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不錯,帶你去外面逛逛吧?”
陸沉裝作一副冷淡的樣子,斜睨了他一眼,“你能做的了主?”
玄玉一怔,有些苦笑的味道,“你誤會了,尊上只是捨不得你離開他身邊,並沒有軟禁你的意思。”
“是嗎?”
陸沉淡淡回了句便走到她面前,“那便走吧。”
他如此乾脆倒讓玄玉愣了愣,不過她立刻就反應過來了,“等尊上一起。”
她剛說完就見身旁人的臉色又僵住了,不禁在心中嘆息一聲,這人是真的對尊上一點好感都沒啊。
偏偏頂著這麼一張跟沈灼一模一樣的臉,忒虐了。
其實陸沉說的不錯,這種微妙時期,玄玉自然不敢隨便把人帶出去,主要杭祁跟她說一般喚醒記憶得讓病人多接觸熟悉的事物。
所以她打算把人帶出去走走,接觸下熟悉的事物,於是她出靈都前先把人帶到了杭祁的小茅屋前。
她可記得當年沈灼作為琉璃的時候跟杭祁關係很不錯。
然而……
陸沉看著這間小茅屋神色鬱悶不已,“你要帶我玩過家家嗎?”
“……”
玄玉咳了聲,上前推開小院子的門,帶他進了院子,“你覺得這裡眼熟嗎?”
陸沉一聽就知道這地方肯定又是那個沈灼來過的,當下心裡又排斥起來。
偏偏杭祁這時候拎著水桶從屋裡走出來,一看到他當即面露狂喜,“沈灼?你回來了?!”
陸沉心裡的火一瞬間冒出來,冷冷回了句,“我是陸沉,不是沈灼!”
杭祁被他兇的一愣,隨即目光幽幽道,“行吧,每次見你都有新馬甲,我也習慣了。”
陸沉:“……”
他這邊懵逼著,杭祁卻是真的挺高興,提著水壺就遞到他跟前來了,“來,我特地給你量身定做的。”
“……”
陸沉接過那精緻的小鐵水壺,抬頭看著眼前開心的臉,沉默片刻後還是開了口,“……謝謝?”
“謝啥。”
杭祁手一指花圃,“幹活吧。”
陸沉:“???”
見他不動彈杭祁也沒多想,朝他擠眉弄眼地使了個眼色,“都是你之前催生的那些靈藥的後代,我一溜扦插了十八棵,長的水靈不?”
“……水靈。”
陸沉看著那小水壺,然後把它塞了回去,一臉鄭重地看著他道,“兄臺,我姓陸,叫沉,不是沈灼,跟沈灼也沒關係,也不記得你們是誰,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
杭祁先是一臉迷惑,然後瞥了他身後的玄玉一眼,一副我懂的樣子,“行,陸沉是吧,我懂,那甚麼,玄玉,幫我把我屋裡的那小綠瓶拿過來唄!”
玄玉抬腳往屋裡走。
“哎,我說你這次又是甚麼身份啊?”
杭祁立刻湊到陸沉身邊,小聲道,“陸沉?人族還是妖族的?要不去晉陽城那邊弄個魔族身份?你不是跟那魔主挺熟的嗎?”
“……”
陸沉生無可戀之外,居然對那個同鄉沈灼產生了那麼一絲莫名的崇敬,這得甚麼人啊,不僅能跟半神搞基,還能跟妖魔打交道,真是牛的一比。
“那甚麼,兄臺……”
“杭祁。”
“杭兄。”
“叫全名!你說你還裝的怪認真的,我告訴你玄玉估計早看穿你了。”
“……杭祁。”
“嗯?”
“沈灼到底是甚麼人啊?”
“……”
杭祁扭頭看著他,“你這是還準備演全套了?”
陸沉面無表情地抬頭,“我就不能是真失憶了嗎?”
“廢話,當然不能!”
杭祁白了他一眼,“尊上失憶了你都不可能失憶,你是誰啊?整個中洲誰還能讓你失
憶?”
陸沉心中那份怪異與好奇更加濃烈起來,“你家尊上很厲害嗎?”
“整個中洲,一共就倆半神,一個在三途峰住著,另一個在對面靈山住著,這倆是是整個中洲的最高修為,但是呢,我家尊上才是最厲害的,知道為甚麼不?”
杭祁揚了揚眉,“因為我家尊上幾千年前把靈山那位給殺了。”
陸沉:“……”
抱歉,他腿軟了,但是他現在一想起每天抱著他睡覺的那人是個殺人犯他就怵。
“那……怎麼又活了呢?”
“這得問你啊。”
“……”
陸沉明白了,八成是那個神通廣大的沈灼乾的。
“至於你……”
“沈灼。”
“行,沈灼。”
杭祁本來就蹲著,這會直起腰,扭頭對他笑了笑,“沈灼比尊上還厲害。”
“……”
陸沉默默嚥了下口水,“厲害上多少?”
杭祁隨口一回,“大概就是想讓尊上死尊上就不能活的地步吧。”
陸沉:“……”
第416章 故地重遊
玄玉出來時發現陸沉臉色很不對,心知是杭祁說了些甚麼,便也沒再問。
“你們這是要出門?”杭祁問了句。
“嗯,帶他去外面轉轉,看看能不能想起甚麼。”
玄玉扭頭看了陸沉一眼,“你想先去哪裡?”
陸沉神色平靜,“有哪些地方?”
“人族聚集的大夏,妖族魔族聚集的晉陽城,絳元古漠,陽洛山谷,靈山的虛境天,你選一個?”
“就最後那個吧。”
聽到靈山二字陸沉心中微動,卻仿若不經意地接了句。
玄玉看了他一眼,卻也沒有生疑,抬手吹了個口哨。
陸沉驚疑不定地看著她,下一刻便聽得頭頂響起高亢的鳥鳴,穿透蒼穹。
他抬頭看去,遠遠飛來的赫然就是當日將他擄走的那隻大白鳥。
他定了定心神,故作冷靜道,“這鳥看著比前幾日小了不少。”
玄玉掃了他一眼,“前幾日的那是我。”
陸沉:“……”
臉上冷冰冰,心裡慌的一批,瑪德這女的果然不是人!
玄玉不懂他心裡想甚麼,跳上鳥背,向他伸手。
陸沉目測了下那鳥身到地面的高度,然後乖乖拉住了她的手,吭哧吭哧往上爬。
玄玉看的一臉溫柔,“這畫面可真眼熟。”
陸沉:“……”
杭祁揮著水壺告別,“早點回來啊!等著你澆水呢!”
陸沉冷著臉不說話,萬米高空的冷風劈頭蓋臉地吹在他臉上,他慌的一比,根本不敢往下看好嗎。
身後響起一聲笑,下一刻那些冷風便都消失了,像有一堵無形的牆將它們都擋住了一樣。
陸沉驚異地抬頭,身後的人走到他身旁,“你現在的身體不比沈灼,若有甚麼不舒服的還是直說的好,中洲危機四伏,任何一個小事都能要了你的命。”
“然後你的尊上就會遷怒於你,是嗎?”陸沉反問。
玄玉一怔,笑了笑,撩起鬢邊的長髮,“我以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