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後,我和言言就回房間睡覺了,醒來後出門,在門口碰到了楚春民和楚夏姿,我們就提議問問韓曉娜要不要下去吃點東西,因為敲門後一直沒有動靜,最後楚夏姿開門進去檢視,那個時候韓曉娜就已經死了。”
南柯開口訴說自己在這段時間裡的行動軌跡。
“在回房睡覺和與楚家兄妹碰面的這段時間裡,我沒有離開過房間。”
南柯覺得,除了自己誰都有可能是兇手,包括江言言,他這一覺睡的實在是太熟了,雖然睡著前感受到江言言也躺上來的動作,可他並不確定在那之後江言言有沒有離開過。
“我們也一樣。”
楚春民和楚夏姿兄妹倆同時開口。
“我們吃完午飯後也回房睡覺了,我睡的很沉,還是汪海濤把我叫醒的,對吧濤子。”
於廣緊跟在楚家兄妹倆之後開口,裝作輕鬆地盯著汪海濤。
他這幅態度讓汪海濤更加不確定了,難道是自己快要睡著時犯迷糊了,於廣真的只是去上了一個廁所。
“沒錯,我們都回房間睡覺了,我是被樓上的尖叫聲吵醒的,然後又叫醒了睡得更熟的於廣。”
汪海濤只能順著於廣的話說。
顧楚注意到了汪海濤某一瞬間的猶豫。
他在猶豫甚麼呢?
顧楚在大腦中開始勾串整條時間線。
假設於廣真的是兇手之後出現在韓曉娜房間裡的第一人,他肯定離開過自己的房間,而且與他同房的汪海濤很有可能發現了。
可他為甚麼要包庇於廣呢?
只是為了兄弟情義也有些說不通,因為正常人在懷疑一個人有虐殺嫌疑的時候,首先應該會感到害怕,並想要躲避,汪海濤和於廣還住在同一個房間裡,於廣可以殺韓曉娜,就有可能殺別人,包括他自己。
可即便這樣,汪海濤也不敢透露於廣的嫌疑。
難道是感情太深?可早上在窗戶邊,她明明看到了兩人爭執,後面還推搡過對方。
似乎另一種可能性更大,那就是於廣手裡有汪海濤的把柄,讓他不敢說出對於廣不利的證詞。
如果是這個原因,於廣和汪海濤是npc的可能性就變大了,兩人身上很有可能存在推動劇情發展的線索。
目前已經有六個人給出了自己的行動軌跡,而且看似能夠兩兩互證,現在看起來形勢對劉蓮和顧楚最為不利。
她們兩個一個獨自在房間裡休息,一個在一樓的客廳裡,缺少能為她們證明的另一個人。
“我回去後就睡著了,而且睡的很熟。”
劉蓮蒼白地解釋道。
“我有嚴重的失眠症,所以不敢午睡。”
早上洗澡的時候,顧楚在換下來的衣服口袋裡發現了一個密封袋,裡面是十幾顆散裝的安眠藥,“林末”太依賴安眠藥物了,將它貼身存放,所以即便船翻後他們都丟失了行李,“林末”依舊不用為缺少助眠藥物擔心。
“為了讓自己清醒一些,我趁你們都睡覺的功夫,做了一點麵包。”
顧楚平穩的敘述著,只有蒼白的臉色和捏緊的拳頭體現了她此時此刻糟糕的心情。
“如果當時我回房間休息就好了,曉娜可能就不會出事了。”
顧楚想提醒他們,在場的所有人裡面,“林末”和韓曉娜的感情是最好的,她並不存在虐殺韓曉娜的動機。
“裝模作樣!”
在顧楚說完後,最先跳出來的是於廣。
“誰知道烤麵包要多少時間,再說了,烤麵包的中途你完全有時間上樓殺害曉娜。”
此時的於廣想盡辦法要洗脫自己的嫌疑,雖然人真的不是他殺的,可是他曾經進入過韓曉娜的房間。
之前於廣還抱怨過南柯辦事不靠譜,好端端的衛星電話居然沒辦法聯絡到救援的人,現在他卻開始為了這件事而慶幸。
當時他和韓曉娜親吻,攪爛的舌頭肉沫裡能夠檢測到他的口水,於廣也不敢保證,自己慌忙逃離時是否還留下了其他甚麼證據。
所以他必須在他們和外界取得聯絡之前,銷燬所有的證據,並且將嫌疑按在其中一個人身上。
“你說你和曉娜是好朋友,誰知道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曉娜還是我女朋友的時候就和我說過,你其實並不是真心喜歡她,相反還有些嫉妒她,嫉妒她異性緣好,你曾經心動過的男人也更喜歡曉娜。”
於廣開口就爆猛料,直戳“林末”和韓曉娜的塑膠姐妹情。
不過顧楚並沒有接收到這個設定,“林末”是真的將韓曉娜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
眾人的視線轉到顧楚的身上,顧楚的嫌疑確實是最大的,而且她也有足夠的時間完成這件事。
“無稽之談。”
顧楚憤怒地反駁。
“曉娜根本就不可能和你說這樣的話,我看你好像十分急迫的想要找到兇手?難道是心虛了?是不是你想要強迫曉娜重新和你交往,曉娜不同意你就殺害了她?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你為甚麼會在半點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將矛頭指向我,而不是正常推理,尋找線索,為曉娜找到真正的兇手。”
一長串話語速之快,讓於廣根本就沒有插嘴的機會。
“你胡說!”
