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更覺有異,大手一揮,掌心便出現了一枚臉盆大小的石鏡來,雖是石鏡,但鏡面光滑,雕刻細緻入微,實乃巧奪天工之物,然而卻是一點靈力氣息也沒有。
俱羅站在中間的空地上,手上一用力將那石鏡推到龍驤面前,而後雙手催動靈力將那石鏡解封。
那石鏡從頭部一點點褪去石化,露出光華來,瑩潤的光芒漸漸透出,將龍驤整個人罩了進去,直到露出大半鏡面,龍驤也沒有任何變化。
“怎麼回事這是?”
“沒有變化啊?”
“……”
沈越眉頭一皺,“道人怎麼行事畏畏縮縮的,這山河鏡不全部解封如何能照出邪魔?”
“你懂個屁!”
俱羅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山河鏡中收了多少妖魔鬼怪,若是全部解封了回頭放了出去你給我負責嗎!”
沈越不耐煩地嘖了聲,“道人,這裡可是大夏皇宮,淵帝在那裡坐著,你等修仙界魁首都在此,還有天命閣坐鎮,你怕甚麼?”
“你——”
“俱羅道人且放心,我這皇宮可還是有那麼一件神器的。”
夙淵一句話徹底打消了俱羅的顧慮,手上靈力一鬆,那整面石鏡瞬間褪去了全部石化,光華大盛,瑩潤精緻,一看便不是凡物。
就在同一時刻,沈越猛的將手中那塊血蓮石捏碎打向了山河鏡,那朵血蓮倏然飛出撞上了山河鏡,山河鏡頓時失去控制,往下一掉。
沈越一把抓過,轉身向半空飛去。
這一系列的變故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誰也沒料到這一幕,俱羅道人一愣後頓時大怒,“爾敢!”
一聲呵斥後便要去追,那邊龍驤已經拿劍追趕了上去,二人在半空中一番糾纏,直打到了皇宮之外。
“淵帝!”
俱羅也是氣急,若不是夙淵開口保證,他絕不會解封山河鏡。
“道友莫慌!”
夙淵端的沉穩,神色一凜,雙手催動靈力就要召喚神器投影,震懾那賊人。
“嗡——”
一聲嘶啞的嗡鳴,夙淵臉色一下蒼白,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東極宮之上。
“怎麼可能!”
“淵帝?”
“神器呢?”
俱羅見半天沒反應,頓時火上心頭,自己去追那人了。
而那邊宴席已經亂成一片,唯有沈灼坐在席間悠悠飲了一杯酒,目光投向東極宮最高處。
神器甚麼的,某半神隨手都能捏出來的好麼~
第243章 入魔者
對方的身法太過詭異迅速,連俱羅道人堂堂一分神期修士都沒能跟的上,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出了皇城就透過傳送陣法消失無蹤了,好在龍驤反應及時,纏鬥之下竟然奪回了山河鏡。
俱羅原本一腔怒火頓時消了大半,心裡對龍驤等人的懷疑也消失無蹤,不過對於沈灼還是心有芥蒂的,原因是……
“既然他不是魔族,你幹嘛那麼緊張啊?”
俱羅道人心裡氣不行,要不是你表現的那麼反常我能鬼迷心竅就答應拿出山河鏡了嗎?
沈灼眼睛瞪的老大,一臉委屈,“前輩,你這話說的真是不講道理了,誰知道那人使了甚麼手段,要是龍驤真被當成魔族,她還能活著出皇宮麼?”
“就是,您沒看到那甚麼破石頭變紅的時候那些人都甚麼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寧飛月氣呼呼地說完,又暼了俱羅一眼,“您以後千萬看好你那寶貝鏡子,可千萬別拿出來了,不然再被騙了可就沒人替你搶回來了。”
俱羅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沈灼連忙出口安撫,“鏡子沒事就好。”
“鏡子是沒事,裡面的東西少了。”
俱羅臉色凝重了幾分,“我先前說的那事你們還記得吧?這鏡子裡關了不少妖魔鬼怪,我拿回鏡子後就檢查了一番。”
“裡
面關的少了?”
“少了。”
“幾個?”
“三個。”
俱羅沒等他問,就繼續道,“一隻魔,兩隻惡鬼。”
沈灼皺眉,“這……”
“無妨,除了那隻魔麻煩些,兩隻惡鬼早已消耗的差不多了,遲早會消散,只是這事情有些不對。”
俱羅沉思片刻,“那個沈越是甚麼人我心裡大概有數了。”
龍驤奪回山河鏡後,他就去問了天命閣的人,發現那沈越確有其人,只是根本不曾到皇宮來,那搶東西沈越無疑是個假貨。
沈灼狀若好奇,“奧?前輩知道是誰?”
“嗯,一個成了氣候的鬼修罷了。”
俱羅顯然還心煩著,不欲多說,臨走看了龍驤一眼,“這事算我欠你個人情。”
說完他就走了,寧飛月笑著問,“你們說他要去幹嘛了?”
“大概是去找淵帝算賬去了吧。”
沈灼悠悠坐下,品著皇宮裡的茶,不錯,九品靈茶。
俱羅一離開,在場也沒有了外人,幾人面面相覷,寧飛月最先忍不住,湊到沈灼面前,“沈大哥,說說唄?”
沈灼挑眉,“說甚麼?”
“說說你是怎麼坑了人家還讓人家倒欠你人情的唄?”寧飛月笑的賊兮兮的。
沈灼挑眉,“你說甚麼我聽不懂啊。”
寧飛月還要再哼唧,房門忽然被推開,薛君覓忽然走了進來,幾人下意識地噤聲。
龍驤都心虛地挪開了目光。
薛君覓掃了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到沈灼身上,“有甚麼要跟我說的嗎?”
沈灼一臉茫然,“甚麼?”
“這裡是大夏皇宮,你未免膽子太大了些。”薛君覓倒沒有多生氣,就只是平靜地說著。
“我膽子可小了,沒有把握的事一般都不做。”
沈灼眨了眨眼,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薛師兄嚐嚐?”
薛君覓搖頭笑笑,坐下喝了口茶,“茶不錯。”
“那是,九品靈茶。”沈灼得意洋洋。
“我也想知道。”薛君覓忽然說。
“知道甚麼?”
“那顆血蓮石是假的?”
“真的。”
“那血是假的?”
“也是真的。”
薛君覓抬頭看著他,目光深沉,沈灼笑笑地回視。
“呃,那個我有個疑問啊。”
趙空元舉起手,“那個沈越到底是誰啊?應天白嗎?”
洪月默默搖頭,“我想象不出來應少主作出那麼多豐富的表情來。”
沈灼哀傷地嘆了口氣,“你們……唉,你們怎麼又把人家忘了?”
幾人都是一愣,然後同時瞪大眼睛。
“辛——”
“噓。”
沈灼伸出手指,神色莫測,“小聲些。”
趙空元還是納悶,“那到底應天白呢?”
“……”
寧飛月涼涼暼他一眼,“你看上他了?”
趙空元一噎,“我就好奇,問問而已……”
“不知,他的行蹤我管不著。”
沈灼一口否決,其他人也不好