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皆生異象,唯有閣下這靈都一片昇平,沈灼委實是偏心啊。”
長冥淡淡掃了他一眼,“他是我三途峰的尊上夫人,自然要偏心三途峰。”
雲欽:“……”
眼見這位要離開,雲欽忙上前,“半神要往何處去?”
“自然是沁陽山了。”
玄玉大約是忙完了,又回來了。
雲欽心裡也知道玄玉不可能瞞著長冥鎮天門之事,但這時候情況未明,怎麼能讓長冥貿然離開沈灼庇佑下的靈都?若是壞了事該怎麼辦?
“你可以去,你家尊上去不得。”
“為何?”玄玉揚眉。
雲欽老神在在,“去不得就是去不得,這是沈灼的吩咐。”
果然,一提沈灼頓時兩人都沒聲了。
玄玉正擰眉,忽然聽到一道低沉的聲音,“我去。”
三人聞言看去,卻是不知何時過來的秦煌。
雲欽許久前見過這位昆嶽將軍一面,也知曉一些他與龍驤那位大師兄的事,心中明瞭,當即便拱手笑道,“如此甚好。”
長冥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
秦煌目光靜寂,手指摩挲著懷中長劍,溫柔細緻。
第431章 佈局
龍驤所說蓬萊島上的鎮天代表著鎮天門其實也是猜測,但此刻誰也不知道能做些甚麼,卻又心知沈灼不知在何處受著苦,九死一生,只覺得有哪怕任何一絲希望都不能放棄。
玄玉自然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她卻要回來知會上自家尊上一聲,好讓他安個心。
以前自然是不用的,可現在嘛,她真是拿她家尊上當個寶寶看,真怕他又被沈灼傷了個透心肝。
雲欽回了虛境天后玄玉就動了身,秦煌一張臉往日有多浪蕩眼下就有多沉寂,一路上默不作聲地盯著她看。
玄玉被他看的直翻白眼,前幾日兩人不歡而散後這還是他二人第一次見面,說來兩人共事許久卻也不曾真的動過怒紅過臉,因為秦煌一直是個慣會察言觀色的人,從來也不會多管閒事,多插一句嘴,玄玉自然跟他掐不起來。
偏偏這人經過了薛君覓那事後越發沉寂,又越發神經了,三不五時地就冒出幾句話來噎死人,玄玉本就心煩,聽了他的話更是心煩。
“眼下正是緊要時刻,你若再多嘴說些有的沒的,別怪我手下不留情。”玄玉先開了口。
“你不一定打得過我。”秦煌淡淡地回道。
玄玉冷笑,“可我能毀掉你昆嶽上的那縷元神。”
話音剛落,秦煌一雙冰冷殺意的眸子就看了過來,“你不會想嘗試的。”
玄玉冷哼一聲,加快了速度往沁陽山方向飛去。
秦煌抱緊了懷中昆嶽,喃喃道,“要回家了,你定會高興些。”
玄玉隱約聽到身後人說了句甚麼,也不在意,只冷嘲一聲,劈開迎面而來的風往前掠去。
不過瞬息,兩人便一前一後落在了沁陽山上,眼前皆是一片荒蕪,玄玉看的有些唏噓,聽得身後呢喃聲,不知怎麼的心裡就生出一股惡意來,扭頭笑著說了句,“這沁陽山風景秀麗,廖無人煙,還得虧了你啊。”
秦煌淡淡掃了她眼便掠了過去,抱著昆嶽一言不發地往鎮天門的舊址而去。
玄玉嗤笑一聲,踩著荒草往前走去。
說是舊址,但到底是修仙門派,用的東西自然不是凡物,當年蕭無涯在的時候也算興盛,鎮天門原來的那些屋舍大殿都還在,只是破落了不少,落滿了灰塵,一眼看上去盡是歲月腐朽之景。
然而原本該空蕩蕩的演武場前除了龍驤鳳於緋幾人外還多了一個意外之人。
玄玉看著眼前一身黑衣的朝日雪宮有些訝然,“閣主怎的也過來了?怎麼不見緒姑娘呢?”
