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殺已經滅門了。”
寧飛月冷冷看著他,“凡是參與圍攻的人都滅門了,至於旁觀的那些……也不會有好下場。”
玄玉眉心一跳,“誰做的?”
寧飛月彎了彎嘴角,玄玉心裡漫上不安。
“……龍驤?”
“……”
玄玉鬆開她的手,轉身重重撥出一口氣,心煩不已,不知道事情為甚麼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世事果真難料,誰也不知道身邊人在想甚麼,她到現在都不能理解秦煌會為了一個薛君覓做出叛逃的事。
然而其實一切早有徵兆,只不過她忽視了,她習慣了秦煌玩世不恭的表面,忽視了他內心固有的瘋狂,也太相信對方對尊上的服從了。
秦煌那人從來都是個瘋子。
不,應該說修劍道的人都是瘋子,那個薛君覓也是,那兩人糾纏到頭怕是沒有甚麼好結局,要不一死一活,要不同歸於盡。
許久之後,她發現自己竟是一語成箴。
然而那些都是後話了,眼下這個一心求死的丫頭讓她很是為難。
杭祁為難地看著她,怎麼辦?
玄玉臉一板,“別管她,直接灌藥!”
“……”
杭祁哭笑不得,“可我得先取霜元丹啊。”
玄玉袖子一掀,抬手禁錮住她的身體和神識。
杭祁大驚,“小心她自爆!”
玄玉雖已在渡劫大圓滿之上,但霜元丹威力巨大,不死也會將她重傷,實在沒必要。
“不會。”
玄玉卻神色自若,“她不會,你趕緊的。”
寧飛月臉色一僵,挪開了目光。
杭祁見狀立刻上前動手,一邊在用靈力鑽入她的經脈中一邊叮囑,“不要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
寧飛月閉上了眼睛,“凰天秘境之後的第十年你來的一次,帶來的那隻魔獸叫甚麼?”
玄玉蹙眉,“那是隻穹獸,當年朝日雪宮贈予沈灼的那枚卵孵出來的。”
“怪不得……”寧飛月輕喃了一句。
玄玉竟鬆了一口氣。
杭祁見她安靜下來,便開始專心去除霜元丹。
而沈灼與長冥隱身站在門外,靜默無言。
長冥站在他身側,靜靜看著他。
沈灼輕抬手,兩人瞬間出現在寧府外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雖有預料,但還是有些難受。”
沈灼仰頭看著寧府的牌匾,“不過還好,她至少還活著。”
身旁沒有聲音,沈灼扭頭笑笑,牽著他往前走,長冥無比自然地反握住他的手,絲毫沒有自己正在大街上牽著一個同性的自覺。
這就是中洲世界的好處,沈灼這麼想著,心情忽然好受了些。
“在我的家鄉是不能這樣的。”
沈灼攥著他的手舉起來,“男人與男人一起牽著手,別人會說閒話。”
長冥依舊神色淡漠,但言語間表露了他極大的不能理解,“容易被殺死。”
沈灼噗嗤笑了,的確,在中洲若有人多管閒事說閒話,很有可能會被人殺了。
“但在我的家鄉男女在一起才是陰陽調和,順應天理,因為可以繁衍後代,男人與男人在一起可生不出孩子。”
“……”
長冥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略認真地問,“你要生嗎?”
“……”
沈灼被氣笑了,“你怎麼不生?”
長冥恍若未聞,“還是不生了。”
“為何?”
“不要看著別人。”
沈灼忍俊不禁,“我不生,你也不生,所以你可別亂來。”
中洲地大物博,奇物繁多,他還真相信長冥能想到辦法讓他們倆大男人生個孩子,他連忙杜絕了後患。
第358章 綠豆糕
耳邊叫賣聲一陣陣,沈灼瞥見街邊的綠豆糕頓時走不動步子了。
他一直挺喜歡吃綠豆糕,所以在這個世界也寫了綠豆糕的設定,只是一直沒見到,不知道味道跟他那個世界的是不是一樣。
“帶錢沒有?”他推了推身旁的人。
錢……
半神大人難得迷茫了會,然後想想掌心憑空拿出了一件青銅色的玉器。
沈灼還沒接過去,那賣綠豆糕的小販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臉色慘白,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
沈灼默了默,問自家男朋友,“這甚麼麼?”
“一個渡劫期修士的本命法寶。”
半神大人頓了頓道,“有點髒了,染了虛明神體的血。”
沈灼:“……”
渡劫修士本命法寶加虛明神體的血,他想問半神大人是要炸了這座城嗎?
最後東西還是收回去了,沈灼擺擺手要離開。
長冥卻沒挪步,他看著那個攤子上的綠豆糕神色冷厲,差點沒把人家小販嚇的撅過去。
半神大人很苦惱,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給不了愛人一塊綠豆糕,哪怕整個中洲他都有能力送,真的很悲傷。
然而玄玉不在,他也不可能為了塊綠豆糕就要殺人越貨,沈灼也不會同意的,只好一路沉默著跟沈灼回了客棧。
玄玉回來時也發覺了不對勁,她家尊上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很明顯身上的寒氣更凍人了。
“怎麼回事?”她問沈灼。
沈灼也很無奈,就把之前綠豆糕的事說了一下,其實他本來也不覺得有甚麼,沒想到長冥居然會在意這一點。
不料玄玉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那也難得了。”
沈灼好奇,“怎麼說?”
“你想想啊,你是誰,你是天道,整個天地都是你一手創造的,你想要什沒有?尊上除了一個雲天霧境外甚麼也送不了你,你好不容易想吃塊綠豆糕,他居然沒法送……”
玄玉說著說著忽然停住,“莫名尊上有點可憐。”
“……”
沈灼本來也被腦補的覺得某人可憐,可被她這麼一說忽然又覺得好笑起來。
他連連搖頭,雖然長冥確實可能會介意自己沒能買給他綠豆糕,但不可能真如玄玉說的那般可憐,大概是想到了甚麼別的。
他沒再追究這事,轉而問起寧飛月的情況。
玄玉神色倒還輕鬆,擺手指向杭祁,“問他吧,他治的。”
於是沈灼看向杭祁,杭祁似乎有點神不守舍,見他們看過來有點沒反應過來,“啊,她再休息一段時間,堅持服藥,便能痊癒了,只是修為很難再進一步了。”
沈灼點頭,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當即拱手道謝,“多謝。”
杭祁臉上露出幾分受寵若驚的神色來,片刻後略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你們方才說的……”
“嗯?”
“他……”
杭祁幽幽看向沈灼,“天道化身?”
玄玉擰眉,“你不知道?”
杭祁:“……”
於是玄玉露出恍然的樣子,隨手一指,“對,就他,把尊上和我搞的滅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