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見一個故人。”
“故人?”
漢子一頭霧水地望著山頂,“那故人在沁陽山山頂?”
沈灼不接話了,那漢子也不好意思再問,便認真賣力地清起山路來了。
“不用了兄臺,你只管帶路就好。”
沈灼看他流了一頭汗也不好意思,伸手變了根木簪把頭髮挽了起來。
那漢子擦了擦滿頭的汗,“不礙事的。”
沈灼覺得這人是真客氣,無奈笑道,“真不用,不如你跟我聊聊家常?”
漢子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家沒啥好說的,就在沁陽山腳下的那個鎮子,家中除了二老外還有個弟弟,一個妹妹……”
沈灼聽著耳邊絮叨,目光落在了山頂的方向,一個飄渺的白影若隱若現,如鬼魅般。
他停住了腳步。
那漢子猝不及防地也停下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嚇傻了。
在那前方的懸崖之上正站著一個白衣男子,手持長劍,玉面清冷,一頭長髮披散著,隨風飄蕩,如憑空飄浮在那裡,鬼魅一般。
“鬼——”
“……”
沈灼噗嗤笑出來,“怎的他就是鬼我就是仙了?”
那漢子被他笑的一呆,“那那那他在飄啊……”
沈灼低頭笑,抬頭看向那站在懸崖上的人,“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男子轉頭看著他,雙眸冷寂的沒有一絲生機,“我聽說你死了。”
“……”
那漢子驚恐地看向沈灼,一下白了臉。
“這不是又活了麼。”
沈灼上前一步,笑容微斂,“你一直住在此處?”
“嗯。”
伏闕又轉過頭去,看著山間雲霧飄渺。
“我是來找你的。”沈灼說。
“為何?”
“勸你下山。”
“……”
“你在這裡也等不到他。”
伏闕偏頭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沈灼彎起嘴角,“去大夏中庭吧,那裡有你想要的。”
伏闕死寂的雙眸綻出銳利刺人的光芒來,“你可知你在說甚麼?”
“這已是他的第四世,因在母胎中受了傷而被封印百年,如今已有十三歲,你該去找他了。”
“如何找?”
“你只要見到便會認出他的。”
“……”
伏闕雙眸如利劍,直刺入他神識,“可死而復生,可召雷劫,可窺輪迴,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何人並不重要。”
“那我為何要信你?”
“因為……就當是我欠你們的吧。”
沈灼無奈地看著他,“當年我沒能救下他們,如今只能一一彌補了。”
山風吹過,伏闕的長髮被吹起,遮擋住半邊臉,那雙銳利雙眸緊緊盯著沈灼。
“你回來想做甚麼?”
“很多,眼下不能告訴你,至於我回來的事也希望你能保密。”
“包括龍驤?”
“包括所有人。”
“為何?”
“因為我不該出現,會亂的,當年的事就是個例子。”
沈灼眼睛彎了彎,“天地有常,自有迴圈,往後的路你們都要自己走了,記得要好好地活著。”
伏闕目光深深地看著他,許久才沉沉回了句,“好。”
“那我便走了,若有事需要幫忙便喊我的名字,我會聽到的。”
沈灼扭頭看向身後已經呆滯了的青年漢子,“嚇到了?”
漢子結結巴巴,“你你你……”
“他就是我要找的故人,一個修士。”
“奧……”
青年漢子一聽是修士反倒鬆了口氣
,“那公子您也是修士了?”
“我不是,我是讀書人。”
沈灼笑著取了塊巴掌大的靈石遞過去,“此物贈你以做回禮,多謝兄臺帶路。”
那青年漢子看著那塊乳白色的靈石如墜夢中,正要說甚麼時眼前一花,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站在山腳下了。
山間寂靜只聞鳥語,哪有甚麼白衣青年,若不是手上那塊靈石他真以為是場夢了。
第367章 殺
沈灼送走那個青年漢子後就離開了沁陽山,他並沒有與伏闕多說甚麼,也沒打算多說甚麼,之所以將身份暴露在他面前也是看準了他除了蕭無涯的事甚麼也不在意。
如此就夠了。
沈灼沒有多流連感懷,直接回了三途峰。
半神殿中空蕩蕩的,但寢殿深處某人的氣息卻是再明顯不過,可沈灼卻沒進去,而是直接去了雲天霧境,然後一頭鑽進了九重宮闕里。
身在半神殿中的長冥察覺他的動作後緩緩睜開了眼,臉色陰冷的嚇人。
玄玉靠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您要不主動去看看?”
“他關了雲天霧境。”長冥冷颼颼的聲音響起。
“……”
玄玉咋舌,看來沈灼這回是真的鬧脾氣了。
“那個,尊上……”
她試探地問了句,“您要不去哄哄?”
長冥冷著臉不說話。
玄玉撇了撇嘴,“隨便吧,我走了。”
說完她也不管身後某人全身寒氣四溢,威勢駭人,轉身就走了。
長冥盯著她的背影,然後一轉身站在了三途峰之巔,卻只是抬頭看著雲天霧境的入口,臉色冷硬——他居然進不去。
遙遙看著被關在門外的尊上苦大仇深的樣子玄玉笑的肚子疼,媽耶,尊上居然被關門外了。
長冥站在入口處冷著臉許久,還是沒能開口說上一句話,然後拂袖離去。
半個時辰後,他又重新站在了入口處,冷著臉道,“……開門。”
無人應答。
半神大人的臉更黑了,壓低了聲音,喊道,“沈灼——”
依舊無聲,於是半神大人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在雲天霧境外站了一個多月。
玄玉回來時一看嚇一跳,她家尊上居然還站在三途峰之巔,這都成望夫石了吧?
“尊上?”
她腳尖一點,落在她家尊上身旁,一起仰頭看著雲天霧境的入口,十分納悶,“這雲天霧境不是你的嗎?”
長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玄玉摸摸鼻子,開始出主意,“那個,您不是可以用神識控制雲天霧境開門嗎?”
她家尊上抿著嘴不吭聲。
玄玉盯著看了半晌,突然醒悟,“您……不敢?!”
“……滾。”
頭一次聽到自家尊上發火,玄玉卻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這沈灼真是不得了,把他們尊上調教的如此乖巧,被關在門外就算了,還不敢自己開門,媽耶,也太乖了!
她擦擦眼淚,到底不敢太過刺激自家尊上,咳了咳道,“我說尊上咱有錯就得認,沈灼冷靜理智,我就從來沒見他無理取鬧耍過甚麼脾氣,更別說像這樣把你關門外,所以你肯定做錯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