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的。”
周樂硬生生吐出這兩字,小腿都在抖,卻努力保持著最後的顏面,“……沈灼呢?”
長冥目光更冷了。
周樂:“……”
恰好這時房門也開啟了,沈灼看到周樂絲毫不意外,倒是空中飄浮著的那串鑰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
他忽然想到了甚麼,緩緩扭頭看向身後。
果然,他媽一臉茫然地看著前方道,“兒子,你幫媽看看那串鑰匙是不是在飄?”
“沒有,你看錯了。”
沈灼冷靜地說著,同時掃向了自家男朋友。
接著那把鑰匙就“啪”掉地上了,發出了一串清脆的響聲。
這回連沈母也沉默了,她盯著那鑰匙看了幾秒,再次轉身往房裡走。
“你跟我進來。”
“……”
沈灼幽幽瞥了長冥一眼,轉身進房了。
長冥喉頭動了動,然後目光冷嗖嗖地看向周樂。
周樂:“???”
特麼怪我嘍?!
然而他不敢說,只能乾笑著建議道,“您要不偷聽一下?”
半神大人盯著那房門片刻,默默道,“他不讓。”
“……”
周樂被這頓狗糧撐的胃疼,看著書裡懟天懟地的半神大人心裡複雜不已。
“那甚麼,半神大人,你和沈灼怎麼在一起的啊?”既然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他才不信之前說的偶遇。
長冥安靜了半晌,說了句,“他望著我,眼中有笑。”
“啊?”周樂一愣。
“他想見到我,卻又努力掩飾著,看著我會出神,卻又裝作從容的模樣。”
“……”
周樂聽了滿心震驚,一方面因為他無法想象沈灼會是這個樣子,另一方面他驚異於這位半神大人的細膩。
作為沈灼的編輯,他對《仙途紀元》可惜以說是比沈灼本人還要熟悉劇情,因此也明白這位反派boss是甚麼樣的性格。
他實在沒想到這人居然會如此在意沈灼的一舉一動,簡直就是一個……春心萌動的少年。
“那個,你倆在一起多久了?”
“一千多年。”
“……”
好吧,這種神仙戀愛一般人還真談不起。
第444章 番外五
“兒子,你跟媽說實話。”
沈母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家兒子,“長冥他是不是幹那個的?”
“啊?”
“那個啊。”
沈母雙手突然攥起又放開,“變魔術的。”
“啊……嗯。”
沈灼笑著點頭,“對,沒錯,這都讓您看出來了。”
沈母似是鬆了口氣,又有些憂愁的樣子,“兒子,這個變魔術它不是正業啊……”
“媽,我寫書也不是。”
“胡說,怎麼不是了?”
“您當初不是還反對來著嗎?”
沈母眼睛一瞪,也不說他了,撇嘴道,“你帶他回來可不是隻為了見我吧。”
沈灼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媽,是你說要看兒媳的,男的也行……”
“兒兒媳……”
沈母慌了,“不是,兒子,我意思是不反對你們在一起,可是……你們要是……”
“我想和他結婚。”
沈灼抬起手上的戒指給她看,“我們已經交換了戒指。”
沈母怔怔看著他,“可……你們要去國外?”
“不是。”
沈灼目光定定地看著她,“媽,我想帶您去一個地方。”
“甚麼地方?”
“長冥的家鄉。”
沈母面色茫然,“那個……中州?”
沈灼笑著點頭,“對,中洲
。”
敲門聲響起,沈母忽然想到了甚麼,低頭湊到他兒子耳邊,低聲道,“兒子,你和那誰,你們倆是是怎麼安排的啊?”
沈灼:“……”
就假裝聽不懂他媽在開車的樣子。
沈母問完也很尷尬,別開目光,“我就隨口問問,這不是……怕他欺負你麼,瞧著比你還高半個頭……”
“媽。”
沈灼一本正經地轉身去開門,“這個不重要。”
身後沈母幽幽嘆了口氣,“行吧,我知道了。”
房門開啟,客廳裡對視的兩人不約而同抬頭看了過來,一個熱情如狗,一個高冷如雞。
沈灼無視自家男朋友糾纏不休的目光,偏頭看向周樂,“最近忙嗎?”
“不忙。”
周樂搖頭,心說你都不開新書了,我忙個屁奧。
沈灼一笑,“之前一直聽你說想出去走走。”
“……你想說甚麼就直說吧,我受得住。”
“其實也沒甚麼。”
沈灼神色玩味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青銅戒指,“只不過想邀請你參加下我的婚禮罷了。”
“……”
周樂居然第一時間看向了沈母,在對方尷尬的目光裡慢慢明白了。
“在哪個國家辦?”
“中洲。”
周樂眼睛一瞪,“哪裡?!”
“自然是中洲三途峰。”長冥冷冷看了他一眼。
周樂卻顧不得忌憚,朝沈灼吼了起來,“你真是有異性沒人性啊?你去哪裡辦我怎麼辦?阿姨怎麼辦?”
沈灼一臉疑惑地看著他,“自然是一起去啊。”
“……啊?”周樂一下傻在那裡。
“小灼說要帶我去長冥的老家。”沈母一旁說了句。
周樂嚥了下口水,看向沈灼,心臟撲通撲通直跳,“……真的?”
沈灼揚起嘴角,“真的。”
周樂整個人瞬間都陷入了魔幻之中,“我的媽,我要穿越了……我要發個朋友圈。”
沈灼沒攔他,畢竟這種事說出來也沒人信。
在場唯一毫無波瀾的只有長冥,半神大人看著他們個個情緒激動的樣子漠然無言。
沈母一旁看著有些不樂意,“小常瞧著不高興嗎?”
沈灼聞言也有些打鼓,因為他還是看得出來長冥那副冰冷臉龐下隱藏的情緒的,可此刻對方臉上並沒有甚麼驚喜的情緒。
然而對方卻只是面無表情地開口,“小常是誰?”
“……是你。”
沈灼扯了扯嘴角,看向他,“你不高興?”
“……”
長冥與他對視片刻,回道,“高興。”
沈灼卻目光深沉了起來,“你在說謊。”
氣氛一下僵硬起來。
沈母見狀心裡咯噔一下,正要開口緩和,忽然聽那道玉石一樣冰冷的聲音開口問道,“婚禮是何意?”
周樂:“……”
沈母:“……”
“……”
沈灼默默抿緊了嘴,他怕自己在這麼嚴肅的時候突然笑出聲來。
他家半神未免太可愛。
居然在不懂婚禮為何物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