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勾起嘴角,湊到他耳邊,呼了口氣,“我怎麼記得是第二次啊?”
長冥目光微動,居然微微撇開了目光。
沈灼心中大喜,哎呀呀,這是害羞了?
“你記起了。”
“早就記起來了,在凰天秘境那裡就記起來了。”
沈灼說的是當初自己在雲天霧境被封印的那段記憶,也是龍驤差點被長冥殺了的主要原因。
“你在意的是我說要離開,還是那句不喜歡你?”
“離開。”
長冥毫不猶豫地回道,沈灼聞言忽然似笑非笑地笑了,“是嗎?”
長冥心中忽然一動,一下抓住了他的肩膀。
沈灼被他抓的眉頭一皺,心裡驚詫不已,這人果然很敏感。
長冥見他蹙眉立刻松下手,卻被沈灼握住了。
“幸好想起來了,不然我就要忘記你第一次主動吻我的時候了。”
“不是第一次。”
沈灼面露疑惑,長冥伸手將人抱在懷裡,“你睡著的時候吻過。”
“……”
沈灼啞然失笑,故作嚴肅的質問,“坦白一下,偷偷親了幾次?”
長冥沉默不語。
沈灼忍俊不禁,“不過那句話應該是第一次說吧?”
“甚麼話?”
“那句……天地萬物,只有我可以靠近你,是吧?”
“嗯。”
沈灼彎起嘴角,“所以我說幸好記起來了。”
長冥看進他含笑的眼眸裡,低沉道,“我不恨你,更不恨你創造的萬物蒼生。”
沈灼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為甚麼說起這話來,“嗯?”
“你關心的人,我不會傷害。”
“……”
沈灼一瞬間覺得有甚麼充滿了自己的心臟,滿的快溢位來,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只覺得可愛的要死。
明明如此冷漠的姿態,卻說著安慰的話,將自己方才的悲傷全看在眼裡,平靜地為自己做著解釋。
沈灼覺得自己每一刻都在增加對這個人的喜愛。
“你……”
“除了龍驤。”半神大人冷漠地補上。
沈灼:“……”
雖然還是很小氣記仇還愛吃醋,但依舊可愛,沈灼無奈而甜蜜的想。
如果我們能一直這樣下去該有多好,他在心裡這樣想著。
而在另一邊,玄玉已經換了張臉,帶著杭祁踏進了寧府的門。
寧則早已方寸大亂,一見玄玉化成的那黃衣女子就忙不迭地迎上來了,“林姑娘!飛月她又流血了,暈過去了……您趕緊給看看吧!”
玄玉點頭,帶著杭祁踏進了寧飛月的房中。
杭祁也對自己這百年來專心鑽研的病人充滿了興趣,待好奇看向床上的女子時還是睜大了眼睛。
玄玉看他表情立刻皺眉,“怎麼了?”
“這姑娘……”
杭祁居然一時語塞,“她在自己體內放了一粒霜元丹。”
“甚麼丹?”
“霜元丹,取自霜獸元丹,霜獸能力不大,但自爆起來非常可怕。”
杭祁比劃了一下手勢,“修士可以自爆傷人,這霜元丹可讓人自爆時甚至可以傷到渡劫期修士。”
玄玉一下明白了。
她看著床上靜靜躺著的女子,心裡一股火氣竄了上來,抬腳就要上去,卻又止步。
杭祁連忙拉住她,“病人病人,息怒息怒!”
玄玉簡直暴跳如雷,指著床上的人說,“我……我……這要是你我早就揍上去了!”
杭祁:“……”
突然不想管了,心好塞。
忽然,一個冷淡到微弱的聲音響起,“玄玉大人何時這般心軟了?”
兩人皆是一震,玄玉下意識看向杭祁,杭祁一臉懵逼,“我沒
說她暈過去了啊。”
玄玉:“……”
床上傳來一聲微弱的笑,“我坐不起來,可否近前來?”
第357章 取丹
玄玉站在床前,看著躺在那裡的女子,一張秀麗明豔的臉半邊如惡鬼,血跡斑斑,佈滿可怕的青紫裂紋。
這百年來,從一個少女長成女子,寧飛月都是頂著這樣一張臉活下去的。
玄玉的眼眸沉鬱。
寧飛月卻笑了,“其實當年你第一次來我就認出你了,寧家別的不多,識別妖氣的寶物卻是不少的。”
玄玉冷著臉俯視著她。
“玉姐姐……”
寧飛月出神地看著床頂,“你這樣偷偷幫我若是被他發現了怎麼辦?”
“當年的事不是尊上授意的,是秦煌自作主張。”
“呵……”
寧飛月搖搖頭笑道,“你之所以不現身,不就是因為怕我不信你麼,既然如此,我又怎會信他沒有參與過這件事。”
“你信或不信事實就是如此,尊上若要殺人何須狡辯?”
“因為他怕沈灼啊。”
玄玉臉色一滯,寧飛月以為她是說中了,扭頭笑看著他,“他喜歡沈灼大哥不是嗎?若沈大哥知道是他殺了蕭師伯他們,他一定不會原諒他的。”
玄玉下意識冷哼,“可那時候沈灼已經死了。”
“沈大哥沒死。”寧飛月幽幽說道。
玄玉心裡一驚,卻不動聲色地問,“你不是親眼看見他魂飛魄散了嗎?”
“我不知道……”
寧飛月有些失神的樣子,“他身為半神自然有法子留住沈大哥一魂半魄……”
“他沒有魂魄。”
玄玉打斷了她的猜測,“連虛境天天命閣都找不到他的魂魄,因為他根本沒有魂魄。”
“……”
房中寂靜無聲,只有低而微弱的呼吸聲,玄玉看著床上的女子睜著眼睛無聲地流著淚,打溼了那毀容的臉。
玄玉舔了舔唇,有些煩躁不安地動了動脖子。
杭祁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千萬不要透露沈灼還活著的事,這是沈灼再三交代的,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就是了。
玄玉更煩了,只好說道,“總之我救你的事尊上知道,鎮天門的事與他無關,秦煌叛逃至今,三途峰一直在找。”
寧飛月抬手擦去眼淚,血染到了她的手上,沒有回話。
玄玉氣餒,示意杭祁說話。
“那個姑娘啊,我鑽研了百年,終於找到了個法子治你的骨毒,但是……你體內這個霜元丹必須要去除。”
杭祁猶猶豫豫地說完後,寧飛月淡淡回了句,“不必了。”
玄玉終於忍不住了,上前抓住她的手,厲聲道,“你就非要死嗎?活著就不能報仇了?你以為區區一顆霜元丹就能報仇了?”
“不然呢?”
寧飛月怔怔地望著她,眼淚簌簌落下,她顫抖著問,“明心長老,蕭師伯,玖源他們就白死了嗎?啊?我不能報仇又能做甚麼?我這條被別人用命換來的命憑甚麼好好活著?!那些人又憑甚麼好好活著!”
玄玉心口堵的厲害,“那些圍攻沁陽山的門派呢?他們才是主謀,你為何不留著命找他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