因為心虛,於廣的脾氣突然爆裂,衝上來就要打人。
“啪”地一下,不等他靠近,就被顧楚一巴掌扇到一邊。
汪海濤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於廣這些老同學怎麼回事,南柯是,楚春民也是,現在又多了一個顧楚,力氣一個個都那麼大,跟練家子似的。
因為人設上並沒有對“林末”的武力有限制,所以顧楚這並不算違反人設。
“你急了。”
顧楚冷漠地說道。
“你放屁!”
於廣吐出一口血沫子,忌憚地看著顧楚。
“我怎麼可能因為強迫韓曉娜不成就殺了她,之前你們在船上都看見了,曉娜其實也還喜歡我,我們之前多親密啊,而且汪海濤可以給我作證,我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房間,是你,是你想要誣陷我。”
“你更急了。”
顧楚的話讓於廣氣到大腦充血。
“嚴格說起來,我們所有人都沒有不在場的證明,因為跟你們同房的另一個人,完全可以在你們睡著之後離開。”
顧楚的這番話,沒人能夠反駁。
“所以現在,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有嫌疑。”
南柯站出來,視線在顧楚和於廣之間來回。
他覺得“林末”似乎是讀者,但是誰能保證,讀者就不可能是兇手呢?
“二樓的那間房間先封起來,剛好劉蓮的房間還空著一個床位,從現在起林末你就和劉蓮一起住,還能互相照顧對方。”
劉蓮和顧楚都預設了南柯的提議。
“在沒有證據前,大家也別起內訌,我建議從今天起,每天睡覺時安排兩個人巡視,我覺得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座荒島上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別人存在。”
南柯的話讓房間裡沉默了片刻,特別是在場的幾位讀者。
沒錯,從始至終,十萬從來沒有說過兇手的範圍限定在目前出場的十人之內,如果按照無人生還的思路,已經死亡的人也有可能是兇手。
目前受害的兩個人裡,宋祖民的屍體至今沒有找到,誰能證明他真的遇害了呢,有可能他就是兇手,現在正在島上的某個地方監視觀察著他們。
這種可能並不能被排除。
大夥兒沉默地離開書房,沉默地吃完晚飯。
南柯的那番話似乎點醒了部分人,他們開始檢查別墅周圍和別墅裡可能隱藏著的密室。
顧楚也順勢進入了每一個人的房間,她知道南柯的那一番話只是給了她這樣的讀者一個名正言順檢查的理由。
現在她懷疑是讀者的一共有三人,分別是南柯和楚家兄妹。
於廣和汪海濤是讀者的機率不大,而江言言和劉蓮的身份,她暫時還沒辦法判斷,因為兩人開口的次數太少了。
顧楚覺得,自己的身份其他讀者應該也大致判斷出來了,她用遠超出普通成年女性的力量揮打於廣那一巴掌並不是沒有緣由的,今天早上南柯遏制住汪海濤的動作給了她一些提示。
十萬要求他們不能主動暴露身份,可要是對方在一些細節上觀察到了這一點,算不上主動暴露吧。
從今天晚上起就要安排守夜,按照抽籤的順利,今天晚上是楚家兄妹。
顧楚見到他們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書房裡的幾本書,他們似乎也懷疑這幾本書存在的意義。
七點以後,眾人就各自回房,今天已經死了一個韓曉娜,再次出現殺機的機率並不大。
對於所有讀者來說,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選出你心目中最有可能是兇手的人。
於廣睡在床上,用被子蓋住腦袋。
他的腦海裡一直浮現白天見到的畫面。
有一瞬間,他看到的是一具腐爛多年的屍體,只是那一幕好像是錯覺一樣,等他嚇得摔倒在地上的時候,屍體又恢復成了正常的樣子。
於廣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那是錯覺,但是一閉上眼,那具腐爛的,長滿蛆蟲的屍體就會出現在眼前。
他緊緊抓住被子,蜷縮著瑟瑟發抖。
另一邊,劉蓮已經洗完澡從衛生間裡出來了,顧楚抱著睡衣進去。
她關上門,開啟淋浴開始放水。
顧楚並沒有走到出水的噴頭下面,而是從那堆睡衣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
筆尖在白紙上停頓了許久。
目前來說,沒有可疑的物件,於廣曾經出現在韓曉娜的房間,也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但殺人的應該不是他。
長時間的停頓,筆尖的墨汁已經在紙面上滲開,留下一個墨點。
忽然,顧楚開始動了。
嘩嘩幾下連筆,寫完後,顧楚按下打火機,將紙條點燃。
火光吞噬了紙條上的兩個黑字林末。
她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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