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侶?”
“……”
夙天行的心差點嚇停了,當即緩了口氣道,“你誤會了,我是問我與小緋以後會如何。”
牽機一臉莫名,“以後會如何那得看你們自己的啊。”
兩人皆是一怔,而後對視一眼,一時間百轉千回,沉默不語。
良久,夙天行起身向他敬了一杯酒,仰頭喝盡,“謝過。”
“世事多變,連天道命途都可變換,唯盡人事,而後聽天命。”朝日雪宮淡淡開口。
沈灼手上的茶杯“啪嗒”被他玩得掉了下去,他漫不經心地撿了起來,忽然勾起了嘴角,“世事,哪如人心多變?”
玄玉眉頭一跳,猛的抬頭看向沈灼,卻見對方啪嗒一下倒在了桌上。
長冥手上一緊。
牽機嚇了一跳,連忙去看,結果聽到了一陣平緩的呼吸聲。
“好像睡了,不對……”
牽機看著他滿臉紅彤彤的樣子,“好像是醉了。”
“醉了?”
夙天明低頭看了手上的茶,“醉茶?”
玄玉:“……”
第311章 猶如親人
事後緒便告知這茶雖是靈茶,但對某些妖獸來說有著酒一樣的作用,大概沈灼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牽機倒是懂,就跟過敏一樣,他家大大真可憐,換了副過敏的身體,還不是人。
由於這件事玄玉等人只好留在了這間院子裡,而夙天行幾人也因為甚麼事留了下來。
沈灼醒來後就知道了原因,他們是在等人,這次的宴會本該有虛境天的人來參與,可對方沒來,並且也沒有傳來訊息。
“可能是聽說大反派在就不想來了吧。”牽機當時一旁譏諷了一句。
沈灼其實很感動,之前這孩子有多崇拜該和害怕長冥他是知道的,而現在因為他又是這副不怕死的樣子,他心挺暖的。
但是絕對是在胡說八道。
沈灼發現自己住的房間一推開窗就對著那座涼亭,而此刻那幾人正在涼亭裡,夙天行與那位朝日閣主在下棋,其他人旁觀,加指手畫腳,除了那個人不在。
他目光逡巡,下一刻便看到了河流邊負手而立的那人。
他走過去時牽機一眼就看到了他,停止了指手畫腳,忙不迭地跑了過來。
其他人下意識抬頭看過來,一瞬間都停滯了動作,震驚地看著他。
沈灼腳步一頓,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說完了,忘吃易容丹了。
玄玉擺擺手,“不吃就不吃了吧,重新介紹一下自己。”
沈灼點頭,朝幾人道,“我叫琉璃,是三途峰的一隻穹獸,沈灼是我爹,我身上有他的血脈,所以我跟他長的很像,但我不是他,之前我吃了易容丹。”
他一通說完那幾人還是盯著他不放,直到朝日閣主開口,“該你落子了。”
夙天行恍然醒過來,心裡還是震驚不已。
“太像了……”夙天明說出了在場幾人的心裡話。
牽機卻意外地沒有多說,只拉著沈灼到一邊低聲道,“你可不要再喜歡上長冥了知道嗎?喜歡一塊石頭也不要喜歡他,你爹沈灼就是個教訓。”
沈灼忍著好笑點點頭,“知道了。”
河邊的人背對著他們,也不知道聽沒聽到。
幾人還沉浸在沈灼那張臉帶來的衝擊中,也開始暗暗揣測那位半神大人的詭秘心思,就在這時緒忽然出現了,帶來了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閣主,虛境天出事了。”
“說。”
“龍驤逃了。”
“……”
沈灼心頭一驚,卻一點沒有表現出來。
牽機卻忍不住,“怎麼回事?”
“龍驤與那隻九尾狐聯手毀了忘川境,傷了不少人逃出去了。”
“他到底還是入魔了?”夙天明訥訥
地問,心裡不知是甚麼滋味。
牽機目光越發沉鬱,沈灼看不下去,打斷了一句,“龍驤是誰?為甚麼會入魔?你們要殺了他嗎?”
玄玉勾了嘴角,“你覺得呢?我們要殺了他麼?”
沈灼一臉茫然,“既然入魔了,而且還打傷了人,那還是殺了吧。”
他一說完亭子裡的幾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沈灼有些露怯,“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沒人說他錯,只是他們的神色都有些恍惚,才意識到眼前這人不是沈灼。
“聽我說,龍驤不能殺。”
牽機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因為他是你娘。”
沈灼:“……”
其他人幾人也是一臉震驚的樣子看著他。
牽機卻是再認真不過,“你相信我,你爹是沈灼,你娘是龍驤,河邊那個是要破壞你爹孃感情的小三,壞人,他把你爹害死了,可能還要害你娘,你得保護你娘,知道不?”
“……啊?”
沈灼的懵逼完全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懵逼,這傻小子忒特麼能編。
“行了行了,你離我們家崽遠點!”
玄玉一把把人扯到身邊,警告著瞪著牽機,一邊對沈灼說,“別聽他扯,龍驤才不是你娘。”
“那誰是我娘?”
“……”
牽機冷哼,“怎麼,你咋不說長冥是他娘了?你說啊。”
玄玉瞪了他一眼,扭頭對沈灼說,“娘甚麼娘,你是穹獸!”
沈灼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牽機見不得沈灼的臉做出這麼蠢的樣子,扭過頭去不看了。
那邊朝日雪宮也已經向緒下達了指示,這時也看向他們,“我將荒帝傳承之事告知虛境天,屆時他們會派人前去陽洛一族,明日動身,諸位可願同去?”
鳳於緋卻聽出了甚麼,“閣主同去?”
“是。”
朝日閣主點頭,“此事事關重大,成敗關係天道命途。”
“願同往。”夙天行說。
“鳳族義不容辭。”
牽機眼巴巴地看向沈灼,“你呢?”
沈灼自然看向玄玉,玄玉又看向河邊那誰,“那個,尊上……”
長冥背對著眾人,默然無聲。
於是玄玉扭頭,“尊上說好。”
“……”
不愧是多年的心腹,看背影都能領會意思。
沈灼看向牽機,“我應該可以去了。”
牽機咧嘴笑個不停,非要晚上跟他一起睡,沈灼答應了。
“這棋還下嗎?”夙天行忽然問了句。
朝日雪宮忽然放下棋子,“其實我不會下棋。”
“……”
沈灼覺得這朝日閣主有點萌。
羽宿之地深居莽山幽林之中,族人分而居之,相隔不近,而這方土地也只有這一處院子,只住朝日閣主一家。
因為居住的都是修士,還都是修為至化境的修士,一個個自然不沾煙火,不食五穀,沈灼也只好從脖子上的墜子裡取了靈活果靈泉飽腹。
夜幕降臨,沈灼獨自靠在那亭子裡,一邊啃靈果一邊看著頭頂的月亮。
今日大約是十五,滿月如玉盤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