她心裡覺得怪異,緒的身份可不是一般侍女弟子,朝日雪宮無論去哪兒都要將她帶著,可這次卻是孤身一人前
來,不得不讓她生疑。
“我特地來此,與你們目的一樣,至於緒……”
少女一般容顏的朝日雪宮嘴角彎了彎,“天命一脈代代相傳,不該在我這一代斷了傳承。”
玄玉眼睛驟然睜大,抬頭看向龍驤鳳於緋等人求證。
鳳於緋一直看著她,此刻目光沉寂,“蓬萊島上那鎮天二字應當是沈灼留下的。”
玄玉震驚不已,腦海裡卻忽然想起當年沈灼的確曾與她家尊上去過蓬萊島,難道……那時沈灼就已經在佈局了?!
後背一陣寒意,心中更是震撼,她一次又一次地發現沈灼的深不可測,他天道的身份,卻還是被驚到了。
不用說,那兩個字勢必與異天道有關。
從一開始投入輪迴轉世就不單單是為了尋找異天道,而是引誘異天道主動滅殺已化為凡人的沈灼,然而直到第九世也沒有動靜,而沈灼早預料到此事,故意讓“陸沉”將對尊上的愛意都移情別戀到白如映身上,而關鍵的暗示應該就是他二人見面時白如映說的那句“許久不見”,當年的那頓年夜飯白如映來了,卻沒有出席,因為沈灼給她留下了一個特殊任務,在一個特殊的時候說出一句特殊的話。
如此,陸沉愛慕上白如映,尊上勢必對白如映生起殺意,而陸沉如眾人所想,到底是沈灼的轉世,即使轉世也是天道,只要這片天地還在,神墟尚存,他的力量便在,更別說用他的血畫下的誅仙陣。
足以重傷半神,卻不傷其根本,可又徹徹底底傷了對方。
“我當初心裡疑惑的便是此事。”
鳳於緋緩緩道來,“既定命途已在沈灼的手上改變了大半,若它再不動手便會一點點消散,它應到比沈灼更急,甚至不惜化為心魔去重傷沈灼,可沈灼已輪迴九世它卻還不動手,必定是在等甚麼,我苦思冥想下亦不得其索,直到陸沉動手傷了半神閣下,後又悄然遁逃,我方知曉它在等甚麼。”
“它要確認沈灼真的忘記了一切,失去了力量。”
玄玉緩緩閉上眼睛,“而唯一的證明只有讓陸沉做沈灼絕不可能做的事,即是誅殺尊上。”
“不錯。”
鳳於緋神色微頓,“至少當時的陸沉確實是想殺了半神閣下。”
玄玉深出一口氣,目視眾人,“還有呢?沈灼恢復記憶的契機就是在重傷尊上後?”
“……也許。”
鳳於緋並不確定,不過這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沈灼應當恢復了記憶,也離開虛境天重新拿回了力量。
“他之所以不辭而別,一方面是為了隱瞞異天道,一方面也是故意刺激玉姐姐你,料到你一怒之下會將白姐姐帶回三途峰,這也是他所要的。”寧飛月說。
“呵,沈灼,這便是沈灼,幸好他就是天道本身,否則這樣可怕的人怕是要不能容於天地間。”
玄玉語氣有些嘲諷,“倒是將所有人的心都掐算的絲毫不差。”
她與自家尊上都是被算計了,其他人也能理解她心裡的不舒服,便也不再繼續這話題,鳳於緋直接說道,“至於這鎮天門……”
“鎮天門建立已有數千年,這鎮天二字只怕早已暗藏了玄機,可那時他與尊上明明還不曾相識,他又是為何?”
玄玉無奈一笑,“他是真將這天地人間當做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