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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無人生還(五)

2022-01-25 作者:打字機N號

    “睡吧。”

  回到臥室,南柯換上房間裡一早就準備好的睡衣,很自然地躺在了寬大的床上。

  主臥和客房不同,只有一張定製的兩米多寬的大床,“南柯”和江言言男女朋友的身份,顯然也不會讓她去樓下客房和她陌生的劉蓮作伴。

  即便江言言真的是npc,南柯也不會藉著這個身份對她做甚麼,更何況現在她是敵是友未定,他只是扮演著一個體貼的情人角色。

  “晚上睡覺前我再幫你換一下手上的無菌敷布。”

  說著,他閉上眼睛,一副累極了馬上就要入睡的模樣。

  在他閉上眼後,江言言離開了梳妝檯,從床的另一側上來,可能是為了迎合主人的喜好,主臥的床墊很軟,即便江言言的動作很輕,南柯也能感受到身側有一些下陷。

  兩人雖然是情侶,平日裡也很親密,但睡覺的時候為了舒適感很少摟抱著彼此入睡,比如現在,因為床足夠寬敞,江言言躺在了離他兩三個拳頭距離的位置,沒一會兒就發出了勻速的呼吸聲。

  南柯的身體很累,可他的大腦卻很活躍,他在為第二句歌謠煩心。

  根據歌謠的顯示,第二個死者大機率會在睡夢中死亡,要是晚上不睡覺,是不是可以避免殺機出現在自己身上?

  他想著,或許現在自己應該好好補眠,這樣才能保證清醒地度過之後的夜晚。

  但隱隱的,南柯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此時房間頂部的中央空調出風口忽然出現一陣淡淡的白色煙霧,南柯閉著眼,不自覺地嗅入不少。

  他的眉頭漸漸舒緩鬆散,呼吸聲變得均勻且悠長。

  不止主臥,整棟別墅內的中央空調同樣如此,除了客廳。

  “總之這件事和我們沒關係,遊艇是南柯提供的,這一次的旅遊也是他安排的,宋祖民的家人想要鬧事,也應該找他,不應該找我們。”

  於廣和汪海濤簡單衝了個澡,然後坐在各自的床上,面對面嚴肅地交流著。

  於廣現在是在和汪海濤對口供,倆人都怕等回了岸上,被宋家人找麻煩。

  “南家有錢,賠他們幾百萬就跟我們花幾百塊錢吃頓夜宵一樣,濤子,這件事你必須站在我這邊,你也別想把所有事情都推我身上。”

  說這句話的時候,於廣的表情狠戾,眼神之中已經帶上了威脅。

  “我知道該怎麼做!”

  汪海濤悶悶地說道,雖然這是一場意外,可宋祖民的家人不會就這麼算了,肯定得找一個人承擔錯誤。

  他們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將宋祖民叫出來的於廣,可於廣不想承擔,就只能將錯都推到主辦人南柯的身上,即便南柯根本就沒有邀請宋祖民和他,他們倆完全就是於廣為了擺闊,厚著臉皮給帶來的。

  可汪海濤不得不配合於廣,因為他們手裡有彼此的把柄。

  “你也別少拿那件事威脅我,那件事你也有錯,供出了我,你也逃不了。”

  說罷,汪海濤躺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罩了起來。

  於廣被懟了一句,臉色有些難看,可好歹也說動了汪海濤和他統一口風,到時候也能對宋祖民的家人有個交代。

  “不提不提,以後我們倆誰都不提了。”

  他軟和了一些態度,也跟著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即便是客房,裝修時也選用了最好的建材和軟裝,於廣用手拍了拍床墊,覺得這床比他住過的星級酒店的床還要舒服。

  “你說那些有錢人的日子怎麼就那麼好呢,你看那姓南的,撞毀了一艘遊艇還和沒事人一樣,之前上船的時候我就查過,那樣的豪華遊艇起碼得大七位數呢,普通人一輩子都掙不了那麼多錢。”

  於廣的眼神裡滿是嫉妒,蓋在被子下面的汪海濤悶哼了一聲,語氣也不那麼愉快,他還記得剛剛客廳裡南柯讓他沒臉的事。

  “你看他的女人,皮子真白真嫩,長得也好,聽說還是高材生呢,要不是姓南的有錢,她能看上他,這年頭的女人啊,就是勢力,你對她再好,沒錢照樣是個屁。”

  於廣雙手交叉抱頭,仰面看著天花板,腦海裡回想著這棟別墅裡的幾個女人,他也不想想,除了沒錢,自己又有哪一點比南柯強,只覺得看不上他的女人都是嫌棄他不夠有錢。

  江言言就是很多男人幻想中的初戀臉,清純可人,於廣覺得他見過的那麼多女人裡,也就林末的長相可以和江言言媲美,可惜林末壓根就不算個女人,老闆著一張臉,就跟庵裡的老尼姑一樣。

  他的前女友韓曉娜在普通人裡也算是個小美女了,可跟江言言站在一塊,頓時就遜色了很多,也就惹火的身材略勝一籌,可他睡多了,覺得也就那麼一回事,總比不上別人的女人來的稀罕。

  “你背地裡說說就行了,別當著姓南的面看他女人。”

  汪海濤在被子裡甕聲說道,他還記得南柯今天拉住他的那個力道,他們倆誰都打不過那個男人。

  “呵呵。”

