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牽機眨巴著眼睛,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沈灼雙手捧著他的臉,“你喜歡我還是喜歡緒姐姐?”
牽機的臉紅了起來,掙開他的手一臉嬌羞,“為甚麼突然問這個?”
“……”
再不問就遲了,沈灼目光瞥向人群,卻忽然在另一處偏僻的地方看到了百里幽信,對方一臉曖昧笑意地看著他,而他的身旁居然站著奉清離,兩人不知說了甚麼,奉清離忽然朝沈灼看了過來。
沈灼蹙眉,目光落在屏障之內的林斜陽身上,示意他儘快動手。
遙遙相望的林斜陽目光微凜,抬手用竹笛指向龍驤,“請。”
龍驤拔劍橫在身側,飛身衝向對方。
沖天魔氣洶湧而至,林斜陽抬起竹笛迎面擋上去,巨大的衝擊震顫得岸邊的塵土飛揚,沙石翻騰,可二人腳下的湖水卻依舊平靜地盪漾著漣漪,屏障之外的人們連一絲風都沒有感覺到。
“你覺得誰會贏?”牽機悄聲問了句。
“林斜陽。”沈灼毫不猶豫地回道。
牽機眼睛瞪大了,“啊?!那怎麼辦?”
“那人不是化神期麼,那魔修才元嬰,肯定會輸啊。”
“可……”
牽機似乎很慌張地看著他,“你不怕嗎?”
“怕甚麼?”沈灼疑惑地反問。
牽機看著他的眼神突然很陌生,“萬一龍驤死了怎麼辦?”
“那個魔修?死了便死了……你認識他?”
“……”
牽機臉色蒼白地鬆開了他的手,呆呆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沈灼若無其事地看著他,他必須要讓牽機知道,這世界的一切都是虛假的,除了自己,其他所有人都與他無關。
因為屏障的存在忘情湖上的一場大戰變的不那麼真實,也讓不少人失去了關注,轉而將目光放在了更能吸引他們的半神大人身上。
除了十年前那次意外,這位半神久居三途峰上萬載不曾出門,就算是出門了他們也不知道就是了,因此他們根本無法得見其真容,在場除了白如映一個後輩,大多數人出生後就未見過這位半神大人,卻都是聽著他的傳說長大的。
那是最接近天道的人,也是最有可能成仙的人。
長冥獨自站在那裡毫不在意,玄玉卻被這些好奇又敬畏的目光看的煩了,扭頭瞪了一眼,又覺得沒意思。
於是她不甘心地走到她家尊上面前,絮絮叨叨地說,“其實琉璃長大了也是跟他差不多的,您本來不也是要忘了他的麼?就算……就算您真的找到了他的神識他也不是他了啊,他只是一道神識……”
“尊上,天道無情,他若不死,也不再對您有情了啊……”
“玄玉。”長冥出聲。
玄玉一怔,“在。”
“別說了。”
“……”
玄玉怔怔地看著,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樣,“……你還是我認識的尊上麼?”
長冥扭頭無聲地看著她。
“就因為一個沈灼?”
玄玉嗤笑一聲,“十年而已,百年千年遲早忘得了,他是比別人要特殊些,可也沒能讓你情根深種那一步吧?”
“尊上,您沒有情根,永遠不知情愛,不要太入戲,執迷不悟。”
“……”
雲端聽到了那句“執迷不悟”,忽而想到不久前自己也對龍驤這麼說過,一時間竟有些不懂到底執著是對是錯了,畢竟連堂堂半神都深陷其中。
另一個冷然的聲音陡然響起。
“他不會原諒你,更不會再喜歡你。”
第330章 千里冰封
長冥看著眼前的少年,眸深如淵。
相比最早的崇拜激動,到後來的厭惡憎恨,牽機頭一次這般平靜地面對著長冥,哪怕是如此冷漠。
“大
大是很認真的人,他喜歡你時就會為你做一切,他甚至差點為了你放棄他最重要的東西,可偏偏你騙了他。”
“雲端姐姐說的沒有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普通人也好,半神也好,在大大那裡都只有一次機會,背叛他的人,他永遠不會再原諒,欺騙他的人他會棄如敝履,你也不例外。”
牽機深吸一口氣,“所以你不用再借用通天之曲去尋找大大,你沒有機會了,還不如救了龍驤,走你的成仙之路去。”
幾人都有些怔然地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忽而想起這少年其實並不算是少年了,十年過去,他該和當年的沈灼一樣大了,只不過那張臉像是停止了生長一樣。
玄玉神色一亮,突然看向牽機,目前如隼,“你之前說過你和沈灼來自同一個地方是吧?”
牽機周身一寒,在身後的沈灼差點忍不住要上前時,他忽然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道,“是啊,我們以前一起住在江盧之地。”
玄玉一聽就沒了興趣,她知道沈灼甚麼身份,本來也沒指望天道化身能有甚麼故鄉親人的,她也是急瘋了。
沈灼懸著的心落了下去,目光看向湖面,那兩人已經完全隱在薄霧裡了,只能偶爾看見幾絲人影,卻是寂靜無聲的,這道屏障隔絕了所有聲音和力量,他也無法暗示林斜陽再加快進度,他需要對方對龍驤露出真正的殺意來。
或許是他眼中的焦急太過明顯,竟引的玄玉瞥了過來,頗有些意味深長地問了句,“你在擔心龍驤?”
沈灼先是一怔,而後便知道自己盯著湖面讓她誤會了,便眨了眨眼睛,“為甚麼你們都要問那個魔修?”
“魔修?”
玄玉被他這個說法弄的一愣,臉色有些異樣,“他以前與你父親很要好,他……是你父親的侄子。”
沈灼適時地表現出詫異,“我父親也是魔修?”
玄玉一時有些後悔跟他提起這些了,“不是,他是後來入魔了,因為你父親死了。”
“那太可惜了。”沈灼回了句。
玄玉看著他那淡淡的樣子忍不住追問,“你不怕他會死嗎?”
“他是魔修啊。”
沈灼蹙眉看著她,似乎不能理解一樣,“魔修已經失去理智了,如果不殺了他,肯定會傷到其他人的。”
玄玉的眼睛裡也露出了跟牽機一樣的陌生來,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少年,許久後才扭過頭去,心裡覺得可笑。
在這裡的所有人都知道眼前這少年不是沈灼,卻又下意識將他當做沈灼,覺得他會擔心龍驤,可誰知對方根本不在乎,本來也是,眼前成為魔修的龍驤對他來說只是個陌生人。
玄玉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股焦躁感是怎麼回事,本以為是不想天道之子被取代,可其實她一個月前還不在乎這件事,現在卻如此急躁。
不行。
她猛然抬頭看向那湖面,掌心出現一把匕首,使了一半修為轟向那堵無形的屏障。
“嗡——”
巨大的衝擊力將腳下這片大地都震的搖晃不止,那些圍觀的人猶如驚弓之鳥,連忙祭出法器四處逃竄,眨眼之間,那震盪停下後已經逃光了,就剩他們幾個人了。
“呸!”
玄玉看著那毫無動靜的屏障斥罵了聲,隨即看向雲端,“你就這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