛出生不久的嬰兒使用的,銀鐲已經氧化發黑了,看上去似乎有些年頭。

  這對被藏的很隱蔽的銀鐲中的其中一隻,被纏上了很多紅線。

  “我記得以前老人打的一些金銀飾品,如果圈口帶大,防止它滑脫,就會纏上一些紅線。”

  在顧楚的記憶裡,她奶奶就有一個纏著紅線的金戒指,那是她奶奶媽媽給的陪嫁,因為圈口有點大的緣故,得纏上紅線,才不會滑落。

  顯然這個纏著紅線的銀鐲子,有被佩戴過的痕跡。

  不過這似乎並不算甚麼重要的證物吧?

  顧楚戴上手套拿起那兩個鐲子觀察了一圈,然後連同包裹鐲子的紅布和那個舊襁褓一起,都放到了證物袋裡,反正不放過任何可疑的東西就對了。

  等回去的時候,已經快要接近晚上十點半了。

  就在顧楚要上車時,白天錄口供時支支吾吾的男人突然出現了,他叫住了顧楚,說自己還有一個線索想要提供,但是他不知道重不重要。

  龐榮升見那個男人似乎只相信顧楚,就用眼神示意顧楚過去。

  “我、我懷疑,劉紅梅是被王婷弄死的。”

  男人口出驚人,他並不知道,王婷在94年就已經被人殺害,在村裡人的心中,王婷只是和人傢俬奔了,現在還活著才對。

  “為甚麼這樣說?”

  顧楚並沒有告訴男人這件事,她更好奇,為甚麼對方會有這樣的猜測。

  “那個丫頭、那個丫頭就是個變態。”

  回想起那段往事,男人還是有些害怕,他接連吞嚥了好幾口唾沫,才鼓起勇氣講給顧楚聽。

  村裡的傳言不假,其實當年,他和劉紅梅確實快談婚論嫁了,他們倆一個喪妻一個喪夫,他也不介意劉紅梅帶著兒女嫁給他,可誰知道,某一天他撈到兩條肥魚,興高采烈要給劉紅梅送去的時候,卻看到了讓他驚恐的一幕。

  劉紅梅家的大丫頭,也就是王婷,正抓著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狗,手裡拿著一塊尖銳的石頭。

  她用石塊鋒利的那一面斬斷了小狗的一條腿,石頭再鋒利也不如刀好使,她劈了一下,兩下……直到那條腿被剁下來為止,小狗在不停地哀嚎,可王婷的眼神卻格外興奮。

  其實說是剁,更不如說那條腿是被一下又一下砸爛的。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見到那幕畫面的震驚,害怕,他整個人僵直地站在那裡,連發聲的勇氣都沒有,看著王婷剁掉了小狗的四肢,戳爛了小狗的眼睛,然後又把那隻小狗埋在了她家的後院裡。

  當時,王婷也就十四歲而已啊。

  直到王婷走回屋子,他才好像回過神來,像沒來過似的,拿著那兩條魚又回去了。

  從那以後,他就和劉紅梅淡了,因為他覺得王婷那丫頭太可怕了,和這種閨女待在一個屋簷下,他怕自己哪一天就被弄死了。

  “劉紅梅她不是被分屍了嗎,我覺得就是王婷乾的。”

  男人篤定地說道。

  此時顧楚的臉上也難掩震驚,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有這樣的猜測十分合理,可王婷是分屍案的第一個受害者啊?

  難道開陽市的這場兇殺案是鬼怪復仇?

  可能是顧楚近期經歷了太多類似的事情,此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那少爺、木慕霂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煮花86瓶;啊咧啊咧啊咧47瓶;小喬賊厲害9瓶;阿瓜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