  於廣笑了笑,他現在仇富心理上來了,還有點精蟲上腦。

  他伸手粗魯地抓了抓自己的下身,看到汪海濤似乎快睡著了,下床,躡手躡腳地走出了臥室,在他離開房門後不久,房間的空調扇上散出了一些白色的霧氣。

  別墅裡有兩個樓梯,一個在客廳,是氣派的旋轉樓梯,一個在走道盡頭,樓梯比較窄,像是專門讓保姆使用的小樓梯。

  於廣偷偷摸摸從小樓梯上去,他知道“林末”就在客廳,現在二樓的客房裡,只有韓曉娜一人。

  倆人在遊艇上就有一些舊情復燃的徵兆,當時韓曉娜也不避諱他一些親密的動作,讓於廣覺得自己能夠輕易地拉開她的雙腿。

  一想到南柯和那個害羞的小美人的房間就在隔壁,他臉上的熱意更重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向一頭老牛一樣。

  他來到二樓,不過很快就為眼前一左一右的兩間客房犯了難。

  韓曉娜到底在哪間房間來著?不管了,他晃了晃有些充血暈眩的腦子,隨便選了一間,輕輕地轉開門把手,小心地探進去一個腦袋。

  只見靠近大門的衛生間外有幾件隨手扔在地上的髒衣服,熟悉的露背上衣和牛仔短裙讓於廣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看了看四周,然後躡手躡腳走了進去,將房門關上並且反鎖。

  房間裡很安靜,其中一張床上的用品還規整地擺放著,另一張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側趴著,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曉娜,曉娜。”

  於廣搓搓手,喊了兩聲,床上的人並沒有反應。

  “曉娜,是我啊,於廣,你睡著了嗎?”

  於廣又加重了一些聲音,此時他已經走到了床邊,俯下身,雙手貼上她後背的肌膚。

  “這麼大的人了睡覺還踢被子,身體都有些涼了。”

  他感受著手心微涼的溫度,嘴裡嘟囔著,“沒事,哥哥幫你暖暖。”

  說著,一個俯衝撲了上去,猴急地想要脫掉韓曉娜身上的衣物。

  嘴巴也不得閒的在她脖子臉頰的位置吻去。

  “曉娜,曉娜,你怎麼還不醒啊,再不醒我就當你預設了啊。”

  他已經將韓曉娜的身體翻過來,褲子也已經脫到腳踝的位置,見韓曉娜遲遲不醒,乾脆堵住她的嘴巴,想把對方給憋醒。

  就在蓄勢待發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動作。

  以前軟嫩靈活的丁香小舌這會兒像一團粘稠的肉糜,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爛味道。

  於廣猛的起身,用之前脫下來的衣服兜住嘴,吐出一口酸水。

  她這是幾天沒刷牙了,那麼臭?

  於廣的火氣散了不少,他放下衣服準備弄醒韓曉娜質問她的時候,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幕嚇得跌到地上。

  床上睡的哪裡是韓曉娜啊,分名就是一具已經腐爛長蛆的屍體。

  那張青黑色流腐水的面孔正看著他,灰黃渾濁的眼球凸起,佈滿血絲,嘴巴長地大大的,裡面舌頭好像被甚麼利器攪爛,嘴角不斷有血水也驅蟲流出。

  她在看著他!

  她在看著他!

  她在看著他!

  於廣嚇得不斷倒退,直到背部貼靠住另一張床的床板,可是不等他尖叫,眼前的可怖畫面就消失了。

  沒有甚麼腐爛的屍體,韓曉娜的身體依舊呈現淡淡的粉白色。

  只是她睜大著眼睛,像是看到了甚麼驚恐畫面一樣,嘴巴也大大張開,裡面的舌頭被人攪爛,揉成一團,重新塞回了嘴裡。

  於廣剛剛肆意的親吻,將那團被塞回去的舌肉翻攪出來,讓韓曉娜的下半張臉顯得髒亂不堪。

  “嗚”

  於廣捂住嘴,感受到了口腔裡的血腥味和一堆密密碎碎的肉沫,大腦一瞬間變成空白。

  一樓客廳裡,顧楚忽然站了起來。

  錯了,都錯了!

  因為以前她經歷的所有故事世界,殺機都出現在夜晚,所以下意識的,她就以為第二句歌謠中的一覺睡死啦,醒來只剩八所蘊藏著的死亡時間定在了晚上。

  可歌謠中有明確規定過死亡發生的時間嗎?並沒有。

  仔細回憶整首歌謠,有人在打獵中死亡,有人在吃飯中死亡,有人在出門尋找船隻的時候死亡……

  諸多死亡方式裡,許多事情的發生時間其實並不可能在晚上。

  所以第二句歌謠中的睡覺中死亡,未必是晚上,也有可能是現在!

  顧楚看向身後的兩間客房,又望向樓上,距離所有人離開餐廳回房午睡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的時間,該發生的,很有可能已經發生了。

  你以為的,往往會帶你走入誤區,我始終堅持我的一貫特色

  所以第三句提示就是為了告訴他們不要陷入之前的思維慣性嗎?可後半句又是甚麼意思呢,她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現在最要緊的,是去知道,到底出事的是誰。

  顧楚心想,或許她將成為今天中選率最高的疑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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