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漸漸露出魔主那張陰沉的臉來。
對方直勾勾地看著他,“擅闖魔族領域,你不怕我了?”
沈灼神色淡淡,“怕你?憑甚麼?戮仙?”
他主動提到戮仙魔主心頭一跳,有些拿不準他的意思,就聽沈灼又說了句——
“百里幽信呢?”
“他是妖王,我怎麼知道。”
“行了,神器戮仙是如何得到的你心裡清楚,別跟我……”
沈灼話說一半,突然伸手往前一抓,憑空拽出了一個紅彤彤的身影來,他一把摜在了地上。
“沈灼!”
對方一聲怒嚎,頂著一頭紅髮瞪著紅眸看著他,正是妖王百里幽信。
“我心情不好就不多說了,直接走吧。”沈灼漫不經心地掃他一眼。
百里幽信神色幾番變換,還看了魔主一眼,最後開口,“去哪兒?”
“你們以為我為何要留下你二人的性命,縱使你們屢次三番想要我的命?”
沈灼一句話讓二人心中一驚。
百里幽信驚疑不定地看著他,然後哼了一聲,“你別笑詐我們。”
魔主冷冷掃了他一眼,“蠢貨。”
沈灼差點被他逗笑,心情也好了些,“行了,我不會收回神器,也不會對你們做些甚麼,但我時間緊迫,你們最好儘快交出我想要的東西。”
百里幽信與魔主對視一眼,最後是魔主開了口,“過來。”
沈灼心下稍鬆了一口氣,跟著他二人進了城主府。
與此同時,三途峰之巔。
龍驤一襲虛境天的雲文白衣手持方赦站在那裡,仰頭看著頭頂封閉的雲天霧境入口,不遠處有甚麼快速接近中,耳邊響起的破空之聲如同快速劃過血肉的割裂聲。
一道白芒飛速衝了過去,在要接近龍驤周身時,另一個人影突然躥出來撞上了那道白芒。
這兩道身影在龍驤身後猛的撞在一起又快速分開,下一刻身穿白衣的雲端便與身穿藍衣的玄玉相對而立,劍拔弩張。
玄玉慢條斯理地撩起額前散落的長髮,目光含笑地看著對面的人,“不過幾年不見,你就成了看門狗了。”
雲端雙眸冰冷,手中長劍立刻覆上一層沖天劍氣,抬腳踏向空中,橫空劈下一劍。
玄玉雙眼一眯,召出護身靈氣的同時向後退去。
那一劍如同開天之斧,擦著玄玉的衣角將其絞的粉碎。
玄玉飄然落在另一處山峰之上,瞥了眼自己破裂的裙角眸子冷了下來,揚聲道,“今日不是你我之戰,不過你再妄動可別怪我不客氣。”
雲端握緊長劍,身後重羽匆匆上前拉住了她,“師姐——”
玄玉嗤笑一聲,看向一直不曾轉過頭的人,“天道之子,你可願接這戰書?”
“誰的戰書?”龍驤問。
“自然是我家尊上,半神長冥。”
“我記得他是我手下敗將。”龍驤似笑非笑地轉過身來看向她。
玄玉一怒,當即冷笑,“你是真蠢還是故意逞口舌之快?四年前那一戰你真當尊上輸了?”
龍驤一臉不以為然地反問,“難道不是?”
玄玉心中劃過一絲怪異卻沒有多想,只被他的態度刺到了,也不再多言,直接們問道,“這戰術你接是不接?”
修士之間並不興戰書這一套,但若有這戰書就等於是向天道立誓,她此舉不過是逼龍驤自己立誓,以免之後天道降罪於她家尊上罷了。
然而她家尊上卻不願採取她那一套,所以她才獨自前來。
龍驤神色淡淡,“我,接了。”
玄玉一喜,正要擲出玉碟,卻被一隻手憑空攔住。
她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人,一時愣住了。
銀髮黑袍,冷漠脫俗,可不就是她的尊上麼。
不等她說話她家尊上就捏碎了那塊玉碟,玄玉當
即喊出聲,“尊上——”
玉碟化為灰燼,長冥目光淡漠地看向龍驤,“你送錯了人。”
這話顯然是對玄玉說的,她頓時有點懵,“啊?”
長冥身上的氣息變的越發冷厲起來,玄玉忽然想到了甚麼,目光銳利地看向對面的龍驤——
“你是誰?”
“呵呵……”
龍驤那張冰冷的俊臉忽然笑了起來,笑的很溫和,玄玉一瞬間以為自己看到了沈灼。
然而下一刻她就知道不是沈灼了,因為對方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一襲虛境天的雲紋白袍,不過腰間袖口都多了一道金邊紋路,二十五六的年紀,一頭墨色長髮垂及腳踝,一張好看的臉生的極柔和,雙眼笑眯眯的,似有星光藏匿其中,微薄的唇上揚著,身無墜飾,雙手負於身後,對他們主僕二人點了點頭。
“久違。”
“你又是哪根蔥?”
玄玉沒好氣地問,心裡總覺得怪怪的,這個人的一舉一動都有著熟悉的感覺,很像……沈灼。
“蔥算不上,倒是能算瓣蒜。”
那人笑笑的看著他,“吾名雲欽,虛境天的掌門。”
第382章 可會回來
若說當今中洲半神長冥第一,那麼虛境天的雲欽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二,甚至也有人說他的真實修為甚至與半神長冥相差無幾,因為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半神九歌的師兄。
玄玉聽他這麼一說心裡自是一咯噔,雲欽這麼說自然是跟她家尊上見過的,而她既然不知道,那肯定就是在她來之前,那真的很久了,甚至在九歌死之前。
這樣一個神秘又強大的人,此刻出現在這裡,甚至還提前變成了龍驤的樣子,她不得戒備起來。
她沒再說話,對方的身份已經決定了自己再說甚麼都是無用的。
而云欽顯然也知道這情況,目光含笑地看著長冥,在玄玉眼裡看來那副神態更加像沈灼了,不禁更加膈應了。
“人在何處。”長冥問。
他問的自然是龍驤,雲欽笑眯眯地回道,“我既然在這裡,就知道你要做甚麼,想做甚麼,自然也就不會告訴你人在何處,你這句話算是白問了。”
玄玉聽著他一嘴的大白話心裡那股彆扭勁更濃了,這語氣真的挺像沈灼的,也不知道尊上甚麼感覺,她偷偷瞥了自家尊上一眼,沒看出來。
長冥的臉色很冷淡,似乎也不在乎的樣子,事實上除了沈灼,玄玉也沒見她家尊上在乎過甚麼,很多事都是必須做而已,不是因為在乎。
“我會殺了你。”
“你當然可以。”
雲欽似乎一點也不害怕,“你將一半元神藏於星辰之海重塑靈體,又借方赦剔去垣族之骨,你步步為營,你處心積慮,就是為了殺天道之子,一步成神,向天道復仇,可你不能。”
他說的如此肯定,玄玉忍不住開口,“為甚麼?”
雲欽的臉還是那樣充滿笑意,可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根針一樣扎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尤其是某個人。
“因為沈灼。”
雲欽眼睛彎著,“你可以不選擇他,但你絕不會放棄他,他可以不怪你選擇回來,因為你所揹負的一切,但他絕不會原諒你殺了龍驤取而代之,那是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