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怎麼樣?”
“好看!”
十二脫口而出,又怕不夠,加了一句,“特別配大人您!”
然而玄玉根本不在乎他的建議,看也沒看他,自顧自地試著胭脂,店老闆還周到地給她取了個鏡子。
這時旁邊一對年輕男女走了過來,女子不過十八九歲,卻已挽著髮髻,男子看著她的目光柔和含笑,看那女子挑挑撿撿。
店裡的夥計連忙迎上去招呼著,堆滿了笑,“這胭脂都是從京城墨蘭軒運來的,都是咱們這裡沒有的顏色和香味,公子給您夫人買一盒吧?”
男子扭頭笑問自家娘子,“你喜歡哪一個?”
女子臉色緋紅地指著那盒硃紅的胭脂,男子便讓夥計包起來。
玄玉在一旁看著那對小夫妻,忽然笑著掂了掂手上的那個胭脂,感嘆一句,“十二,瞧瞧你家大人多可憐,都沒人送胭脂。”
十二一臉尷尬,正要說那我送您成不,一個清俊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姑娘若不介意,我送你可好?”
十二嚇得渾身又是一個寒戰,哪個狗東西敢調戲他家大人?!
玄玉懶懶地斜了眸子看去,便見到那二十來歲的青年容貌俊朗,一襲錦衣玉帶,手持寒梅傲雪摺扇,端的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那嘴角掛的一抹笑更是讓看到的女子羞紅了臉。
偏偏他遇到的不是一般女子,而是一隻成了精萬年的玄玉。
“介意。”
玄玉似笑非笑地回了這麼一句後,拿著胭脂便走,“十二,付錢。”
“是。”十二放下一錠銀子趕緊跟了上去。
青年看了眼那桌上的大銀錠子和店老闆那驚喜的表情,笑了笑,轉身也走了。
這座城並不是很大,但勝在熱鬧,而且難得沒有一個修士,玄玉玩的頗盡興,頭一次心裡不掛著那些個破事,一路逛吃逛買,看著十二苦哈哈的臉心情甚好。
“前面挺熱鬧,去問問幹嘛呢。”
玄玉叼著小零嘴遠遠看著前面的一處擠滿了人,房子還修的頗精緻,描了華貴的金漆。
十二心說您神識一掃看的清清楚楚幹嘛非得我問啊,但他不敢,他怕被揍,於是他乖乖去問了。
然後他回來告訴自家大人,前面那是一座廟宇,恰逢節日,這裡的人都在上香呢。
“廟宇?”
玄玉一時沒弄明白廟宇是個甚麼東西,在中洲也沒見過這甚麼廟宇,“廟宇是甚麼東西?做甚麼的?”
十二覺得他家主子的腦子怕是真的有問題了,上前提醒了一句,“昔日西方佛陀滅絕前,人間的廟宇裡都供著佛陀的法相的。”
“奧……”
玄玉一臉恍然,這才想起來是個甚麼東西,“那他們在拜佛陀?”
她剛問出口,就聽耳邊一聲笑。
“噗!”
“……”
玄玉挑眉看向身後的人,一臉不耐,“公子有何貴幹?可是想找死?”
十二一旁笑出聲來。
來人正是那胭脂鋪前的公子,此刻聽玄玉口出惡言笑容一僵,卻也不惱,很快恢復了笑容,“姑娘莫怪,只是方才聽到你幾句戲言,一個沒忍住……失禮了。”
說完也恭敬地彎腰行了一禮。
玄玉瞥了他一眼便轉回去了,本以為那人識趣離開了,不想耳邊又響起那人的聲音。
“那廟裡的不是佛陀,是神明。”
“神明?”
玄玉脫口而出的一個滾字嚥了回去,揚眉問道,“甚麼神明?”
“長冥,九歌二位神明。”
“……”
玄玉差點以為自己耳朵聽茬了,“誰?”
那公子又好脾氣地重複了一遍,甚至還往那廟宇的方向拜了一拜,“乃是長冥,九歌二位神明……”
他還沒說完就聽的“噗嗤”一聲笑,眼前這
貌美女子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甚麼可笑之事一樣。
“艾瑪笑死我了,神明……十二,咱尊上從魔頭變神明瞭……哈哈哈!”
玄玉笑的肚子都疼,十二也忍不住笑起來,可是不敢那麼張揚,他可是知道尊上就在這個世界的,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他家大人不怕,他可是很怕的。
青年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說了甚麼好笑的事,站在那裡看著笑成了瘋子的美人兒一時有些無措。
“咳咳,沒事。”
玄玉笑夠了便恢復了正常,興致勃勃地看著那廟宇,“走,咱們也去拜拜神明。”
十二點頭,“是。”
青年聞言一笑,“此地我來過幾次,不如由我為姑娘引路?”
玄玉方才笑的開懷,心情不錯,聽到這話瞥了他一眼也就答應了。
青年欣喜不已,“定不負姑娘所託。”
十二看他一臉開心的樣子只覺莫名其妙,這人怕不是有毛病,給人當隨從這麼開心的?
“十二……”
“屬下在。”
“小心著點。”
“……啊?”
玄玉勾了勾嘴角,漫不經心地掃了眼跟前的那青年,“有人要勾搭你家大人了。”
十二:“……”
有點心痛,大好青年,眼就這麼瞎了。
第410章 怕不是錦鯉?
那廟裡香火果真興盛,卻安靜的很,雲霧繚繞,檀香陣陣。
玄玉穿過旁人,站在了廟宇中那兩尊巨大的雕像前。
一黑一白,一男一女,男子銀髮黑袍,女子黑髮白衣,神色淡漠,雙眸微闔,其實並不像,但她一眼就認出了這二人是誰。
耳邊那青年正將這二位神明的傳說娓娓道來,大約不過是天地曾有一場浩劫,眾生垂危之時,這二位神明出手相助,救下了這芸芸眾生。
玄玉聽著他誇著這二位神明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世人果真愚昧,只看得見眼前的,只知道尊上和九歌救了這人世,卻不知道真正眷顧舍不下這世間的是誰。
她並不那麼偏向沈灼,此刻卻忽然為沈灼覺得有些不值,瞧瞧,你創造的中洲毀了你,你救下的人界又不記得你,你說你圖甚麼?
“姑娘……何以出言不敬?”青年驚訝的聲音忽然拔高。
玄玉這才發現自己那聲諷笑竟是笑出來了,那解籤的廟祝已經看著她了。
“沒有不敬,只是一時感慨罷了。”
“姑娘為何感慨?”
玄玉對上他好奇的眸子,回道,“感慨你話怎麼這麼多,是不是神明給你開過光了。”
青年:“……”
十二已經先笑為敬了。
青年這下真的有些尷尬了,忙轉移話題,“姑娘可要求一枚籤?”
“求籤?”
玄玉挑眉,看著他手上的籤筒,“做甚麼用?”
“可問姻緣,仕途,吉凶。”
青年將籤筒遞過去,“姑娘可要試試?”
玄玉盯著那籤筒看了好一會,揚起嘴角,“不必了。”
“哎?姑娘,既然來了,何不試試?”
青年一臉熱情,“我……已給過香火錢了。”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